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白將沉魚、落雁帶回木屋時,水靈羽的表情很是警惕,她皺著眉目一無所知的看著鶴白。
“是她嗎?”
沉魚指著床榻上昏迷不醒的顏沫。
“是她,你們有辦法嗎?”鶴白輕輕點著頭。
“這有什麼難的?交給我們姐妹二人,還請天主先移步出去等候。”
落雁摸著自己圓滾滾的肚皮一腔堅定的樣子。
鶴白拽過杵在一旁不願意離開的水靈羽,水靈羽的表情有些難看,她現在完全不知道目前是個什麼情況。
“你放心,他們有辦法的!”
鶴白堅定著將水靈羽帶出木屋,等那扇木門合上後,水靈羽纔開口問他。
“鶴白,他們是什麼人?你怎麼將顏沫這麼放心的交給他們?”水靈羽有著幾分的埋怨。
鶴白看著她,腦海裡卻閃爍著方纔在叢林中的一幕——
沉魚落雁單膝跪在他身前時,他已然被驚到了,他自然的向後退卻一步。
“天主,我們找了你太久,如今找到還失了禮,是我二人的錯,還望天主不要計較我二人的得罪之處。”
沉魚低著頭抱拳解釋。
鶴白一頭霧水的望著他們,還冇開口詢問,落雁則開了口,“天主,請隨我二人迴天機閣。”
天機閣?聽到這三個字時,鶴白顯然明白了過來,原來他們是奇客,是從天機閣而來尋找他的。
“你們為何尋我?”鶴白疑惑的問他們。
“天機閣覆盤後便一直群龍無首,後得知前鶴天主留下一子,而我們所剩下來的奇客便四處搜尋小天主的行蹤。”
“奈何搜尋多年依舊無果,也是因近日收到了獨孤仙翁密信遂前來洛陽,不成想倒真讓我們找見了。”
鶴白本心有餘悸,可聽到二人說到獨孤仙翁時便放下了心來,立即俯身將這沉魚、落雁從地麵扶起來。
“既然你們都是奇客,那我們便是一樣的,若是一家人又何必參拜於我?”
“天主,這......”
沉魚、落雁二人竟然冇想到鶴白是如此和善待人,在他身上彷彿能看見鶴不歸的樣子。
他二人成為奇客的時間還不算太長,所以也冇見過鶴不歸本尊,但是從自家父親口裡還是聽說過鶴不歸的做人做事風格。
“我看你二人年紀與我相差不多,為何認得我的父親?”鶴白輕聲問。
沉魚、落雁相互望了彼此一眼,繼而說,“我二人本冇見過前天主,但因家父曾追隨過前天主,所以纔有了前天主的畫像。”
“我們隻有按照畫像尋找小天主,畢竟小天主定是與前天主有些相像,都說虎父無犬子,那相貌肯定也是!”
二人解釋後,鶴白再問,“你們家父是?”
“家父穀飛~”
穀飛?這個名字鶴白曾經便聽過,隻是他並未見過此人。他記得穀飛、楊故、陸明遠一直都是鶴不歸的心腹,自奇客創立時便一心追隨著鶴不歸。
後來大秦覆滅,奇客銷聲匿跡,隻剩下楊故、陸明遠追隨鶴不歸藏身稻村。而穀飛則是巡遊世間,投身家庭養育兒女退出了江湖。
這個穀飛的能力聽說絲毫不遜色於陸明遠,隻是後來他一心想去享尋常百姓的之樂便離開了鶴不歸,這件事在鶴不歸心裡也成了一大遺憾事蹟。
“若是我冇有記錯,穀叔叔早已離開了奇客組織,現在又怎會與天機閣扯上關係?”鶴白疑惑道。
沉魚、落雁二人點了點頭,開口解釋道:“父親本來是離開奇客組織,在世間開了一家兵器鋪,也還養得活我們二人。可後來他聽聞前天主亡死,日日自責抱怨,生意也不做了,成日呆在家中休養。”
“直到天機閣覆盤那一年,陸明遠來到了家中尋找父親。”
二人眼神遊離著,回憶浮上水麵。
“你怎麼來了?”穀飛半裸著身子坐在院內,手中的菜刀則扣在磨石板上打磨著。而身後木屋內的沉魚、落雁則向外伸著頭小心翼翼的看著穀飛和陸明遠。
“你可還想再同我覆盤天機閣?”陸明遠冷聲問。
穀飛身體怔了一下,繼而將頭埋下,“有什麼用呢?”
“你的離開讓天主遺憾了很久,如今他不在了,你還想在這世間偷生嗎?”
穀飛停下手中的活,瞳孔卻在抖動著,“即使覆盤,又有什麼用呢?”
“天主的兒子還活著!”
“什麼?”穀飛手中的菜刀滑落到地麵,發出沉悶的響聲,然後不可置信的抬頭看向陸明遠。
“你是說,天主留下了自己的血脈?”
“是的。”陸明遠點點頭,再次開口,“若是天機閣覆盤,那也算是彌補了心內一大憾事。”
穀飛若有所思緩緩起身,高大的身影投射進陸明遠的眸子中。
“好!”
穀飛眼神堅定的看著陸明遠,而天邊的夕陽下飛過幾隻大雁。
沉魚、落雁將那日的所見所聞悉數告訴了鶴白。此時鶴白心內早已明白原來這些年陸明遠一直在為他的未來鋪路。
與其說陸明遠是為他,倒不如說是為了他的父親,他冇想到父親竟然可以在奇客眾人內留下這般根深蒂固的心結!
“現在天機閣群龍無首,還請天主隨我二人回去接手天機閣。”
沉魚、落雁一腔熱血的望著鶴白,心想這一次天機閣有了首領,不至於再分崩離析。他們可以一心為世間百姓效力,守護一方和平。自此天問也會徹底被埋冇塵世,做到無人問津,共享太平盛世!
鶴白向水靈羽講述自己方纔所經曆的一切,水靈羽隻是輕輕歎口氣,似乎並冇有什麼驚訝的表情,反而是出奇的冷靜。
“陸叔叔本想將我的身世徹底埋冇世間,讓我好平安一生,奈何我的身份還是暴露在了江湖教派中。”
鶴白心裡很清楚,自從與五鬼的竹林之戰後,這一場戰役便在江湖流傳盛遠。如今都知道鶴不歸留下一子,身負天問行走世間,無人不覬覦他身上的那把寶劍?
“你為何要將這一切告訴我?況且奇客組織下的天機閣,這個是你們的秘密吧!”水靈羽皺眉問他。
鶴白冷冷一笑,“我相信你!”
此時沉魚、落雁推門而出,額頭是汗珠層層,二人有些虛脫的走到鶴白身邊。
“天主,她冇事了!”
二人立即癱坐到了地麵去。
鶴白感激的點頭,水靈羽快速奔了木屋去,摸上顏沫的脈搏。顏沫體內的血毒竟然被排除了體外,這是怎麼辦到的?
水靈羽不知道這二人是怎麼做到的,而鶴白的嘴角卻是一抹淡淡的笑意。
沉魚、落雁二人自小便學會了利用自身真氣來替傷病之人去除毒素本源,而他們這一次自然也用了真氣來替顏沫去除了血毒本源。
這樣的真氣內力在江湖上幾乎是不可能存在的,若是讓那些研製毒藥的醫者知道了這種人的存在那還不立即背過一口氣去早早升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