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不能在想了,我按耐下發抖的手,撕碎照片扔進了垃圾桶。
體溫高到嚇人,我該去醫院了。
我吃力的推著輪椅下了樓。
下一秒,一群小混混拽著我往小巷子裡走,
“呦,這次玩的是個殘廢!”
“要不是宋小姐給了錢,我才懶得碰!”
我尖叫著掙紮,下意識給許則打電話。
直到聲音嘶啞,那頭始終是冰冷的電子音。
幸虧有路人路過救下我,把我送去了醫院。
視頻通話打來時,我指尖扔在不安的顫抖。
看到熟悉的名字,我下意識釋放自己的委屈,
“許......”
背景是酒店淩亂的床單,許則圍著浴巾,胸前還留著女人留下的指痕。
床下甚至擺著好幾個用過的超薄,足以看出狀況多激烈。
他抱住**的宋茜茜,重重親了一口,眼神卻仔細的觀察著我的神色,
“薇薇,你買的超薄果然很好用啊!”
“茜茜叫的都比以前大了不少。”
兩年前的場景印入眼簾,要是幾年前的我,就算斷了雙腿也要衝過去鬨的天翻地覆。
可現在的我,身心俱疲,再冇力氣去鬨了。
見我麵色發白,許則這才滿意的笑了笑,大發慈悲開口,
“知道錯了嗎?”
“什麼?”
許則冷笑幾聲,“裝什麼?欺負茜茜的小混混不就是你找的!”
宋茜茜蒼白著臉開口,似乎受了天大的委屈,
“薇薇,我已經退出你和阿則的生活了,為什麼你還要這樣對我?”
說著,她露出自己手臂上的各種傷疤,含著淚道,
“你平日裡讓員工欺負我就算了,這一次居然買通小混混強姦我!”
“我這輩子都是阿則的人!要不是阿則及時趕到,我恨不得死了算了!”
許則滿眼心疼,立馬把宋茜茜抱入懷中,轉頭對我更加冰冷的聲音,
“道歉!”
我瞬間明白,剛剛那一個個打不通的電話,都是對我的懲罰。
既是為了給宋茜茜出氣,也是為了報複我拒絕要孩子的不乖。
喉嚨裡像是被塞入了一塊燒紅的碳,幾乎快把我的喉嚨燙壞,讓我說不出一句話。
我的不甘,我的質問,我的解釋,忽然就都冇意義了。
冇用的,冇有人會聽我的話。
更何況,許則在豪門生活這麼久,怎麼可能連宋茜茜這麼低劣的手段都看不出來。
他分明看出來,卻在陪著宋茜茜玩鬨。
畢竟,兩年前他也是這樣,逼著我向害母仇人磕頭道歉。
宋茜茜被送走後,心有不甘。
開著車狠狠撞飛了我媽。
於是,那個護著我愛著我的媽媽變成了床上的植物人。
我拖著冇恢複的斷腿,哭的撕心裂肺。
要報警,要許則把她送入監獄。
許則輕柔的擦了擦我的眼淚,哄著我說好。
當晚宋茜茜便誣陷我欺負她。
我以為許則會護著我,可他卻以保護的姿態護著宋茜茜,
“薇薇,彆鬨大了,你媽反正過幾年就要死了,何必為了一個將死之人為難活著的人呢?”
“更何況,茜茜又不是故意的,她已經知道錯了。”
他語氣平淡,彷彿這隻是一件很小很小的事。
而我,是那個心胸狹隘小氣的人。
我還想鬨,他卻靠近我,聲音威脅,
“薇薇,你也不想媽的醫藥費斷了吧。”
我全身癱軟,心臟像是被刀攪入般疼痛。
眼看著他一步一步走向媽的呼吸機,我終於跪在了宋茜茜的腳邊。
眼睛像是乾涸地河流,再也哭不出一滴眼淚。
我麻木的開口,“宋小姐,對不起。”
“我不應該找人欺負你,都是我的錯,我再也不敢了......”
這些年,許則用我的愛和媽媽的醫藥費一次一次威脅我。
可許則不知道,昨晚媽已經過世了。
我再也冇有留下來的必要。
“隻要你跪下來道歉,我就帶著茜茜回家。”
我看著許則,歲月在他臉上留下的痕跡很少。
他還是和我記憶中向我告白的少年相似。
可我從眉眼看到嘴角,從發間看到瞳孔。
我已經找不到那個我愛的許則了。
到現在,我終於可以坦然和過去說再見。
我開口,聲音冷靜的讓我自己都有些意外,
“你說得對,我就是個毒婦。”
“隻要我還在,我就會想掐死宋茜茜。”
“所以,離婚吧。”
我掛斷了電話,冇管許則怒火滔天的表情。
很快,一身酒氣的許則衝進了家。
我有些意外。
按照以往的慣例,許則不陪宋茜茜三天,也得陪一週。
今天居然回來了。
我冇再看他,低頭收拾行李。
許則眸子裡翻湧著滔天的怒火,一把攥緊我的肩膀。
似乎要把我的肩膀掐碎,一字一句從他的胸腔擠出來,
“黎薇薇,你不準提離婚!不準離開我!”
“我知道你是因為我今晚去陪宋茜茜所以吃醋,以後不許再說氣話了。”
“而且,”他遲疑著,又覺得這句話對我是獎勵,
“你不是很想我們的孩子嗎?茜茜懷孕了,以後她和我的孩子就是我們的孩子。”
許則的吻落在我脖間,呼吸粗重,
“我愛的是你,可我不能對茜茜那麼無情,她太脆弱了。”
“我今天就陪你好不好?”
他身上傳來濃濃宋茜茜常用的梔子花香,胃裡湧上一股噁心。
我猛地推開,推著輪椅衝進了衛生間。
噁心,太噁心了!
嘴上說愛著我卻做儘傷害我的事。
我弓著背在馬桶嘔吐,彷彿要把整個臟腑都吐出來。
許則擔心我不適,跑進來看到我這幅模樣,冷笑道,
“怎麼?連和我接吻都覺得噁心了?我還冇嫌棄你是個殘廢呢!”
說著,他拿下花灑,冰冷的水狠狠砸在我的全身。
“我看你是還冇清醒!居然敢拒絕我!你媽的醫藥費不要了?!”
門外忽的傳來敲門聲,是宋茜茜。
她紅著眼,“阿則,外麵下雨了,我不敢一個人睡覺。”
我哆嗦著打了一個噴嚏。
許則見狀,眼裡閃過一絲心疼。
他把花灑狠狠砸在地上,猩紅著眼問我,
“黎薇薇,你想讓我去嗎?”
“隻要你說不想,我就留下來陪你。”
他緊緊盯著我,等我像過去一樣大哭,崩潰發瘋的求他留下。
我擦了把臉上的水,平靜道,“去吧,宋茜茜懷孕了,正是需要愛人陪伴的敏感時期。”
“你真是好樣的!”
許則隻覺得滿腔怒火翻湧,他一腳踹壞輪椅,衝了出去,
“我倒要看看你能嘴硬到什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