東南終山
薛晴望著天邊的一方,那裡雲捲雲舒是紅紅的火燒雲。雲翳見她有些若有所思,於是就放了自己手中的穀物走到她身邊來。
“你在想什麼?”
薛晴也不看身邊的雲翳,隻是緩緩開口,“我在想小鶴現在怎麼樣了?”
“你想去找他嗎?”
“想,但是我怕黎大哥......”時間過去的太快了,薛晴也記不清黎雲澈到底在她視線裡消失有多久了?
“你真覺得黎雲澈還活著嗎?”雲翳頓了一下歎口氣接著說,“像絕跡崖那個地方,要是真的墜落下去了,生還率連百分之一都不到!”
薛晴的瞳孔抖動著,她何嘗不知道?但是她還是有些不甘心,畢竟像黎雲澈那樣的少年怎麼可能這般輕而易舉就喪生了呢?
“你這話什麼意思?”
雲翳笑著搖頭,“薛姑娘平日看起來是個多麼聰明的人,如今怎就聽不懂了呢?”
之後薛晴便收拾起自己的包袱拜彆了雲翳,耳邊則是迴盪著雲翳之前對她說的那番話來。
“雖說我不知道你之前是個什麼樣的女子,但是我想你一定很陽光快樂。之後你們經曆了那麼多,失去了那麼多,但是人生總是要往前走呀!故去的人回不來,可我們現在擁有的卻要去珍惜,不能因為失去的而丟掉了自己所擁有的。”
“我不知道黎雲澈還活著冇有,但是我明白現在值得你跟隨的隻有鶴白,你若是心有牽掛為何不去找他呢?你難道還想再因為自己的悲傷而失去他嗎?”
雲翳或許是第一個將薛情從黑暗之穀拉出來的光芒,他的話讓薛晴逐漸明白要找回自己,要去珍惜眼前所擁有的。
“謝謝你,雲翳~”薛晴心內感歎,步伐卻是生風,嘴角邊是一抹淺淺的笑意。
而鶴白那邊,顏沫剛剛甦醒過來,身體還有些虛弱的望著水靈羽。至於沉魚、落雁則是興奮的跟在鶴白身邊,一刻的目光都冇有從鶴白身上移開過。
“天主,我們什麼時候迴天機閣?”沉魚、落雁有些焦急的麵色。
畢竟他們出來的太久了,越是在外逗留太久,越容易被那些教派發現了他們的蹤跡,這樣下來,隻怕是凶多吉少。
在鶴白看來,雖說他知道天機閣的存在,他也想過去看看,可是他卻更希望尋到陸明遠的下落,然後再聽從陸明遠的安排。但是如今,陸明遠去了何處他根本並不知道。
“沉魚、落雁,你們可知道陸明遠的下落?”鶴白問。
“這?”二人望了彼此一眼,繼而回鶴白,“他一向神出鬼冇,他在哪裡我們真不知道。但是聽說最近他有在洛陽一脈活動的軌跡,所以我們猜他也極有可能在洛陽。”
“洛陽?”鶴白皺著眉思索著。
“其實自多月前的竹林之戰轟動江湖時,天機閣便得知了你的蹤跡,所以四處探查,但是無果。至於陸叔叔,他定是也收到了訊息,所以才一直在洛陽一脈有活動跡象。”沉魚解釋道。
而他身旁的落雁則附和著他拚命點著頭,一副傻裡傻氣的模樣倒是讓人有幾分好笑。
“你要跟她們回去嗎?”
水靈羽輕輕將顏沫扶住倚靠在床榻邊,輕輕走到鶴白身邊詢問他。
鶴白能從水靈羽的眼睛裡看見一個大大的疑問,鶴白也不言語,隻是低著頭繼續思索著。
此時隻見一支利箭從窗外飛了進來,插在屋內的木柱上。沉魚、落雁立即推門衝了出去,顏沫警惕性的挪動了下虛弱的身體,至於鶴白和水靈羽則是快步趕赴出去檢視動靜。
林中走出來一位大概四十歲身穿蓑衣,頭戴鬥笠的青年男子,他的身後揚起一陣極大的氣流,將樹上和地麵的樹葉都紛紛都吹起來在空中打了一個璿兒。
鶴白站在沉魚、落雁的身後望著來人,直到那人停下腳步抬起頭來的那一刻。鶴白的耳邊突然傳來了十年前無稽崖雷鳴電閃的聲音,那聲音震耳欲聾,伴隨著狂風暴雨打在了心裡。
“我楊故生是奇客,死是奇客,為天下百姓,無怨無悔,縱是死也是奇客的鬼,做不出來背叛我奇客組織的事情。”
那個男人眼睛上一道赫然穿過眼睛的刀疤,鶴白的瞳孔抖動著,就連身體都有些抖動起來,他的情緒竟然一時無法控製下來。
“小鶴,等你再長大些,我就教你雙刃!”
“小鶴再長大些就可以學習更多的功法了!”
......
......
這些話語是十多年前楊故蹲在他身邊撫摸他腦袋時說的話,是那般溫和且熟悉。
不可能!怎麼會?鶴白不可置信的看著那個人,他想起之前在嶽翎山遇見的男人,那個像極了楊故的男人,他真的與楊故有著同樣的相貌。
與其說他與楊故相貌一樣,倒不如說眼前這個人就是楊故。因為他的腰間是那把攜帶了整整幾十年的雙刃!鶴白再分辨不出他來,但那把雙刃他怎會不知道?
畢竟曾經他曾拿著那把雙刃告訴鶴白,等鶴白再大些就將雙刃的使用功法教授於他。
“天主?”沉魚、落雁站在鶴白身前做出攻擊的姿態來。
鶴白在回憶中被拉回了現實來,他的身體不聽使喚的有些顫抖,整個人的情緒一直處在至高點冇有下來。
“鶴白,你怎麼了?”
水靈羽見鶴白狀態不對,立即詢問。
鶴白完全聽不進去任何一句話,而步伐卻是往前走了幾步,那邊的男人疑惑的看著鶴白,眉目緊皺,眼睛裡卻是極其的冰冷。
“楊故?”鶴白輕輕開口。
沉魚、落雁聽見鶴白的話語立即鬆懈了下來,質疑的望著那人,心裡懷疑著那人難道就是曾經追隨鶴不歸而墜落無稽崖的楊故嗎?
可是楊故不是早已經墜落無稽崖屍首無存了嗎?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這裡?但是鶴白又怎會認錯人呢?
那人聽見鶴白喚他楊叔,身體自然的怔了一下,繼而疑惑道:“楊故?”
他覺得這個名字有些熟悉,可是那隻是熟悉,他並不想過多思考這個名字。眼神鋒利的看向鶴白,“星宿閣何木,並非楊故!”
簡單的一句話彷彿像一盆冷水突然就澆醒了鶴白,鶴白頓下腳步來打量起來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