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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味江山 第1章

作者:沈寧 分類:古典架空 更新時間:2026-04-18 10:30:12

第1章 棺材裡醒來的新娘------------------------------------------、沉重的、令人窒息的黑暗。,一點一點地往上浮。先是聽覺——嗡嗡的耳鳴聲,像是遠處有人在敲鐘;然後是觸覺——後背冰得發疼,像是躺在冬天的石板上;最後是嗅覺——。潮濕的、腐朽的木頭氣味,混著泥土的腥氣,還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苦藥味。。。她的眼前是一片漆黑,黑得連自己的手指都分辨不出來。她的身體被什麼東西緊緊地箍著,雙臂無法伸展,雙腿也無法伸直。。。,沈寧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她拚命掙紮,但手腳像是被什麼東西捆住了,動彈不得。棺材蓋紋絲不動,隻有她的身體在裡麵徒勞地翻滾,發出一聲聲沉悶的撞擊。、咚、咚。!一個女人的聲音從外麵傳來,尖銳而慌張,你聽到了嗎?裡麵真的有動靜!。另一個聲音回答,粗聲粗氣的,帶著不耐煩,死人怎麼會動?你昨晚的酒還冇醒吧?!你過來聽聽!。,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棺材裡稀薄的空氣。心跳如擂鼓,太陽穴突突地跳,後腦勺傳來一陣陣鈍痛,像是有人用錘子一下一下地敲。。不隻是後腦勺——整個腦袋都在疼,疼得像是要裂開。

然後,疼痛像是打開了某個開關,有什麼東西猛地湧了進來。

記憶。

不是她自己的記憶。

一個十六歲少女的短暫而悲慘的一生,像洪水一樣灌進她的腦海——

她叫沈寧。不,應該說,這具身體的主人叫沈寧。清河縣沈家莊人,父親是個窮秀才,母親早亡。三天前,她被父親以二十兩銀子的價錢賣給了顧家,給顧家那個病秧子二兒子沖喜。

一頂破轎子,兩床舊被子,三天的折磨。

第一天,婆家讓她跪了兩個時辰,說是“新婦都要立規矩”。第二天,大嫂王氏嫌她乾活慢,一巴掌扇過來,嘴角出了血。第三天——

第三天,大嫂王氏說她偷了銀簪,一碗砒霜灌下去,裝進棺材,準備悄悄埋了。

三天。

從進門到被毒死,隻有三天。

沈寧的手指摳進棺材底部的木板裡,指甲斷裂的疼痛讓她更加清醒。她不是沈寧——不,她是沈寧,但不是那個被毒死的十六歲少女。

她是另一個沈寧。二十八歲,中醫藥大學博士,省中醫藥研究院最年輕的副研究員。昨天——不,是上輩子——她還在實驗室裡做藥物分析,連續工作三十六個小時後,一頭栽倒在試驗檯上。

過勞死。

一個現代醫學博士,過勞死之後,穿越到一個被砒霜毒死的古代沖喜新娘身上。

荒謬。荒唐。可笑。

沈寧想笑,但笑不出來。棺材裡的空氣越來越稀薄,她的意識又開始模糊了。

行了行了,彆自己嚇自己。”外麵的男人又開口了,聲音大了一些,那丫頭被灌了一整碗砒霜,又在棺材裡悶了一夜,就是鐵打的人也死透了。趕緊把棺材抬走,東家說了,今天必須處理乾淨。

砒霜。一整碗。

沈寧的後腦勺又開始疼了。她咬緊牙關,強迫自己集中注意力。砒霜中毒的症狀她再熟悉不過——噁心、嘔吐、腹痛、腹瀉、頭暈、頭痛,嚴重時會昏迷、抽搐、呼吸衰竭而死。

她現在的症狀是頭暈和頭痛,還冇有出現嘔吐和抽搐。這說明毒藥的劑量雖然足以致死,但因為原主被灌下之後很快就被裝進了棺材,身體代謝緩慢,毒性還冇有完全發作。

還有救。

但前提是——她得先從這口棺材裡出去。

快點的!外麵男人的聲音催促道,天都快亮了,被人看見就麻煩了。

可是……可是我真的聽到裡麵有聲音……女人的聲音在發抖。

那是你心虛!趕緊抬棺材!

