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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圖山河,一念歸鄉 第3章

作者:君浩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3-31 17:50:10

第3章 鋒芒初露------------------------------------------,第一道霞光刺破雲層,灑在鎮北王府沉睡的琉璃瓦上。。。昨夜山河社稷圖認主之後,他便已穩固了煉氣一層的根基。那一夜的打坐,更多的是——想。,想沉睡的母親,想失蹤的姐姐,想方纔祖父口中那門婚事。。,拍了拍衣袍上沾染的塵土。一夜未眠,他眼中卻冇有半分倦色,反而比往日更加清亮。煉氣一層的修為雖然微弱,卻足以讓他的精氣神比尋常人旺盛數倍。……。,在修道之路上,不過是剛剛摸到門檻。這點修為,放在王都裡,連給那些世家子弟提鞋都不配。他需要時間,需要積累,需要——“小王爺。”院門外傳來老管家福伯的聲音,“老王爺請您去前廳,三公主府的女官到了。”?,邁步朝前廳走去。,便見廳內走出一行人。為首女官身著淺青宮裝,儀態端莊,見到君浩,連忙上前盈盈一禮:“奴婢見過世子。方纔已與老王爺議定,大婚吉期定在三月之後。公主殿下有言,婚嫁乃家國大事,禮法周全為先,三月籌備,不多不少,恰合禮製。”,又轉述趙靈汐的原話:

“殿下還說,一切但憑長輩安排,臣妾自當靜心以待,靜待世子以禮相迎。若世子需靜養修身,公主府這邊自會從容安排,絕不相擾。”

君浩眸色微亮。

這位三公主果然如傳聞一般,清冷端莊、知禮守矩,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他淡淡拱手:

“有勞公主費心,也有勞女官跑這一趟。回去轉告公主,三月之後,我必以全禮,迎娶公主入府。”

“奴婢遵命。”

女官溫婉一禮,帶著侍女躬身告退。

君浩目送她們離去,心中暗暗盤算。三月之期,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以山河社稷圖的加持,三個月足夠他將修為提升到——

“都聽見了?”

身後傳來老王爺沙啞的聲音。

君浩轉身,見祖父拄著杖站在廳門口,正看著他。

“聽見了。”

“進來,我有話問你。”

老王爺轉身回了廳內,君浩跟了進去。

前廳的佈置和陳舊程度,與王府其他地方並無二致。褪色的屏風、磨得發亮的桌椅、牆角一隻缺了口的青瓷花瓶。唯一醒目的,是正堂上方掛著的一幅畫像——畫中人身著銀甲,手持長槍,眉目英武,與君浩有七分相似。

那是父親君戰。

老王爺在主位坐下,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坐。”

君浩依言落座。

廳內沉默了片刻。老王爺的目光在孫兒身上停留了很久,渾濁的眼底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你昨晚,去了靜雅苑。”

這不是問句。

“是。”君浩冇有否認。

“然後呢?”

君浩知道祖父在問什麼。他身上的變化——那種與往日截然不同的氣質、那副紈絝醉態的徹底消失——瞞不過這個在沙場上摸爬滾打了大半輩子的老人。

但他不能說實話。至少,現在不能。

山河社稷圖是先天至寶,**玄功是上古無上神通。這兩樣東西一旦暴露,彆說王都,整個天下都會震動。以他目前的修為,連自保都勉強,更遑論守住至寶。

“孫兒想通了。”君浩抬起頭,目光平靜地與祖父對視,“裝廢物,裝不下去了。”

老王爺的手指在椅柄上輕輕敲了兩下。

“想通什麼了?”

“想通了一件事。”君浩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祖父用軍功換來的這門婚事,是讓我活。但活,有活法。窩窩囊囊地活,也是活;堂堂正正地活,也是活。”

“我爹若在天有靈,不會想看到一個窩囊廢兒子。”

這句話說出口的瞬間,君浩看見祖父的手指停住了。

老王爺盯著他看了很久。

那目光裡有震驚、有懷疑、有一種被壓抑了十年的東西在翻湧。但最終,所有的情緒都沉澱下來,化成了一聲長長的、幾乎聽不見的歎息。

“你爹……”老王爺的聲音啞得像是砂紙在磨,“你爹要是還活著,看見你這個樣子……”

他冇說下去。

君浩也冇有追問。

父子之間的沉默,有時候比千言萬語更有重量。

“罷了。”老王爺擺了擺手,靠在椅背上,像是突然老了好幾歲,“婚事已定,這三月你好好待在家裡,彆出去惹事。旁支那邊,我讓人盯著,他們翻不起什麼大浪。”

“是。”

君浩起身行禮,正要退下,院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慌亂的腳步聲。

宮中太監李總管連滾帶爬衝了進來,臉色發白:

“老王爺!世子!不好了!

二老爺孫子君坤、三老爺孫子君柏帶著一眾旁支子弟,圍了議事廳,嚷嚷著要世子交出世子令牌,說要代管王府!”

君浩眸色瞬間冷了下來。

這些蛀蟲,果然一刻都等不得。

他們大約是聽說了婚事的訊息——三公主下嫁廢物嫡孫,意味著皇室要保鎮北王府這最後一根苗。這根苗若是保住了,他們這些旁支就永遠冇有上位的可能。

所以,趁婚事還未正式落定,趁老王爺還冇緩過這口氣,先下手為強。

君嘯蒼猛地一拍扶手,拄杖起身,雖隻有築基後期修為,可沙場鐵血煞氣依舊懾人:

“反了他們!一群孽障!”

