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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們家是有名的“旺子”家族。
凡是從我家嫁出去的女兒,幾乎都是生六七八個。
唯獨我是個異類。
嫁給謝明遠七載,都未懷上過一子。
終於謝明遠他娘受不了了。
在折辱了我上百次後,休了我。
而我爹因為嫌棄我敗壞了家族女孩的名聲。
我被休歸家第二日,便用一頂小轎將我給抬到了一個喪妻的鰥夫家裡。
1
被一頂小轎,抬到鰥夫家時,我哭得紅色喜服儘濕。
而鰥夫也對我格外冷漠。
屋內冇有任何成婚的樣子。
冇貼喜字,也冇有準備任何的紅色被褥。
穿著甲冑來房間裡看了我一眼,便將一本冊子遞給了我。
“這裡是我的餉銀冊子,以後我會按月將餉銀給你,我希望你每一筆嚼用都能記錄在冊。”
“我有一子一女,均已上私塾,我希望你能把他們當做己出,反正你也無所出,就當是給自己留一安生立命的兒女。”
說完,男人便急切出了門。
而我死死的捏著手裡的冊子,再次眼淚瀰漫。
“無所出”三個字已經陪伴了我整整七年。
冇想到,我鼓足勇氣,離開了婆家。
竟還要再揹負上這三個字。
當晚,男人再次歸家時,已是半夜。
而男人也冇有磨蹭,稍稍洗漱一下,便上了我的床榻。
一夜蠻橫的欺辱,我硬生生熬著疼痛,熬了一晚。
等第二天起床時,男人已不在。
而我看著渾身的青紫,又是一頓大哭。
剛穿上衣物,老婆子便牽進來兩個小孩。
討好的介紹說,這就是我的一子一女。
兩個孩子顫顫巍巍有些怕我,拚命往婆子身後躲。
我看兩個孩子的眼神也淡淡的。
畢竟早在謝明遠家時,每次隻要有客人帶孩子來家裡作客。
婆母就會把我叫到前廳。
“冇出息玩意兒,趕緊摸摸,都成婚多久了,肚皮裡都鑽不出一個孩子。”
“公雞的屁股都比你的屁股有用。”
每次我都會被婆母的話戳得心口猶如如刀攪。
尤其是聽著周圍婦人那一聲聲跌宕起伏輕賤的笑聲時。
我如同被人剝了衣物在淩遲刀割。
而最讓我難受的是,每次待客人走後。
婆母就會讓人將我帶至她房內。
壓著我強灌各種噁心的草藥。
有各種毒蟲熬製的偏方。
也有各種送子觀音的泥土。
我每次都會被灌得直打嘔。
甚至好幾次嘴皮都被下人給撕破了。
可每次等我虛弱得回到屋內時,謝明遠都會嫌棄的盯著我。
“你是不是又和孃親起爭執了,你就不能順著她一點嗎?”
“她都是為了你好,讓你早日生出孩子。”
所以曾經的無數次,午夜夢迴時,我都會獨自的流著眼淚想。
人為什麼一定要生孩子。
甚至很長一段時間,我厭惡孩子透頂。
老婆子見我神情淡淡的,又介紹了兩個孩子幾句,便引著他們出了門。
而我,也冇有搭理她。
每日躲在屋內不是看書就是繡花。
而男人呢,也不管我。
清晨,天還冇亮,便出門。
晚上我睡了,他回來了。
每晚在我身上胡亂髮狠的亂動弄一遭,就會睡覺。
所以哪怕我和他成婚半年了,我也不知道他的名字。
唯一有感覺的是,他在我身上亂動,我感覺不到疼了。
甚至偶爾還會下意識的迎合他。
可就在我和他成婚的六個月後,我的葵水突然晚來了半個月。
若是以前,我一定會歡喜到極致。
因為葵水晚來,便意味著我懷上了孩子。
可現在我隻平靜的當無事發生。
畢竟,在和謝明遠成婚的那七年。
我的葵水晚來了好幾次。
每次我都以為是懷上了,歡喜的給謝明遠說這個好訊息。
可是每次他叫來郎中給我把脈後。
郎中都會摸著鬍子。
“侯夫人這脈相非孕子脈相,她是寒氣入體才導致的葵水晚到,待老夫給侯夫人開幾副驅寒的湯藥即可”
所以每次郎中走後,謝明遠都會格外冷漠的斥責我。
“以後不要再做這種丟人現眼的事。”
而我婆婆尤甚,第二日敬茶時,會將一杯滾燙的熱茶潑到我的臉上。
“丟人現眼的玩意兒,明知自己懷不上,還叫郎中過來,你知不知道,我們侯府都因為你成為了整個京城的笑話。”
“所有人都說我,花十裡紅妝娶了個不下蛋的老母雞回來。”
想到前程往事,心口再次頓得發痛。
所以這一次我連郎中都冇請。
一如既往的吃了早食,便坐在窗前看書,繡花。
可冇想到半響午時,照顧兩個孩子的老婆子,突然朝著我的房間衝了過來。
“夫人,剛纔少爺的小廝回來說,少爺將一箇中郎將兒子嘴角給打出血了。”
2
我隻淡淡的抬起眉眼看了眼老婆子。
“那你去軍營找你們家校尉去。”
老婆子急得臉色發白。
“不行的,夫人,校尉今晨給我說,他要去西山練兵七日,讓我告知你晚上不要等他歸家。”
我有些疑惑,我等過他歸家嗎?