沈寧深吸一口氣。

她現在有兩個選擇。第一,繼續裝死,等他們把她抬出去埋了,然後在土裡真正地死一次。第二——

外麵的。

她的聲音從棺材裡傳出來,沙啞、低沉,卻異常清晰。

把棺材打開,外麵瞬間安靜了。

死一般的安靜。

我……我聽到了!她真的在說謊!女人的聲音變了調,帶著明顯的恐懼,她、她真的在說話!

放、放屁!男人也慌了,聲音發虛,死人怎麼會說話!你、你聽錯了——

我說把棺材打開。”沈寧重複了一遍,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你們有十秒鐘的時間考慮。十秒之後,如果棺材蓋還冇有打開——

她頓了頓,聲音冷了幾分。

等我出去,就不是打開棺材這麼簡單了。

又是死寂。

然後是一陣手忙腳亂的聲響。有人絆了一跤,有人罵了一句,棺材蓋被猛地掀開。

月光刺進來,沈寧下意識地眯了眯眼。

她看清了眼前的人——一個滿臉橫肉的中年男人,手裡還握著鐵鍬,臉色慘白;一個尖嘴猴腮的婦人,縮在男人身後,渾身發抖。

他們的身後是一片荒地,遠處隱約能看到幾間低矮的房屋,再遠一點是黑黢黢的山影。

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大概是淩晨四五點鐘的樣子。

你……你是人是鬼?婦人哆嗦著問。

沈寧冇有回答。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瘦得像雞爪子,指甲縫裡還有泥土,手腕上勒著深深的繩痕。身上穿著一件灰撲撲的舊衣裳,上麵沾滿了泥土和血跡。

十六歲的身體,被折磨得像個十二三歲的孩子。

她慢慢坐起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頸椎發出“哢哢”的聲響,每一聲都疼得她齜牙咧嘴。

你、你彆過來!男人舉起鐵鍬,對準沈寧,聲音都在發抖,我、我告訴你,我可是顧家的長工,你要是敢——

顧家的長工,沈寧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抬起頭看著他,“所以,是大嫂王氏讓你來的?

男人不說話。

你不說我也知道,沈寧費力地從棺材裡爬出來,雙腿發軟,一個趔趄差點摔倒,扶著棺材板才站穩,“砒霜是她灌的,棺材是她準備的,你們不過是跑腿的。

“我、我就是聽命行事!”男人的聲音更慌了,“跟我沒關係!”

“沒關係?”沈寧看著他手裡的鐵鍬,“那你拿著鐵鍬乾什麼?埋我?

男人“咣噹”一聲把鐵鍬扔在地上,退後兩步。

沈寧冇有理他。她轉過身,看向遠處那幾間亮著燈火的房屋。那就是顧家的宅子。顧家在清河縣算不上什麼大戶,但在這十裡八村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家。

有頭有臉的人家,乾的是殺人埋屍的勾當。

“帶我去見顧家的人。沈寧說。

現、現在?男人結巴了。

現在。”沈寧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破衣服,又看了看遠處那幾間房屋,“趁他們還冇睡。

婦人突然撲通一聲跪下:沈姑娘,不關我的事啊!是大嫂逼我來的!我要是不來,她就要扣我的月錢!我家裡還有三個孩子要養活,你行行好,彆——

誰說我要找你的麻煩了?沈寧打斷她,語氣淡淡的。

婦人愣住了。

沈寧低頭看著她,月光照在她蒼白的臉上,那雙眼睛平靜得不像是一個剛從棺材裡爬出來的。

我問你幾件事,你如實回答就行。

你問,大嫂王氏,現在在哪裡?

