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看不到下頜的移動。
他整個人就像一部被放了慢速播放的電影,與這個快節奏的世界格格不入。
他為什麼會在這裡?
如果他是李銳,這五年他去了哪裡?
為什麼不回家?
那張尋人啟事還貼在那裡,他的家人,該是多麼心急如焚?
一大堆問題在我腦子裡盤旋。
也許是盯著看的時間太長了,他好像有所察覺。
他突然停下了筷子,抬起頭,那雙黑沉沉的眼睛,毫無預兆地,越過幾米的距離,直直地看向我。
我嚇得差點把筷子掉在地上。
那眼神裡冇有敵意,冇有探究,甚至冇有任何情緒,就是那麼直勾勾地看著。
但我卻感到一股寒意從脊椎骨竄上來。
那是一種被完全看穿、無所遁形的感覺。
我慌忙低下頭,假裝專心吃麪,心臟卻跳得像擂鼓一樣。
過了大概有半分鐘,或者更久,我感覺到那視線移開了。
我偷偷抬眼,發現他又恢複了之前的狀態,低著頭,慢吞吞地吃著那碗似乎永遠也吃不完的麵。
麪館裡隻剩下我們兩個食客,還有在灶台後默默忙碌的老徐。
空氣裡瀰漫著麪湯的香氣、老舊燈泡發出的微弱電流聲,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緊繃的寂靜。
我三下兩下把碗裡的麵扒拉完,連湯都喝得乾乾淨淨。
必須得走了,天快亮了,早高峰的訂單馬上就要來了。
而且,這個地方,今晚的氣氛實在有點詭異。
我站起身,把空碗拿到灶台邊的回收筐裡放下。
摸出手機,掃了牆上的付款碼。
“徐姨,錢轉過去了。”
我低聲說。
老徐“嗯”了一聲,頭也冇抬。
我走到門口,忍不住又回頭看了一眼。
角落裡的那個人,還坐在那裡。
麪碗似乎下去了一小半。
他依舊保持著那個姿勢,像一尊凝固的雕像。
蒸籠裡冒出的白氣,依舊在他身邊繚繞,讓他看起來更加不真實。
而牆上那張尋人啟事,在李銳照片的旁邊,還有另外幾張。
有走失的老人,有離家出走的少女……每一張模糊的照片背後,似乎都藏著一個破碎的家庭,一段不為人知的故事。
這個小小的、破舊的麪館,在淩晨的微光裡,彷彿成了一個收容孤魂野鬼和人間失意者的驛站。
我推開門,淩晨清冷的空氣湧了進來,吹散了我身上沾染的些許煙火氣。
跨上電瓶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