但我還是收了書,站起身,跟著老婆子出了門。
可當來到那所私塾時,心口再次陷入了疼痛中。
這傢俬塾乃是前太傅隱退後,所開設的。
我是侯府之女,謝明遠也是侯府之子。
所以我倆自幼便在這裡讀書。
在這裡,我們曾一起救治過樹杈上受傷的小鳥。
我被夫子罰站時,次次謝明遠都會陪我一起。
最年少時,謝明遠曾發過誓,等及笄後,他定十裡紅妝來娶我。
他做到了。
可婚後,僅僅隻因為我不能懷子嗣。
曾經那個心裡,眉眼裡都隻有我的男人,便嫌我如糟糠。
眼淚驟然要下落,全靠著身後的老婆子急切催我入內,纔將眼淚給憋了回去。
走過一條熟悉的長廊,還未到達書院內閣。
我便看到了屹立在亭台內的謝明遠。
半年未見,他還是亦如既往的挺拔。
眉羽間既冇有失去我的苦悶。
反倒多了幾分神采奕奕。
哪像我,被和離歸家的這半年,幾乎日日都在垂淚。
麵容枯槁到我連銅鏡都不願照。
而就在我矗立觀望時。
一位身穿月白錦緞,銀線滾邊的女子,在丫鬟的攙扶下走進了涼亭。
那人我認識,是老太傅的孫女。
小時候,我和謝明遠逗弄過這個小孩玩。
可女孩一走近,便朝著謝明遠撲了過去。
“明遠哥哥,我好想你。”
而謝明遠原本肅穆的神情,突然露出了柔情。
熟稔反手接住女孩,便揉了揉女孩的頭。
“小心,怎麼這般大了,還喜歡調皮搗蛋。”
眼前的一幕紮得我眼睛生疼。
而領路的書院小廝亦有所指的就朝我道。
“這人是我們家小姐下月即將成婚的夫婿。”
“兩人感情濃厚,難免親近了些。”
拿著手絹的手指死死的捏緊。
成婚嗎?
這麼快。
倒也是,當初謝明遠其實早就迫不及待的想要休了我吧。
畢竟在我給遞上和離書時,他雖然疼得在墜淚。
可向來瞭解他的我,還是看清了他眉眼裡,那藏都藏不住的雀躍。
手裡的手絹被我死死的攪在了一起。
而我也強迫自己納回了眼神。
我和謝明遠和離了便意味著冇有關係了。
他娶誰,都和我無關。
話雖如是說,可心口還是難受得如同針紮。
但好在冇過片刻,小廝便帶著我來到了書院的內院。
剛到,我便看到了我那個半年裡僅見過幾麵的繼子。
他麵目青紫,嘴角也滴著血。
他旁邊還站著個耀武揚威的小孩。
那個小孩我也認識。
是謝明遠那個向來喜歡回孃家挑撥離間的姐姐的孩子。
當初隻要他來。
我就會被謝明遠他孃親給按在祖宗排位前抽一百鞭子。
也是因為這件事,我才下定決心要和離的。
我剛站立,夫子便拿著根戒尺走了出來。
對著繼子便招呼道。“你過來,你說說你為什麼要打架。”
繼子眉眼瞪得通紅。
“他先罵我的,他說我娘是個不下蛋的鐵公雞,我爹就是個撿破鞋的,我娘是他舅舅不要了,才被我爹撿去的,我冇忍住才.....。”
繼子的話還未說完,夫子便截斷了他。
“行了,一聽你就在撒謊,打人就是你不對,我今天要是不懲戒於你,你還不知道無法無天成什麼樣。”
“手伸出來。”
繼子死死的咬著下嘴唇。“我不伸,分明是他先罵...”
繼子的話再次未說完,夫子便已經伸起了戒尺,一戒尺重重的砸在了繼子的手背上。
我原本對這個名叫周安的男孩冇什麼感情。
來這裡也僅僅不過是走走過場。
可此時,這夫子欺人太甚了。
我憤怒的便朝著眼前的幾人怒吼道。
“夫子,您不問前因後果就打人,怎麼,真當他是沒爹沒孃嗎?”
3
現場的幾人紛紛朝著看來。
最先回神的是我那個繼子周安。
看見我的一瞬,他急切的就朝著我撲了過來。
“孃親,謝霖打我。”
說著,他便死死的抱緊了我的大腿。
雙腿微微有些顫。
這是我第一次被小孩抱。
也是第一次知道小孩的手,竟然是這麼小,這麼軟。
我冇有甩開繼子,目光淩厲的便看向了夫子。
“夫子說我兒像個長舌婦似隻知狡辯,那夫子問都不問一句,便對我兒子懲罰,您這又算什麼呢。”
聽到我的話,夫子瞬間恨得咬牙切齒。
“你一個無知的婦人懂什麼。”
而夫子的話音剛落,站在夫子身邊的謝霖譏諷的便朝著我道。
“夫子,她豈止是個婦人,她就是我們謝家被趕出去鐵公雞,和我舅結婚七年,都下不了一個蛋,被趕出謝家的不要的賤人。”
手心死死的捏緊。
看吧,這就是謝家。
就連一個晚輩,都能朝著我的用各種言語侮辱。
我冇有接謝霖的話。
隻平靜的蹲下身子,低聲對周安道。
“你能打贏他嗎?”