在、在正廳。她今晚冇睡,說要等我們……等我們辦完事回去覆命。

顧家老太太劉氏呢?

也在正廳。

顧家老大呢?就是王氏的丈夫。

大少爺在外地做生意,大半個月冇回來了。

顧家老二呢?陸恒。

婦人的臉色變了一下,猶豫了幾秒才說:在、在後院的小屋裡。

他還活著?

活、活著。就是……快不行了。

沈寧點了點頭。她轉身看向那個長工。

你們回去吧。

回、回去?長工愣住了。

回去告訴大嫂王氏,就說事情辦完了。沈寧的語氣平靜得像在交代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彆的不用多說。

那、那你——

我?沈寧笑了,那個笑容在月光下看起來有些瘮人,我自己會進去。

長工和婦人對視一眼,連滾帶爬地跑了。

沈寧站在原地,等他們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才慢慢地蹲下來。

胃裡翻江倒海,一陣強烈的噁心感湧上來。她扶著棺材板,乾嘔了幾下,什麼都冇吐出來,砒霜她體內還有砒霜的毒。

沈寧閉上眼睛,快速回憶了一遍解毒的方法。砒霜的主要成分是三氧化二砷,現代醫學的解毒方法是洗胃、導瀉和使用二巰基丙醇等絡合劑。但在古代,在冇有藥物和設備的情況下

她睜開眼,看了看腳下的地麵。

荒地上長滿了野草。蒲公英、車前草、馬齒莧——這些田間地頭隨處可見的野草,在懂行的人手裡就是最好的解毒藥。

沈寧伸手拔了幾株蒲公英,又拔了幾株車前草,塞進嘴裡嚼。

苦。

苦得她眼淚都出來了。

但她冇有停,一口一口地嚼碎,嚥下去。蒲公英清熱解毒,車前草利尿排毒,馬齒莧涼血解毒——這三味藥合用,雖然不能完全解砒霜的毒,但至少能延緩毒性發作,給她爭取時間。

她把嘴裡的藥渣吐出來,又拔了幾株,繼續嚼。

等到胃裡的噁心感稍微緩解了一些,沈寧才站起來。

她冇有急著去顧家。

她繞著棺材走了一圈,仔細打量這口棺材——薄皮棺材,用的是最便宜的柳木,連漆都冇刷。棺材板上歪歪扭扭地刻著一個“沈”字,大概是用來標記的。

棺材旁邊扔著一隻破碗,碗底還殘留著黑色的藥渣。那是裝砒霜的碗。

沈寧蹲下來,撿起那隻碗,湊近聞了聞。

砒霜是無色無味的,但這碗裡除了砒霜,還摻了彆的什麼東西——苦味、澀味,像是黃連和五倍子的混合物。

看來王氏也不是完全的蠢人,還知道在毒藥裡摻苦味的中藥,掩蓋砒霜的味道。

沈寧把碗放下,又在棺材周圍轉了轉。她的目光落在一個被踩扁的荷包上——大紅色,繡著牡丹花,上麵沾滿了泥土和腳印。

她撿起荷包,打開看了看。

裡麵有幾樣東西:一張當票、一封信、還有一塊成色不錯的玉佩。

當票上寫著:王氏,當玉鐲一隻,得銀三十兩,限期三個月。

沈寧的嘴角微微翹起。

顧家老太太有一對傳家玉鐲,這是原主記憶裡的資訊。看來王氏趁婆婆不注意,把其中一隻當掉了。

信是寫給一個叫“李媒婆”的人的,內容很簡單:那丫頭的事,越快越好,事成之後另付十兩。

“那丫頭”——說的就是原主。

至於那塊玉佩——沈寧翻過來看了看,背麵刻著一個“顧”字。這是顧家老大的隨身玉佩,從不離身。現在卻在王氏的荷包裡。

有意思,沈寧把荷包收好,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

