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白與黎雲澈行至嶽翎山下,二人仰頭望去,映入眼簾的便是一座赫然高聳的高峰。
山路崎嶇陡峭,四周掩蓋山路的樹木上則佈滿了冰涼寒雪,而地麵的冰晶之色卻能倒映出二人的身形來。
整座山被冰雪覆蓋住,寒風淒淒,吹來的風像極一把匕首,吹到臉頰上便會產生刺疼的感覺,不一會兒鶴白的臉上就出現了一道淺淺的傷口。
鶴白輕輕摸了摸那道傷口,竟然毫無疼痛的感覺,許是在這嚴寒之下已經麻痹了疼痛神經!
但是麵對這樣的嚴寒,他二人隻怕很難攀登上去摘下雪蓮子!即使利用畢生所學功力攀登上山,但那峰頂還有白虎鎮守著,此番前去定是註定難以回頭。但再想起奄奄一息的水靈羽,二人又何懼害怕?
“你想好了嗎?嶽翎山可是以險峻得名,雖有雪蓮子,但極其難得。要想上山,隻可步行,這一去便有可能萬劫不複!”黎雲澈打量著身邊的鶴白。
“嗯。”鶴白點頭。
“那走吧!”
每行一步便停一步,愣是硬著頭皮一步步向上攀爬著。寒風吹來,風中夾雜著冰涼白雪,二人好幾次都險些摔下了山路去!
“氣定閒若!”鶴白輕言。
二人腳下立即升起一團氣流,將腳步包裹住,一時竟然在這冰凍之路上站定住了身體。
嶽翎山高一萬,往上則是寒氣逼人,鶴白不免打起了寒顫。從口裡撥出一口白氣,不出一秒便已然幻化冰片掉落到了地麵,驚的他差點踉蹌摔下山崖去。
嶽翎山有一崖,名絕跡,萬丈深淵。崖底白骨森森,多有俠士來此尋求雪蓮子,又因功力不足摔落而死,唯在崖底留下了自己在這世間存活過的一點證據!
鶴白從崖上扔下一顆石子竟是連聲音都聽不見,一眼無際的深淵,漆黑無光,縱是跌落那便是會即刻殞命,不得不向後退卻幾步以示敬畏之心!
“怎麼?“黎雲澈身後冇了鶴白的腳步聲則回頭望去,卻看見鶴白皺著眉頭望著絕跡崖之下的深淵。
他自己也順著看了下去,竟然在白雪光亮之下彷彿能看見萬丈崖底的白骨影子,繼而問,“你這是不去了嗎?為何不走!”
鶴白回過神來,快速走到黎雲澈身旁,這個少年與他一般身高,眉目卻是含情桃花眼,一點也不似他自己一般的眉目深邃而神秘!
“若是你此刻退縮,那我真會看不起你的!”黎雲澈輕言。
“那日若不是她,隻怕死的便是我了,我鶴白是這種忘恩負義之人嗎?”
黎雲澈打量著鶴白的眼神,眼中有著正氣之色,繼而輕輕一笑,心裡對他的不滿倒是消失了一些!
黎雲澈轉眸看向高聳的嶽翎山,輕輕歎口氣,繼而說,“兩年前我認識她時,她就坐在長安城樓上喝著酒,很是灑脫,如今再見她,卻是奄奄一息!”
“你都不知道,那時正因為她的灑脫,我才與她成了朋友!”
黎雲澈說這話時,眼睛裡卻是星星點點,很是好看!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她到哪裡我都會跟著她,如今她是因為你才身受重傷。所以方纔上山前我想過,你若是退縮,我必定殺了你!”
黎雲澈的眼中露出鋒芒看向鶴白,繼而又一笑,“不過,現下看來,你還是個有情有義的人,那就先讓你活著還不錯!”
“雖說我們認識不久,但經曆了這些事情,倒也算得上半個生死之交了!”
鶴白能看見黎雲澈眼中夾雜著的絕望和無奈,他自己肯定也不知道是否能采迴雪蓮子,是否可以救回水靈羽?
“所以,我要她活著!”
鶴白說這話時能明顯看見黎雲澈眼中的變化,那是種希望的光芒。
黎雲澈歎口氣,不再回他,二人繼續徒步攀爬起來!
行至山半,大風來襲,一時天搖地晃,二人運輸真氣紮緊步伐,深怕被這寒風捲走,落了個屍骨無存!
可在下一刻,山搖地晃,冰雪滑落,彷彿泰山壓頂氣勢襲來——
“不好,雪崩!”黎雲澈大驚!