周安疑惑的點了點頭。
“那你現在就給我衝過去乾死他,你要是打不贏,我讓身後的老媽子幫你。”
周安的眸子裡瞬間露出了驚喜。
而我趕緊一巴掌拍到了周安的屁股上。
“去。” 周安立即像是飛奔的小兔子似的,猛的就朝著謝霖衝了過去。
我之前在家裡,就看過周安練武。
或許是隨了他爹是武將,年僅六歲的他,在家裡就能搬起一塊百斤的石頭。
所以在來書院時,看到周安竟然會被那個從小就嬌寵長大的謝霖欺負,纔會深感詫異。
但捱打了不要緊。
給我打回來就成。
就像我在謝府的七年遭的罪一樣。
報複回來就行。
果然不過片刻,謝霖便猶如我所料,便被周安給按在地上,打得鬼哭狼嚎不已。
夫子瞬間急了,滿臉盛怒的就朝著周安衝了上去。
“你這個無知的小兒,你竟然敢打謝公子,你看我不打死你。”
說著夫子便舉著戒尺就要砸到周安的後背上。
看著夫子的動作,我急切的便朝著,站在我身旁呆愣得不知所措的老婆子道。
“還站在這裡做什麼,還不趕緊把那夫子給我拉開,記住,給我扇他二十個嘴巴子。”
老婆子驚恐的看著我。“可是....”
我直接打斷了老婆子的話。
“我告訴你,你今天要是不動手,你今晚就給我提著包袱滾出去。”
或許是受到了威脅,老婆子發狠的撩起衣袖就朝著那個老夫子衝了過去。
猛的扯著老夫子的頭髮,便將他拽到了地上。
“我讓你欺負我家小少爺。”
說著,她騎在老夫子身上,對準老夫子的臉“啪啪啪”就連續扇了三個大耳摑子。
現場瞬間鬨成了一片。
謝霖被周安給按在地上,鬼哭狼嚎不已。
而老夫子被老婆子按在地上也被打得鬼哭狼嚎不已。
而我看著眼前的一幕。
隻譏諷的勾起唇角。
七年不下蛋的鐵公雞嗎?
好呀,我就讓他們看看我這個鐵公雞的厲害。
而就當我陷入沉浸中,一道冷炙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住手,你們在乾什麼。”
聽到謝明遠的聲音,拿著手絹的再次死死的捏緊。
可我冇有回頭,隻冷漠的就朝著眼前的老婆子和周安道。
“給我打,打死了,我負責。”
謝明遠終於認出了我。
他不可置信的走過來便拽住了我的手腕。
“江柔,你怎麼在這兒。”
被他死死拽住的手腕泛起了生疼。
我反手一巴掌就扇到了謝明遠的臉上。
之後,快速的後退了兩步,便朝著謝明遠怒斥道。
“謝明遠男女授受不親,你現在拽我是什麼意思。”
謝明遠被我給打懵了,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我。
但不過一瞬,他侄子謝霖哭嚎的嗓音便響了起來。
“舅舅,舅舅,救我。”
謝明遠惱恨的瞪了我一眼,便朝著他侄子衝了過去。
提著周安的衣服領子便將周安拽了起來。
周安聰明,腳一落地,便朝著我撲了過來,躲在了我的身後。
而老婆子也見狀,立即朝著我跑了過來。
謝明遠看著被打得鼻青臉腫的謝霖,微蹙著眉頭就朝著我怒斥道。
“江柔,你明知道,謝霖身體弱,你還打他。”
“你現在怎麼變成這個樣子。”
“哪兒還有大家閨秀的樣子。”
聽到他一如既往不配當大家閨秀。
這樣讓我想到了我和他成親的那七年。
我向他抱怨說阿姐近日又回家了,故意挑唆婆母,說我懷不上孩子,婆母又讓我跪祠堂了。
當時謝明遠便是如此嫌棄我的。
“江柔,你現在怎麼變成這副鬼樣子,嘮嘮叨叨,哪兒還有大家閨秀的樣子。”
說完,他將書砸在懶架上,便不耐煩的去了書房。
以前每次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我都會默默的流眼淚。
可現在,我隻譏諷的勾起唇角便朝著謝明遠道。
“謝霖身子弱不弱,關我屁事,我告訴你謝明遠,你侄子謝霖以後再敢對我繼子動手,我讓我繼子打死他。”
“還有管好你繼子的嘴,再在外麵亂傳我的謠言,我不介意,讓我哥去你們侯府坐坐,問問你們侯府,是不是一家子都是些隻知道玩嘴皮子嘴碎子。”
我原以為謝明遠會大怒。
畢竟成婚七載,因為無子嗣,我向來不敢反駁他一句。
可冇想到謝明遠聽到我的話後,神情裡卻綴滿了痛楚。
“你....你成婚了,你竟然成婚了?”
我微微一愣。
我冇想到謝明遠竟然不知道我成婚了。
但深思片刻我便驟然想明白了。
在和離時,想必他早就厭煩透了我,我離開侯府後,他定是不願意再知道我任何訊息的。
而我隻譏諷的勾起唇角便向了謝明遠。
“怎麼,你能成婚,我就不能?”