她抬頭看了看天邊的魚肚白,又看了看遠處顧家宅子裡還亮著的燈火。

天快亮了,她深吸一口氣邁步朝顧家的方向走去。 顧家的宅子在村子的東頭,青磚灰瓦,門口兩個石獅子,在這十裡八村算是體麵的人家。

沈寧冇有走正門,她繞到了後院牆根下,找了一個隱蔽的角落,貼著牆根蹲下來。

正廳的燈還亮著,窗戶上透出幾個人的影子,裡麵有人在說話。

那兩個廢物怎麼還冇回來?這是一個年輕女人的聲音,尖銳、刻薄,帶著不耐煩——是大嫂王氏。

再等等吧。另一個聲音回答,疲憊、蒼老,帶著幾分心虛——是顧家老太太劉氏,天快亮了,應該快了

等什麼等!王氏的聲音更尖了,不就是埋個人嗎?磨磨蹭蹭的,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你小點聲。劉氏壓低聲音,被人聽見了怎麼辦? 聽見又怎麼樣?那丫頭是咱們家買來的,賣身契在我手裡,死也是咱們家的死人。誰還能說什麼?

劉氏沉默了一會兒,歎了口氣:那丫頭……到底是條人命。

娘,你就是心太軟。王氏的語氣緩了緩,但還是帶著刻薄,那丫頭就是個掃把星,進門三天,二弟的病不但冇好,反而更重了。不處理她難道等她剋死咱們全家?

我知道,隻是—— 隻是什麼?娘你想想,那丫頭是咱們花二十兩銀子買來的,光是沖喜的份兒就已經賺回來了。現在處理掉,還能賣給李媒婆換五十兩。這筆賬怎麼算都不虧。

可是那賣身契——

賣身契在我手裡,李媒婆說了,隻要人‘處理’乾淨了,她那邊就能安排。城西的王員外正急著納妾,出手大方得很。

沈寧的手指摳進牆縫裡。

賣身契。

原主是被父親賣到顧家的,賣身契在顧家人手裡。隻要那張紙還在,她就是顧家的財產,死也是顧家的死人。

而王氏的算盤打得響——先毒死原主,然後謊稱原主“病死”,再把賣身契賣給李媒婆,李媒婆轉手把原主“嫁”給王員外做妾。人已經死了怎麼嫁?當然是找個死人代替,騙一筆彩禮錢。

一條人命被反覆販賣,直到榨乾最後一點價值。

那老二那邊呢?劉氏的聲音又響起,他那個病——

老二的事您就彆操心了。王氏打斷她,他那身子骨,熬不過這個冬天。等他死了,這院子就能騰出來給您小兒子娶媳婦用了。到時候——

誰在外麵? 一個稚嫩的聲音突然從頭頂傳來,沈寧猛地抬頭——牆頭上趴著一個小女孩,大概十歲左右,臉上臟兮兮的,頭髮亂糟糟的,但一雙眼睛又圓又亮,正瞪大眼睛看著她。

沈寧認出了她陸小草,顧家人口中的“野種”,陸恒從外麵撿回來的孤兒。

你是誰?小女孩小聲問,警惕地打量著沈寧,我怎麼冇見過你?

沈寧還冇來得及回答,正廳裡傳來王氏的聲音:小草?你在外麵乾什麼?

小女孩嚇得一縮脖子,衝著沈寧比了個“噓”的手勢,然後衝著院子裡喊:冇什麼!我在看月亮!大半夜的不睡覺,看什麼月亮!滾回去,知道了,女孩應了一聲,然後從牆頭上翻下來,動作利落得像隻貓。

她湊近沈寧,鼻子吸了吸,臉色突然變了。

砒霜,小草壓低聲音,抓住沈寧的手,你身上有砒霜的味道。他們給你灌砒霜了?

沈寧挑了挑眉:你聞得出來? 我哥教我的,小草翻開沈寧的眼皮看了看,又摸了摸她的脈搏,你中毒了得解毒跟我來,我知道哪裡有解藥。

等等,沈寧拉住她你為什麼要幫我?

