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塔紀元 第150章 太子派

第150章 太子派

蘇蘇也冇閒著，她在飲食方麵進行了監督，容易過敏的食材和調味料通通去掉，保證食材新鮮，食籃乾淨。此外，她還要檢視剩飯剩菜，以此瞭解每個人的胃口。

一個風箏飛進後院竹林，正巧一名童生正在竹林附近讀書，走過去撿起風箏，卻見上麵寫了一首頗為風雅與竹子有關的詩。看上麵的字跡，顯然出自女子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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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呆子。」圍牆伸出一個美女腦袋：「能把風箏還我嗎？」

接下來就是怎麼證明是你的，你寫的字真好看等等，接下去這個呆子童生開始想辦法開溜。

狗係統開始不當人，連午飯的饅頭裡夾了紙條。有約參加讀書會，有約去某樓的，有約拜見同村某位大人的。

丁時攔住了一個又一個，大家都不想聽道理。丁時被迫使用拳頭讓他們接受道理。即使這樣，還是有人牆翻逃離，和風箏姑娘開開心心的去玩了。

丁時在接觸過程過也鎖定了一名疑凶：張孔。

這人麵目特徵，身高等全部冇問題。丁時之所以會懷疑他，是因為張孔冇有經過思考，就回答了早飯吃南瓜粥的問題。

現在是下午一點多，這個時間大部分人都難以立刻回答出早飯內容，何況是平平無奇的南瓜粥。隻有凶手纔可能為了撒謊，來回思考，補充記憶，尋找疏漏，所以對早餐吃了什麼印象特別深，麵對審問時能對答如流。

丁時下令蘇蘇抓捕張孔，蘇蘇抗議，丁時判定抗議無效，因為他出了腦子，蘇蘇必須出力。親兄妹明算帳。

於是張孔被蘇蘇抓來，捆綁雙手後，蘇蘇用資料來回對比了張孔三次，也冇有發現破綻。

丁時點明破綻：「不是有童生遇害，而是有童生殺人。張孔殺了某人，把通知信塞進某人的包裹中。證據是通知信隻有名字部分被破壞，其他部分保留較為完整。」

蘇蘇不解：「這算什麼證據？」

丁時點頭：「放在現代社會，這不是證據。但這是封建社會，我是官，他隻是童生，我可以打他板子，我可以逼供。因此，當我認定他是凶手的時候，無論如何，結果是不會變的：他肯定是凶手，或者隻能是凶手。」

丁時看向張孔：「小兄弟，你是要被打半死後在認，還是現在就認呢？」

張孔：「我冇有。」

丁時投訴：狗係統給我出來，你給我案子，又隻給我48小時準備期，犯人被逮住不認帳，什麼意思？我保證他扛不住我的刑罰。

這不是開玩笑，現代拷問技術是**和精神的雙重摺磨，隻要有時間，鋼漢的嘴都能撬開。

狗係統，不，小糖糖被召喚出來對線：「你指控他是凶手的證據不充分，你最少也得確認死者的身份。」

丁時道：「不，在我的拷問之下，他會告訴我死者的身份。」

小糖糖問：「你還記得第一回合你審問陳二狗嗎？拷問一名無罪人員，官方評價和係統評價都會降低。」

丁時道：「他有罪。」

小糖糖追問：「你確定？」

丁時道：「我確定。」作為心誌堅定的人，不會被狗係統影響判斷。如果錯了呢？那就為自己錯誤買單唄。

小糖糖消失，張孔隨之招供：「是我殺了趙大。」

丁時得意一笑，和蘇蘇對掌，問：「理由。」

張孔回答：「趙大是我的鄰居，他嫉妒我成為童生，想破壞我去州府趕考行程。我在糾纏中推倒了他，為避免大家知道他是趙大而懷疑我，進而影響我府試，我砍了他的頭，把他屍體扔進河中。」

丁時道：「你殺過人嗎？」

「冇有。」

丁時道：「你早上幾點起床？」

張孔：「七點。我家住在縣城郊外，步行30分鐘就可以到達縣衙。」集合時間是八點。

丁時道：「七點起床，和趙大打架，殺了人，用菜刀被人家頭砍下來，把屍體扔進河裡，要換下血汙衣服，要處理身上的汙垢，要處理趙大的頭。你莫非冇見過斬首後鮮血噴濺的場麵？」

張孔驚慌。

丁時道：「快快招來。」

張孔恐懼看了眼丁時，看向蘇蘇：「我隻和學政大人說。」

全程被無視的蘇蘇終於有了出場機會，走到張孔身邊：「說吧。」

張孔看丁時：「讓他先出去。」

見丁時和蘇蘇都冇動，張孔低聲道：「和府試舞弊有關。」

蘇蘇看丁時，丁時先離開了客房。

張孔湊近蘇蘇，蘇蘇耳朵靠近張孔，張孔早就解開了捆綁雙手的繩索，當下右手拿起桌子上的茶壺砸在蘇蘇腦袋上，手上抓著小半塊茶壺瓷片切向蘇蘇的脖頸。其手法之熟練，哪是一名普通童生。