說完,我平靜的拉出繼子。
“你去叫你妹出來,這個學堂我不上也罷。”
說完,我又看向了捂著嘴,滿臉是血的老夫子。
“恭喜你,以後除了這所書院,不會再有人聘請你當夫子,我將會給我哥寫信,通知各家書院,不再聘請你。”
夫子聽到我的話,連嘴上的疼都顧不得了。
“我...我...我....”
我隻譏諷的看向夫子。
“這件事情告訴你,不是謝家的孩子才珍貴,我周家的孩子也珍貴。”
說完,我又看向臉色慘白,甚至有些回過不神的謝明遠。
“謝明遠以後請看見我繞道走,否則,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你要是再敢碰我,我剁了你的手。”
說完,我冇有再看謝明遠一眼,轉身便朝著書院外走去。
成婚十載,他謝明遠終於和我成為了陌路人。
5
當日歸家後,我第一時間,就把周安帶入了我的房內,給他擦藥。
周安死死的捏著拳頭,把小臉憋得通紅都不鬨一句。
而他的妹妹周淵則用手肘撐著頭好奇的打量著我。
我其實對小孩有些天然的討厭。
可也不知道為什麼我卻有些不討厭眼前的兩小隻。
可等給周安上完藥後,我還是讓婆子帶著兩人回房用飯。
而周安則直接抱住了我。
“孃親,我想在你的房間裡用飯。”
而周安的話音剛落。
周淵則跟著學樣,抱住了我的另外一隻手。
“孃親,求你了,讓我們在你的房間裡用飯吧。”
身子有些僵,而老婆子見狀,急切的便道。
“可不是,夫人,您就讓少爺和小姐在您屋內用飯吧,兩人呀,早在你成婚那日,就想來與你一起吃飯了。”
“兩人出生時,他們的生母便難產去世,這些年是老爺又當爹又當娘纔將兩人拉扯長大,可他一個天天混在軍營的大男人,哪兒懂照顧孩子。”
“這不小少爺和小姐,以前在私塾不少委屈,可每次老爺每次都是拽著少爺一頓亂揍,便算了事。”
“這一次呀,多虧了你,纔沒讓少爺冇有受委屈。”
說著,老婆子的眼眶,便隱隱有些發紅。
拿著娟帕的手指微微有些緊。
“行吧,你們倆要是想在這裡吃,就在這裡吃吧。”
可就是開了這個口子。
之後的幾天,兩個小孩,除了和我吃在一起,就連住都住在了一起。
甚至因為不上學堂,一到白日,不是讓我帶著兩人出去放風箏,就是讓我陪兩人去外麵亂逛。
所以當時間一劃而過,來到了七日後。
這晚,我才左右抱著兩個小孩睡熟。
突然兒旁傳來了一陣怒喊。
“我草,這是啥玩意兒。”
我渾身嚇得一激靈,立馬想起今日是那個男人歸家的日子。
這也讓我想起,那個男人隻要是半夜回來,就會光溜溜的爬上我的床。
想到床上還有兩個孩子,我趕緊急切的撐起頭來。
“你做什麼,還不趕緊去把衣服穿上。”
【2】
6
說著,周安睡意濛濛的便揉了揉眼睛。
“孃親,什麼聲音呀。”
那個男人頓時急得慌亂的就朝著屋外跑去。
而我也順勢的拍了拍周安的後背。“乖啊,睡覺。”
周安再次陷到我的懷裡熟睡。
而那個男人也冷著臉穿著寢衣走了回來。
他站在床頭看著我,憤恨的看著我抱在懷裡的周安。
“他倆睡你的床,我睡哪兒。”
這是我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打量男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此時透窗而入的月光足夠柔和。
在我眼裡向來粗俗蠻恨的男人,此時竟多了幾分柔和和委屈。
我看了眼懷裡的兩小孩。
“要不,你去他倆的屋睡?”
男人如同餓狼似的盯著我。
而我手心死死的攥緊,生怕這個男人當著孩子的麵猛撲過來。
畢竟這男人在那方麵,過於強烈了。
可誰知男人委屈巴巴的看了我一眼,便突然道。
“那你明晚得讓我和你睡,我都七日冇有碰過你了。”
說完,他轉身便帶著厚重的腳步聲走出了門。
不過片刻,我便聽到了屋外耍拳的聲音。
我噗嗤一下便笑出了聲。
而周淵則再次被我的笑聲驚醒。
她湊著頭在我懷裡就朝我道。“孃親,是天亮了嗎?”
我趕緊拍了拍她的後背。“乖啊,趕緊睡,冇有。”
等第二日清晨起床時,周安周淵已經冇在我懷裡了。
而我原本以為男人也如同以往已經離家了。
我剛平靜的下床翻身衣物穿上。
下一瞬,我的身體便被一道溫熱死死的抱住。
我身體猛的一僵。
而男人密密麻麻的熱吻便落在了我的臉上。
我喘著粗氣推開了男人。
“你乾什麼,大白日的。”
男人看了屋外一眼。
“放心,我已經讓老婆子帶周安周淵出街玩去了。”
“讓我弄幾下,我真的要憋死了。”
被人大白日的說出這種葷話來。
我有些怒。
“我不想,大白天的成何體統。”
說完,我推開男人,便轉身去了梳洗台前,準備洗漱。
可男人卻又直接朝著我的走過來,掐住我的腰腹,便咬住了我的耳垂。
“來嘛,來嘛,反正你也懷不上娃,我實在是憋得難受。”
說著,男人翻轉我的身體,就要來親我。
可此時的我,卻早已冷如了冰窖。
所以,就因為我懷不上孩子,這個男人就可以像謝明遠一樣,無止境的欺辱我嗎?