此時山頂已然大片冰雪開始坍塌,以神之速度向下俯衝著,鋪天蓋地、氣勢洶洶,若是無力抵擋,便會葬身大雪之內無人問津。
黎雲澈皺著眉立即躍到了鶴白身前,在雪崩席捲來臨時問鶴白,“你想死嗎?”
“嗯?”鶴白驚了,黎雲澈怎會問這種問題?誰願死呢?
“她在等我們!”鶴白輕輕說,卻能見到黎雲澈瞳孔中的紅色血絲。
寒風大作,冰雪飛濺,在鶴白的臉上鋪滿一層冰雪,一時竟然看不清他的臉。
雪崩來襲,黎雲澈雙手交叉,閉眸不言,而在睜眼之時卻是腳下生出一圈氣流團體來,立即擴大範圍將二人包裹住。
而在氣流之內,鶴白能明顯的感覺到溫暖,彷彿如沐春風,站在陽光底下的那種感覺。至於外界的風雪,則是從包裹住他們身體的氣流團四方散去,過了一會兒雪崩停止,二人方纔鬆了一口氣!
鶴白冇想到黎雲澈竟有如此的能力,這嶽翎山的雪崩他在典籍上倒是知曉一二。
(嶽翎山雪崩,冰雪不似平凡,而是猶如萬把匕首來襲。因為雪崩氣流之大,能捲起冰雪之下的毒草,將其攜帶劇毒洶湧而來。若是活人捲進雪崩,便會即刻中毒身亡,毫無迴天之力!)
即使是功力再為深厚的俠士,那也是無力抵抗,雖說不能中毒身亡,那也是千瘡百孔身受重傷。
而今日雪崩來臨,黎雲澈竟然能同他安全避開,而且還是毫髮無損,此人的能力絕對是不可小覷!
望著滑落下去的雪崩,氣流消散,黎雲澈站在鶴白身前,冷冷道:“走吧!”
鶴白走在黎雲澈身後,眼睛卻是打量著他的背影,想起方纔黎雲澈所使用的氣息彷彿在江湖之內並未見過,乃至奇客所學也並非有過他方纔的那股氣流運用功法!
鶴白思忖著,眸子繼而定在了他腰間的那把金扇上,扇身精美,扇首則懸掛著一顆翠綠色的珠子,而那珠子竟然在冰雪之下閃閃發亮,還散發著氣流之息。
可是在這嚴寒之下,二人身上的物件本是早已覆滿了冰雪,為何黎雲澈金扇上的墜子卻未有一點冰雪痕跡?這是需要多大的內力才能讓那墜子在這嚴寒之下閃閃發亮,未見冰雪?
他真的是星宿閣少主嗎?這個問題開始讓鶴白懷疑起來,雖說黎雲澈的身法是出自星宿閣,可是他方纔使用的氣息能力能達到那般的強大,這絕非是星宿閣纔有的!
“你果真是星宿閣的人?”
鶴白試探性的問,黎雲澈的身體怔了一下,繼而輕輕回他。
“是!”
黎雲澈的回覆很乾脆,可是他的眼中卻是有些飄忽不定,這讓鶴白覺得此人的身份並非這般簡單明瞭。
“攀過這麵絕壁就是峰頂了!”黎雲澈駐下腳步往上看。
絕壁晶瑩,陡峭險峻,根本無路可行,隻能徒手徒步攀附岩石纔可登頂。峰頂雲煙嫋嫋,卻能聽見仙鶴之聲,待雲霧散去,依稀能看見峰頂之處生長著冰雪潔白的雪蓮子。
雪蓮子在冰雪之下散著微光,四周皆是寒冰,唯它生機勃勃美麗生長,彷彿這寒雪之下纔是它的歸宿一般!
“雪蓮子!”黎雲澈立即就要徒步攀登山峰。
還未靠近絕壁,身後已然飛來數支冰凍之箭,速度極快!
“黎雲澈,快閃開!”
鶴白縱身一躍躲開了冰箭,黎雲澈雙手放在絕壁上輕輕側身,而那數支冰箭全然刺進了絕壁之內,不出一秒就消散成煙,隻留下了淺淺的凍孔痕跡。
身後突然出現三位粉衫少女,臉配麵紗,手持傘劍從冰雪之外行來,行至二人三十米內停了下來。
“原來是桃氏三姐妹!”
黎雲澈取下腰間的摺扇走到鶴白身旁,眼神鋒利的望著來人。
鶴白望著她們,很久之前便聽聞過這三姐妹的威名,老大桃夭夭,老二桃輕輕,老三桃淺淺。
三人手持傘劍,相貌美麗,但最是蠱惑人心,極會媚術,合力製造幻境,讓人沉迷幻境醉生夢死,最終死在幻境之中。
五人對峙僵持不下,三姐妹立即向前行進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