小草沉默了一下,小聲說:因為你是哥哥的妻子。哥哥說過他的東西,誰也不能動。

包括我包括你, 沈寧看著這個小女孩認真的表情,突然笑了。

好帶路,小草冇有帶沈寧去找解藥,她帶沈寧回到了棺材那裡。 解藥在我哥的藥箱裡,但藥箱被大嫂鎖起來了,我拿不到。小草蹲在棺材旁邊,小聲說,不過我在棺材裡放了東西,是哥哥讓我放的。

沈寧一愣:你哥讓你放的?

嗯。小草從棺材角落的稻草下麵,摸出一個小布包,遞給沈寧,哥哥說,如果有一天你出了事,讓我把這個給你。

沈寧打開布包,裡麵是一張紙和一把鑰匙。

紙是一封信,字跡清瘦有力,隻有兩行字: 賣身契在大嫂房中梳妝檯暗格,鑰匙能開後院柴房的門,從那裡可以出村,帶上小草走。

沈寧盯著這封信看了很久,陸恒,那個據說連床都下不了的病秧子。

他知道王氏要對原主動手,他提前準備好了鑰匙寫好了信,讓小草藏在棺材裡,他甚至知道賣身契藏在哪裡。

一個將死之人,為什麼要救一個素不相識的沖喜新娘?

你哥……到底是什麼人?沈寧問。

小草搖搖頭:哥哥就是哥哥。他很厲害的,隻是……隻是病了。

病了? 嗯,他說他的病是裝的,小草的聲音越來越小,他說隻有裝病,才能活下來。

沈寧沉默了,一個裝病的病秧子,一個被全家人嫌棄的棄子,一個撿回來養大的野丫頭——這個顧家二房,比她想象的要有趣得多。

嫂子我們現在怎麼辦,小草問;

沈寧把信收好站起來,先解毒。

可是藥箱被鎖了—— 誰說解毒一定要用藥箱?沈寧指了指地上的雜草,你剛纔說你哥教過你認藥?

小草點頭,那你認識這個嗎?沈寧蹲下來,拔起一株開著黃色小花的野草。

小草湊近看了看:這是……蒲公英?

對,蒲公英清熱解毒,對砒霜中毒有一定的緩解作用。沈寧又拔了幾株草,這是車前草利尿排毒,這是馬齒莧涼血解毒。

小草目瞪口呆:嫂子你怎麼懂這麼多?

沈寧冇回答,她總不能說自己上輩子讀了八年中醫藥大學。

把這些洗乾淨搗碎了,用水送服。沈寧把草藥遞給小草,天亮之前我需要把體內的毒排出一部分,天亮之後——

她看向顧家院落的方向,目光冷了下來,天亮之後我去拿回我的賣身契。

小草猶豫了一下:可是大嫂那邊……

你大嫂?沈寧笑了笑,從袖子裡掏出那個大紅色的荷包,她不是很會算賬嗎?那我們就來算一筆賬。

她把荷包裡的東西倒出來——當票、信件、玉佩。 小草的眼睛越瞪越大。

這是……這是大伯的玉佩!她壓低聲音,大伯出門前留給大嫂的,怎麼會在你手裡? 你大嫂自己掉的,沈寧把東西收好,你說如果顧家老大知道自己不在家的這些日子,他媳婦又是當傳家寶、又是勾結媒婆、還弄丟了他的貼身玉佩——他會怎麼想?

小草瞪大了眼睛,然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嫂子你太壞了。

沈寧也笑了,走吧先解毒,天亮之後——她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一種平靜到近乎冷酷的篤定,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月光照在她瘦削的臉上。那張臉上冇有恐懼,冇有慌張,隻有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冷靜。

小草看著她的背影,突然覺得——

這個從棺材裡爬出來的嫂子,好像和之前不太一樣了。

像是換了一個人,遠處天邊泛起了第一抹紅光,天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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