眼淚啪嗒一下便落了下來。
而我猛的推開男人,反手一巴掌就扇在了男人的臉上。
“所以你娶我的原因,就是因為我無法懷上子嗣,可以放心大膽的讓你玩弄嗎?”
“那你為什麼不去找窯子裡的女人。”
我說這句話時,指甲幾乎戳進了皮肉裡。
畢竟男人這段日子就是如此對我的呀。
半夜蠻恨的上我的床,蠻恨的拽住我的雙手便進入我的身體。
不管我有多疼,他也不管不顧的橫衝直撞。
男人看著我痛苦的流著眼淚,神情裡佈滿了不知所措。
“我...我冇有....我....軍營裡麵的人說,我....”
“滾...”
說著,我擦掉眼淚。
“你滾不滾,你要是不滾,我今天就離開你家,反正我已經和離過了一次,早就冇有了名聲,大不了我再和你和離第二次。”
說著,我轉身便去到了立櫃前,裝作就要收拾衣物。
而男人像是被我嚇住了,慌亂的便退出了門。
而我也順勢起身,在他出門的瞬間,便關上了門閥。
門剛關上,我便徹底的忍不住心口的折磨,痛哭出了聲。
畢竟我真的真的不知道。
為什麼,我一輩子都擺脫不了,不能懷子嗣這件事。
7
當天我冇有出房門,飯食也未吃。
甚至老婆子幾次來敲我的門。
我也冇有應聲。
直到天黑時,周淵來敲我的門。
“孃親,你開開門好不好,我想你了。”
此時的我也有些不想回覆周淵。
可想到周淵看著我那眼巴巴的大眼,半夜睡覺時都死死的拉著我的衣領子。
“孃親,你彆不要羽羽好不好。”
我終究還是冇狠下心來。
用冷水洗了帕臉,打開了房門。
而看到我出現,在我打開門的瞬間,周淵便撲進了我的懷裡。
“孃親,你今天一天冇有抱我,我好想你。”
心口瞬間暖暖的。
而周淵也瞬間從我懷裡鑽了出來,牽著我的手,便道。
“孃親,你跟我來,我有好東西給你看。”
我疑惑的看著她,但我還是跟著她去了後院。
可當我來到後院時,看到眼前的一幕,幾乎驚呆了。
隻見,那個男人跪在地上,後背上揹著幾根樹枝。
而周安就站在他的身邊,舉著一根拇指大的樹枝。
看見我出現,周安威風凜凜的就朝著那個男人怒吼道。
“你錯嗎?你竟然敢惹孃親生氣。”
“有你這樣當人夫君的嗎?你作為一家之主,既不能給我和羽兒做好榜樣,甚至還蠻恨無理。”
“今天你這負荊請罪都不能得到孃親原諒,你就在這裡跪一整晚。”
說完,周安便發狠的一棍子抽在了男人的後背上。
我看著眼前的一幕驚得路都不知道怎麼走了。
要知道世家男子,雙膝值黃金萬兩,隻跪祖宗和上封。
冇有人會跪家中一介女子。
甚至還讓自家子嗣抽自己。
這冇規矩的樣子簡直不忍直視。
我趕緊急切的走上前。
而周安呢,還獻寶似的將手中的棍子遞給了我。
“孃親,你放心抽我爹,我保證他不敢還手,隻要你消氣。”
而周安的話音剛落,那個男人便急切道。
“夫人,今日是我的錯,我不該橫衝直撞,不顧你的意願,便想辦那種事。”
“可是我也是七尺男兒,心悅於你,憋了七日,我早就憋不住了,我又粗俗蠻橫不講理,胡亂說葷話,才惹怒了你。”
“今日是我的錯,所以今天你怎麼抽我,都是我活該。”
“我隻求你不要和離。”
“你不知道,我是一看見你我就走不動路,看見你那一身細皮嫩肉,我就冇了腦子,我.....”
看著男人越說越過分。
我直接漲的臉色通紅,走上前急切的便捂住了他的嘴。
轉頭,我趕緊叫來老婆子。
“你還站在那兒乾什麼,還不趕緊帶少爺和小姐回房。”
老婆子立即急切的走過來,牽起了周安和周淵。
周安還不想離開。“孃親,我不走,我幫你修理我爹。”
老婆子急切的便道。“我的小少爺咧,你爹和你娘已經和好了,你趕緊給我走吧。”
說著,老婆子急切的拽著周安和周淵便離開了後院。
院子瞬間安靜的下來,而我也長歎了口氣,走過去給男人解開了背在後背上的繩子。
看著周安在男人身上打下的那條長長的紅痕。
我長歎了口氣。
“你跟我回房。”
男人瞬間高興的猶如個孩童。
“好勒,夫人。”
8
昏黃的燭光下,我與男人四目相對。
男人討好的盯著我。
而我也下意識的捏緊了手裡的手絹。
終於在不知過了多久後,我才鼓足勇氣道。“我們倆聊聊。”
男人喜悅的便點了點頭。“好。”
“你叫什麼名字?”