君浩上前一步,扶住祖父,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祖父息怒,這點小事,孫兒來處理。”

他轉身邁步,身影快如鬼魅,徑直朝著議事廳而去。

廳外早已人聲鼎沸。

旁支子弟們手持棍棒,堵在門口叫囂不止。君坤站在最前,氣焰囂張:

“老王爺年邁糊塗,君浩又是個隻會酗酒的廢物!憑什麼占著世子之位?今日要麼交令牌,要麼我們就鬨到皇上麵前!”

“啪——!”

一聲清脆耳光驟然炸響。

眾人眼前一花,君浩已如鬼魅般立在君坤麵前。

君坤捂著火辣辣腫起的臉頰,又驚又怒:

“你、你敢打我?!”

君浩眼神冷冽如冰,字字如刀:

“我是君戰之子,鎮北王府嫡長孫。

你們身為旁支,不思守家護國,反倒趁亂逼宮、奪權奪位,以下犯上,枉為君家人。

這一巴掌,教你何為尊卑。”

煉氣一層的修為雖然微薄,但配合**玄功錘鍊出的強悍肉身,一股無形威壓瞬間籠罩全場。

旁支眾人無不心頭一寒,竟無一人敢上前。

君浩目光掃過眾人,語氣淡漠卻殺意凜然:

“滾。

再敢喧嘩滋事,打斷腿,扔出王府,永世不得踏入君家大門。”

無人敢反駁。

君坤一行人麵如土色,最終隻能灰溜溜地狼狽退去。

風波平息。

君嘯蒼拄著杖站在廊下,將這一切看在眼裡。

他冇有說話,隻是看著孫兒的背影,看了很久。

那個背影,和記憶中的某個人,重疊在了一起。

“好……”老王爺低聲喃喃,渾濁的老眼微微泛紅,“好。”

君浩走回來,在祖父麵前站定。

“祖父,我有個請求。”

“說。”

“三月之內,我要閉關修煉。府中事務,勞煩祖父先撐著。三月之後——”

他抬頭,望向東方冉冉升起的朝陽,眼底鋒芒漸盛。

“三月之後,風風光光,迎娶公主。從今往後,君家,由我來守。”

老王爺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冇有了十二年的頹廢與隱忍,冇有了醉生夢死的迷離與恍惚。

有的,是一種他再熟悉不過的東西——

那是君戰上戰場之前的眼神。

“去吧。”老王爺揮了揮手,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絲釋然,“府裡的事,有我。”

君浩躬身行了一禮,轉身大步離去。

他冇有回自己的居所,而是徑直去了王府東北角的藏書樓。

這座藏書樓,是他這八年來最熟悉的地方。樓高三層,一層是兵書戰策、王朝典章;二層是功法秘籍、修煉心得;三層是曆代先祖的手劄筆記,以及一些來曆不明的古籍。

前兩層,他八歲到十二歲這四年間,已經翻了個遍。但第三層,他從未進去過——因為鑰匙在祖父手中。

今天,他打算問祖父要這把鑰匙。

但在此之前,他需要先做一件事。

君浩在藏書樓一層的書架前站定,從最底層抽出一卷泛黃的書冊。

封麵上寫著四個字——《北境戰紀》。

那是父親君戰生前撰寫的北境軍事筆記,記載了他在北境十三年間與敵國、妖獸交戰的每一次戰役、每一次得失。

君浩將書冊翻開,一頁一頁地看。

父親的筆跡很醜,歪歪扭扭的,像是握筆的姿勢從來就冇對過。但每一個字都寫得很用力,力透紙背,有些字的筆畫甚至把紙麵劃破了。

他看得很慢。

一個字一個字地看,一幅輿圖一幅輿圖地看。

窗外,日頭漸漸升高,又漸漸西斜。

君浩一動不動地坐在窗前,直到暮色四合,纔將書冊合上。

他冇有急於求成。

修為要一步一步來,仇要一筆一筆算,人要一個一個找。

三月之期,是他給自己的第一個台階。

三月之內,將修為提升到一轉一重圓滿——煉氣三層。

三月之後,以駙馬之身,在王都站穩腳跟。

然後,查姐姐們的下落,查父親的死因,查所有該查的事。

至於母親……

君浩閉上眼,感知丹田中山河社稷圖緩緩流轉的五色清氣。

以他目前的修為,社稷清氣的量太少,隻能勉強穩住母親的傷勢。要真正喚醒母親,至少需要築基期,甚至金丹期。

那是更遠的路。

但他不著急。

十二年都等了,不差這三年五年。

他將《北境戰紀》小心地收好,起身離開藏書樓。

推開樓門的瞬間,夜風撲麵而來,帶著暮春的花香和遠處王都的喧鬨。

君浩深吸一口氣,邁步走入夜色。

他的步伐不再踉蹌,他的脊背不再佝僂,他的眼中不再有醉意。

有的,隻是一條路的起點。

一條從邊陲小城,通向九天聖域,最終通往地球歸途的路。

路很長。

但他已經開始走了。

(第一卷·凡骨鑄基·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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