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國棟沉下臉。
“廠警隊審查完了?”
男人點頭,轉頭看我。
“她是誰?這是在乾什麼?”
趙秀蘭一把將我拉至宋國棟身前。
“華茂,這是你太太啊!”
“今天人家拿著婚書找上門了。”
“你回來正好,快拜堂。”
宋華茂聲音震驚。
“爸,我成婚怎麼我都不知道?”
“而且,咳咳咳,我身體這麼差。”
“跟我結婚,不是害人家姑娘嗎?”
宋國棟輕抿薄唇。
“婚書是你媽還在世的時候定下的,你確定不拜嗎?”
宋華茂猶豫。
角落裡,宋老太太忽然開口。
“拜。”
終究,宋華茂在我身側跪下。
他磕頭時,聲音壓得很低。
“委屈你了。”
我一愣。
娘走後,再冇人在意我的情緒。
他,是第一個。
儀式結束後,他帶我進了新房,拉著我在床邊坐下。
我有些緊張,他的聲音透過口罩傳來。
“娶你雖並非我本意,但既然成婚,我就會儘責。”
“隻是我身體不好,不知道能護你多久。”
說著,他按住太陽穴,呼吸越來越重。
我緊張地問他怎麼了,卻遲遲等不到他的迴應。
緊急之下,我鬆了眼上的布條。
我清晰地看見他口罩那裡亂成一團的黑霧。
那不是普通口罩該有的顏色。
我想看得再清楚一點。
下一刻,眼睛刺痛,我緊急閉上眼。
耳邊傳來宋華茂震驚的聲音。
“你的眼睛……你能看見?”
我冇回答他的問題,隻是自顧自地說道。
“你這口罩彆再戴了。”
他一愣。
“怎麼了?”
“這是弟妹見我常去車間,粉塵重,特意給我縫的。”
我心裡一沉。
特意縫的,那就是故意的。
我重新睜眼盯著那口罩,想再看清些。
眼睛刺痛的同時,掌心也跟著發燙。
我低頭一看,掌心那道藏了許多年的紋路又往外爬。
鮮豔,妖嬈,像纖蛇狀的花瓣。
村裡的老道士說過,這紋路蔓延到心口那天,就是我的死期。
宋華茂察覺不對。
“怎麼了?”
我急忙攥緊手搖頭,“冇事。”
語畢,我還想再勸,卻見他摘下口罩,扔到桌上。
我又一次愣住了。
從小到大,
我說這種話,
彆人隻會把我當成怪物。
冇想到,他連為什麼都不問,就聽我的話照做。
他,跟彆人不一樣。
看著我呆呆的表情,他突然笑了。
隻是才笑兩聲,就又咳了起來。
我心裡一酸,在他身側坐下。
“我給你按按。”
他冇動。
我小聲說:“又不收你錢。”
他被我逗笑。
“我是怕累著你。”
我手指按上他的太陽穴。
他身體慢慢放鬆,不一會耳邊傳來了他細微的鼾聲。
他定是累壞了。
我重新戴上布條,和衣在他身側躺下。
隔天一早,宋家飯桌上坐滿了人。
宋老太太笑眯眯地把一個布包推到我麵前。
“打開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