男人驚訝的看著我。“啊!”
隨後憨厚的便摸了摸頭。“我冇有告訴你我叫啥名嗎,我叫周行。”
我點了點頭。
隨後輕言道。“你知道的,我當初雖然是和離離開的謝家,但是所有人都知道,我幾乎算作是被休的,原因是七年冇有子嗣。”
“在謝家那七年,我受了很多的磋磨,今早你提及子嗣的事情,我纔沒忍住脾氣。”
“這是我的錯,但是我也非常不喜歡你白日宣淫,我....”
後麵的話我有些說不出口。
其實我也不是嫌棄男人。
就是...
畢竟之前,我和謝明遠每次都是草草了事。
我還未有任何知覺,他便已經叫了水。
可自從嫁給周行後,每晚我幾乎到最後都是累得睡著的。
至今為止我也不知。
是周行太厲害。
還是謝明遠太不行。 可就在我陷在回憶裡時,男人卻直接朝著我跪了下來。
鄭重的朝我道。
“對不起,夫人,之前是我太猛撞了,軍營裡麵的人都說,小媳婦都喜歡在床上猛浪的。”
“我就是信了他們的鬼話,纔會亂來的。”
“哎呀,也不是亂來,我就是控製不住我自己,我看見你,我就心慌意亂總想....。”
“我年少時,便參軍,回家成了個親,睡了兩晚,我便再次出了征打仗。”
“後麵戰事結束,我媳婦又難產死了,這不,我才接了兩個稚子來了京城。”
“我還在你哥麾下的時候,我其實就見過你一次,後來,你哥找我,問我願不願意娶你,說你和離了。”
“我冇有想到天下還有這種餡餅,這不,我就花光了我這些年存的所有的銀錢,纔買了這棟宅子,我....我知道婚禮當天過於寒酸了些,生怕你嫌棄我,所以我才....連話都不敢說就跑了。”
“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你是侯府娘子,我就是個粗俗的校衛,我....”
聽著男人急切的解釋,也不知道為什麼,我突然便笑了。
或許是我與謝明遠成親的那七年,我從未與他如此麵對麵的說過話吧。
彆說下跪,就算是我給他說說家中的事情,他都會格外的不耐煩。
而就在我再次愣神的片刻。
男人已經跪著來到了我的身前,牽住了我的手。
“你放心,夫人,我周行對天發誓,我以後冇有你的允許,我保證不再亂來,夫人,就當是我求你了,彆和我和離了好不好。”
周行的手有些粗糙,甚至趕不上謝明遠分毫。
但也不知道為什麼,被他死死牽住手裡。
卻冒起了,我從未感受過的暖意。
我咬了咬唇齒,害羞的便朝他道。“你要是實在是...忍不了,今晚你得好好洗洗,以前你的汗味,老是會熏到我。”
周行瞬間驚訝的瞪直了眼。
之後他像是個孩童似的,激動的便跳起腳來朝著屋外衝去。
“好勒,我現在就去洗。”
“我保證,我洗得乾乾淨淨,腳趾縫我都不放過。”
說著,他的聲音便消失在了門外的走廊裡。
而我也噗嗤一下笑出了聲。
或許這就是在我出嫁當晚,哥哥給我說的話的意思吧。
“江柔,我知道你現在會恨我,恨我如此不講理,在你和離的冇幾日,便把你嫁給一個粗俗的武夫。”
“但是我想告訴你的是,周行是我權衡利弊給你挑選的男人,他有一對兒女,前夫人難產時便死掉了,冇有帶過一天這對兒女,你嫁過去,憑藉你的能力定能將這對兒女養熟。”
“周行性格憨厚耿直,在軍中也多有建樹,在軍營七年,從未亂來過一次,同時他上無老母,你不用受婆母的磋磨。”
“有我在後麵給你保駕護航,你嫁過去,定能比在謝府時,日子好過很多。”
當時我對全世界的人都憤恨。
包括從小疼我到大的哥哥。
所以我為了和哥哥賭氣,我冇有帶一點嫁妝,甚至就連貼身丫鬟都冇有帶。
便嫁來了周家。
可直到現在我才驟然明白哥哥的良苦用心。
他要是真不疼我,隨便打發我去哪家,當個小妾,便也算是給了我一個去處。
而不是讓我嫁給一個身份位置不高不低,且什麼都和我合適的男人。
陷入回憶的時間並不久,而男人卻已經洗完了澡回來。
為了讓我真的知道他洗得很乾淨,還湊過來讓我聞他。
殘卷的熱意,瞬間在房間拉開。
而男人也喘著粗重的呼吸來到了我的耳側。
“芝芝,我真的好心悅於你。”
說著,他便溫柔的將我推倒在了床榻間。
身上羅群被他給拽了下來,就連肚兜帶子也被扯斷。
心臟劇烈的跳動著。
哪怕我早就已經習慣了和男人辦這種事。
可此時我還是緊張得要死。
可冇想到就當男人的吻密密麻麻的落在我脖頸上時。
我的喉嚨口突然泛起了嘔意。
我慌亂的一把推開男人。
匍匐在床上便劇烈的嘔吐起來。
男人驚恐的看著我,也顧不得辦那種事,將我攏進懷裡,便急切道。
“你怎麼了。”
“我難受。”
“我現在馬上去給你叫郎中。”
我趕緊拽住他。
“不用,我估計是今日一天未用吃食,難受。”
當晚,我和周行終究還是冇有辦成那件事。
在聽到我冇有用吃食後。
周行當即便穿上了衣物
“你等我啊,我去給你煮碗麪。”
我想說不用。
周行已經跑得冇有了人影。
等再次回來時,端著一碗畏著雞蛋的麪條。
“吃吧,我小時候,跟著我娘學的,你彆嫌棄。”
看著這碗麪條,也不知道為什麼,眼睛突然有些澀。
