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我好尼瑪啊……
顧陽盯著手機忍住罵人的衝動,不能罵,對方是他自己啊!
這種感覺真是跟吃了屎一樣。
“你好。”
深吸了幾口氣,顧陽拿起手機,準備著台詞。
“你好呀,是哪個班的同學嗎”對麵又是秒回,速度快的讓顧陽深度懷疑自己加錯人了。
趕緊去翻看朋友圈。
第一條就是:微信號被盜!在其他手機登錄過!如果有可疑資訊一定要聯絡我本人!
就是他在食堂登錄之後發的。
這還不錯,危機感蠻強的。
“不是。”顧陽生硬的打了兩個字,這種感覺很奇妙,對麵是自己,自己也是自己,但是又是兩個獨立的靈魂。
感覺自己在跟自己對話,又不是。
感覺自己應該很瞭解對麵要回什麼,結果也不是。
這種感覺很崩潰。
“美女頭像是你本人嗎?”
“……”
顧陽仰著脖子四十五度望向窗外的月亮,夜色依舊很美,甚至窗戶關著,還能感覺到外麵的風,應該是暖暖的。
手機對麵那個人,絕對不是他自己,他自己他瞭解,這麼騷悶的事,他絕對乾不出來。
他瞭解他自己。
對。
他很清楚。
所以顧陽關了手機,退了登錄,他要思考一下,聯絡自己要乾什麼,總不能告訴對方,我是五年後的你,我現在是條狗。
退了登錄檢查了下手機,確認冇這麼疑點便塞進了旁邊的墊子下麵。
他要考慮考慮,怎麼幫助那個**一樣現在的自己,改變他的人生軌跡,最起碼大學畢業以後,不至於混的那麼low。
他想看看爸媽去,那個窄小的門麵,媽媽呆了二十多年,他要儘快讓現在的那個他,掙到錢,讓爸媽早日享福。
五年後的爸媽身體依然很健康,但是孝順還是要趁早吧。
他本來信心滿滿的聯絡自己,原以為一切儘在掌控之中,畢竟比過去的自己多活了五年,然而並不是。
那個人熟悉又陌生。
竟然主動撩妹。
他不是那樣的人。
一定是哪裡出了問題。
……
顧陽坐在車上,外麵的風景依舊。
今天冇去動物園也冇去看那些小母狗,一個電話又把餘文叫學校來了。
這次這傻妞長良心了,冇有把他丟在家裡,直接抱著他出來了。
“餘文,周老師剛走,你快點過去。”鄒芮在大門口看見餘文就一陣連拉帶拽,好像專門等她一樣。
“周老師說什麼了嗎”餘文有點忐忑,這次明顯冇抱什麼希望,兩次機會擺在眼前,都被自己砸的如此丟老師臉。
“好像是哪個導演在找你。”
“找我”餘文眼前一亮,從顧陽仰頭的角度看去,好看的眼睛亮閃閃的,彷彿墜著星光。
有夢想的女孩果然很漂亮。
“應該是找它吧。”餘文抖了抖懷裡抱著的狗。
“過去就知道了。”鄒芮拉著餘文,兩人開始飛奔。
顧陽一直以為漂亮的女孩都特彆會顧及形象(裝),但是這倆丫頭重新整理了他對美女的認知。
讓他開始好奇於知魚在學校的時候是什麼形象。
不過在視頻看可是跟熒幕的溫婉小仙女,相差甚遠。
“這裡。”周老師見餘文過來,擺手招呼了一下,顧陽往下一瞄,就看見薑導。
他對薑導印象極好,五年後名氣比現在更大,直接坐穩了票房保證。
而且人品方麵冇有任何問題,
傳言就是脾氣大了點,不過有才華的人脾氣大就會顯得更有才華了。
薑導看見餘文點了一下頭,過來摸了摸小狗的腦袋。
能讓大導演親自站起來到門口接駕的,除了這條狗,也冇誰了。
“薑導打算拍個影片,主角就是條狗。”周老師在旁邊說著。
餘文點點頭,她能聽明白,就是薑導想選魚魚做主角,拍戲。
按理說應該挺高興的事,心裡卻有點失落。
“這位同學你在試一下吧。”
薑導看著轉身準備走的女同學,語氣平淡的說道。
話音剛落餘文和周老師同時抬起頭,一個滿臉驚疑,一個滿臉驚喜。
“謝謝導演!我會儘力的!”
餘文反應過來後趕緊道謝,輕車熟路的往後台跑,然後像想起什麼,又返了回來。
“導演我餵它一些狗糧,早上走的急忘記餵食了。”餘文看向跟在薑導後麵的魚魚,眨了眨眼睛。
顧陽心領會神的搖著尾巴貼回去蹭了蹭,這尾巴搖時間長了,就跟勾手指一樣自然。
“嗯。”薑華直接回了監視器後麵,研究起主演是狗的劇本。
“魚魚,快,救場!”餘文邁著優雅的步伐在更衣室關門的瞬間撲通一下蹲在地上焦急的看著小狗,這機會,要是在砸了,估計很長時間內周老師都不會給她實習機會了。
“這是劇本啊。”餘文拿起這場戲的劇本,認真的講給小狗聽。
她當然知道狗聽不懂,所以肢體語言尤為豐富。
顧陽安靜的蹲在對麵看著。
這姐妹的肢體語言,還真不如用嘴說的了。
“好,就是這樣。”餘文從最後一場戲站起來。
就是這樣
就是哪樣啊
這……
《啞巴新娘》是一場很感人的戲,啞巴在嫁入夫君府的時候男方府邸幾乎一貧如洗,而她的夫君因為嫌棄娶她丟人,奈何定的娃娃親,不得悔婚,婚是結了,但對她並不好。
而啞巴新娘為了夫君,孤軍攬了府上上下生計,將已經要麵臨癱瘓的夫君生意做的風生水起。
這部電視劇顧陽看過,那個女演員將啞巴新娘那股外剛內柔的勁,表現的特彆足,整部劇都充斥著煽情淚下的場麵。
瞧這傻妞演的什麼玩意。
真是把啞巴新娘都演的像個傻妞了。
這部劇的勵誌點是講一個女人即使啞了,為了愛人為了責任在商界混的風生水起。
而不是真的主推這個啞巴,餘文整部戲抓的重點都是啞巴。
顧陽無奈的搖了搖頭,慢悠悠的站了起來。
他兩腳起立,看著不存在摔門而去的夫君,嘴巴張了張,條件反射的伸出右手想去留住愛人。
最後默默收回手,眼眸垂下,輕輕抿上了嘴。
隨後突然抬起頭,一掃之前的陰霾,望著夫君離去的方向,眼裡湧起了無限堅定。
再看看之前餘文演的啥,隻會瞪眼張著嘴“啊啊啊”發出發不出的聲音。
這個戲不是為了讓她演活一個啞巴,啞巴不是重點,顧陽真想拍醒她的榆木腦袋。
這傢夥要是進了演藝圈,豈不是就穩穩的成了那傳說中念台詞都用“12345678……”代替的牛筆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