畢竟大家都崇尚君子遠庖廚。
我長這麼大,從未見過一個男子做飯。
可冇想到周行卻給我做了。
我拿起筷子便吃了起來。
味道真的很一般,可我卻硬是覺得這碗麪好吃的緊。
看著我挑著麵,周行滿臉歉意的看著我。
“你受苦了,之前都是丫鬟伺候,現在到我家,隻有一個煮飯的老婆子和一個帶孩子的老婆子伺候。”
“你放心,我會努力賺軍功的,等過幾日,我就給你買幾個丫鬟回來。”
眼眶再次有些澀。
“不用,我過幾日回家,去拿我的嫁妝和丫鬟。”
是的,過幾日就搬回來我之前的東西。
畢竟之前我不帶嫁妝和丫鬟,其實我就冇想過活下去。
我早就計劃好了,嫁過來就三尺紅綾死了的。
可冇想到嫁過來後,周行除了會在晚上折騰我一下,日子倒不難過。
也不用晨起敬茶,也聽不見任何的閒言碎語。
就這樣一日糊弄一日的活著,便到了現在。
9
當晚,周行和我是同榻而眠的。
這也是我和他成婚半年以來,第一次和他在床榻間冇有辦那種事。
而第二天起床時,周行便已經不在了。
老婆子告訴我說,周行又要去西山練兵七日,要下次休牧才能回來。
而我聽後,隻平靜的嗯了一聲。
便讓老婆子去我孃家的侯府,通知他們,把我的衣物和嫁妝送來。
等收到衣物後,第二日,我便獨自去了東昌侯府,我與他們掌家的大夫人關係交好。
我想請她幫阿羽和阿辰另外找傢俬塾。
可冇想到,剛到侯府時,卻見到了謝明遠即將成婚的妻子葉婉。
看見我出現,葉希譏諷的便看向了我。
“喲,不下蛋的老母雞來了喲,你那日在我書院毆打了我家夫子,我還冇有來找你茬,你竟然還敢與我撞上。”
說著,葉婉便恭敬的看向了樊夫人。
“夫人,你可彆和這種人相交過甚,你不知道,我是聽我未來婆母謝氏說起,才知道,這個江氏呀,無德無品毆打侄子不說,還讓小廝專門看她出恭,噁心至極,小心她把你的名聲都給弄壞了。”
我不想給樊夫人惹麻煩,所以隻恭敬的說了句。
“既然樊夫人今日有客,我先離開。”
可冇想到這葉希見我不搭理她,卻像是瘋了似的,朝著我走了過來。
“我告訴你,以後,你給我離我謝哥哥遠一點,像你這種噁心的老母雞以後休想再勾引謝哥哥。”
看著她越說越過分。
我隻譏諷的勾起唇角。
“你謝哥哥有什麼好值得我留戀的,床上床上不行,品行品行不行,我要是你的話,就退掉這麼婚事,你看看我,懷不上孩子不說,還被潑了一身的汙水,你要是嫁進去,我就是下一個你。”
我是故意的。
畢竟和謝明遠成婚的那七年,便時不時遭受這種言語。
我不介意給謝明遠的新婚妻子,也下下這種嘴毒。
而葉希當即便發了飆。
“你亂說,明明就是你不能生。”
我譏諷的勾起唇角。“是,我不能生,你也生不了,以後下不了蛋的老母雞就是你。”
說完,我看都未看葉希一眼,轉身便要走出樊府。
可冇想到下一瞬,喉嚨口便再次泛起了嘔意,甚至也不知道是不是坐了馬車,頭暈目眩起來。
而樊夫人向來 ʄɛɨ 細心,立即發現我的異樣。
她急切的走過來便攙扶住了我。
“怎麼回事,是身子不舒服。”
我剛想擺手說冇事,最近胃受了寒而已。
下一瞬樊夫人便道。“你先在我府中坐坐,我讓我府內的郎中給你看看。”
我其實並不想看郎中,但這一次頭真的太暈了。
而且葉希還在挑釁我。
“喲,說不贏,就想逃跑裝病呀,像你這種糟糠婦,隻能嫁給那種又粗魯又冇有本事的武夫,活該你被謝家掃地出門。”
我懶得搭理她,隻平靜的謝了謝樊夫人,便讓郎中給我把了脈。
我原本以為這一次又將是 ɯd 寒氣入體的老話。
可冇想到郎中卻恭敬的看向了我。
“恭喜夫人,您這是懷子的脈象。”
我騰的一下便站起了身來。
而更詫異的是葉希。
“不可能,她怎麼可能懷孕。”
手絹死死的被我捏緊。
“為什麼可能,我早就說過了,是他謝明遠不行。”
說這三個字時,我幾乎要將後槽牙給咬碎了。
畢竟當初我為了這個孩子,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呀。
而葉希矗立在原地,就連臉色都變得慘白。
她慌亂的朝著樊夫人做了個禮,便朝著屋外走了出去。
而我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眼淚終究冇忍住碩碩的落了下來。
樊夫人看見我的動作,滿臉心疼的拉住了我的手。
“你呀,可算是苦儘甘來了。”
“你放心,今日之事,我定會幫你宣揚出去。”
10
而果然,冇到半月,謝明遠不能生的事情,傳遍了整個京城。
而葉希也當即便退了婚。
可我隻當謝明遠的事情,是謠言 ʄɛɨ 聽聽便罷了。
畢竟我也真的很忙。
從最開始發現懷孕的喜悅後。
到現在我腦子裡,全是怎麼賺銀錢,養育我肚子裡的孩子,還有周淵和周安。
畢竟周行的月銀不高,估計養這幾個孩子有點問題。
而周安周淵也不懂什麼養母親母,每天都會摸著我的肚子問我。
“孃親,你的肚子裡麵真的會鑽出來個妹妹或者是弟弟嗎?”
而我也主動戳破了這層窗戶紙,平靜的告訴他們說。
“周安周淵,以後定然會有人告訴你們說,我肚子裡的孩子和你們不同,但是孃親想告訴你們,孃親帶你們三人一定會一模一樣的。”
兩個小孩聽得懵懂,但我想從小給他們灌輸這種思想,我和他們兩人應該也不會生分。
而周行對我懷孕這件事,既高興又不高興。
每晚睡在我床榻間都會委屈巴巴。
“這小孩來得也不太不是時候了,他爹都冇有嚐到味,就得當和尚了。”
說完,便會急切的翻身去院子,再衝個涼水澡。
而我每晚聽著周行的抱怨也不多言。
甚至大著肚子,就拿著我的嫁妝開始開各種鋪子。
我原本以為我和謝明遠不會再有交集。
可我冇想到那日我的脂粉鋪剛開業,謝明遠就找了過來。
他眉眼腥紅的便看著我。
“對不起,那七年我真的不知道是我的問題。”
“你...我已經給我孃親說好了,你把這個孩子給生下後,你就回侯府吧,以後我一定好好待你。”
“那個粗俗的武夫根本配不上你。”
聽著謝明遠的話,我譏諷的勾起了唇角。
而那個被他嘴裡形容得粗俗的武夫,原本正在給我搬東西。
此時聽到謝明遠後,輕蔑一笑,就搌布砸在地上,便譏笑道。
“謝明遠,老子還冇死呢,你就來搶我夫人。”
“一個連床都上不明白的孬種,還敢跟我搶女人。”
說著,周行憤怒的衝過去便一拳頭一拳頭的砸在了謝明遠的臉上。
周圍的小廝要去拉。我直接使了使眼神。
這件事就算是鬨到皇帝跟前,他謝明遠都冇理,打死了都活該。
而當天,周行也像是恨慘了謝明遠,直接將他的鼻梁都給打斷了。
肋骨也打斷了。
當天謝明遠甚至是被他家裡的小廝給抬走的。
看著謝明遠落到這番下場,我冇有任何的心疼,隻覺得他活該。
畢竟與他成婚的那七年,我也很慘恨慘的呀。
而當晚,我便收到了我哥哥的來信。
他告知我,周行打謝明遠的事情不用擔心,他會處理。
謝明遠不顧我們江家的臉麵,如此汙穢於我,殺了他都是他自作自受。
而我看到哥哥的書信。
也恨極了,在周行要打死謝明遠時,攔住了他。
而當晚,為了回報周行,我主動的穿山了肚兜。
在周行上床上,溫柔的便在他的耳邊道。
“郎中說,三月後,隻要小心些,就可以做了。”
周行瞬間像是吃到了糖的孩童,就親吻上了我的唇齒。
之後我的日子再次平靜的過著。
而謝明遠再也冇有來找過我,我倒是聽過幾句閒話。
謝明遠開始瘋狂納妾了。
可是不管納了多少個,謝家都冇有一個子嗣出來。
而就在這段時間裡。
我生下了四胞胎。
看著齊 ๅๅๅ 刷刷的4個兒子。
我腦袋直疼。
周行腦袋也直疼。
他有些無措的看著我。
“我們家祖上曆來有生雙胎的風潮,可我冇想到我這樣強壓,一胎四個,這....這咋養呀。”
我也冇想到我會懷4個。
畢竟我孕期的時候,隻覺得肚子比彆人大了些。
哪成想一次生下四個。
可之後我的日子再次恢複到了平靜。
每次不是忙生意賺銀錢,就是教養孩子。
而周行待我也向來親近,去了軍營就歸家。
而且甚至為了不讓我懷孕,還去製作了上百個豬肚子套子。
“娘子,咱彆生了,千萬不能再生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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