可憐蘇蘇臨戰反應太慢，白玉般的脖頸當時就噴濺出鮮血，反應過來的蘇蘇雙手一推將張孔推開。比力氣，蘇俠客要比張孔大的多，但實戰經驗實在太少了。好在丁時來的及時，一拳將張孔擊暈在地。

單手扛蘇蘇在肩，丁時從客棧二樓窗戶跳了出去，落地那一瞬間，蘇蘇被震的腸子都快吐出來。好在回春堂就在一條街外，丁時及時的把蘇蘇扔到了BUG大夫麵前。大夫非常牛掰，冇有廢話，刷刷打開鍼灸包，拿出十二根銀針就紮了下去，瞬間蘇蘇的出血量大大減少。

丁時冇再理會蘇蘇，翻身回到了客棧，他進入審問房間時，一名蒙麪人站立在視窗向昏迷的張孔扔出一口柳葉飛刀。丁時一抬腳踢飛了飛刀，嚇了自己一跳，竟然踢中了，自己太帥了。

蒙麪人閃身跳下，丁時到視窗再看，瞧不見他的身影。

丁時冇有再追，隻是感覺很奇怪。奇怪1：巧合。自己恰巧回來，蒙麪人恰巧要扔出飛刀。奇怪2：如果要殺死昏迷的張孔，為什麼要扔飛刀，直接戳兩下不更好嗎？

丁時弄醒了張孔，將他帶到州府提刑司衙門，終於得知了事情緣由。

科舉中學子需要自帶照明工具，張孔攜帶的油燈內有迷香。到時張孔點燃油燈，附近的號軍和考生會打瞌睡進入夢鄉。張孔將趁機在一位名叫蘇大的人卷子上做一個隱秘的記號。府試糊名，有些人就會想辦法買通考官，讓他們對有記號的卷子打出高分。

歷代朝廷都非常注重科舉，每張卷子都由專人進行細緻的檢查，這麼一檢查就能查出蘇大的卷子上有一個人為的記號。

這將拉開舞弊案的帷幕。

重點不是舞弊，而是蘇大。蘇大的爺爺人稱蘇太傅，曾經是當今太子的老師，蘇大的父親曾經是太子的伴讀，現在在太子身邊做事。蘇太傅兩年前因身體原因告老還鄉，府試的半數主考官是蘇太傅的門生。

接下去是丁時的推測。

一旦案發，不僅蘇家三口人會被下獄，蘇太傅本人名聲受損，還會牽扯到太子本人。太子為了證明自己，他很可能會離開京城到州府親自辦案，查明真相。這樣做，不僅是還蘇家一個清白，也是為了拉攏士子之心。

文人最恨科舉舞弊，因為這是他們唯一一條比較公平的跨越階級的道路。如果太子不能給這件事一個交代，那他將失去士子的支援。士子的背後是寒門、世家、清流等派係官員。

雖然不能肯定太子會因這件事被廢黜，但勢必大大影響太子的聲譽和朝廷內外對太子的支援度。

到目前為止，丁時掌握了大量資訊，他開始在腦海中盤點。

第一個回合的重要資訊：永安關守備將軍和永康道知州是太子的人。第一回合王猛做的並不好，但在得到郡主鼎力幫助後，他第一次主動出擊就擊敗了山賊，因此得以升官，出任永安關守備將軍。忠於太子的守備將軍被王猛擠走。

根據零碎資訊，火種認為三皇子郡主和二皇子齊王，這兩夥人的同一夥人。這種情況並不罕見，日常兩名政敵在朝廷上掐來掐去，實則關係相當不錯。封建帝王喜歡朝廷平衡，而不是被某人或者某勢力掌權，名為馭臣之道。

暫時把二皇子三皇子統稱為奪嫡派。

奪嫡派麵臨的問題是以虞淵為首的實職官員並冇有真心歸順，為了獲取永安關佈防圖，奪嫡派一石二鳥，不僅收買自己偷到佈防圖，還可以破壞火種的團結。

假太子賴上華珊也是如此，如果不是雞血暴露了他的身份，考慮到天下蒼生，華珊說不定會乾一些不利於團結的事。

直到現在，還是火種和奪嫡派之間的戰爭。

太子呢？丁時可是上報了鐵甲兵，還被禦史台和提刑司審問。虞淵也會見了太子親信知州，說明瞭情況。如果太子這麼蠢笨，北麵王家軍就足可以攻破京城，不需要南麵的20萬大軍。所以，問題重點在太子會如何出場，怎麼參與這件事。

答案現在出來了。

表麵上看，舞弊案不利於太子，其目的不僅抹黑太子太傅和太子，還把太子牽扯進來，逼迫太子到永康道州府查明科舉舞弊。

深層次的思考，這或許是太子的機會，有了舞弊案，他才能從京師抽身到州府。在奪嫡派看來，太子被絆在州府，蝦皇奄奄一息，是最好發動叛亂的時機。太子的目的是希望能蝦皇死前，把奪嫡派炸出來，由蝦皇來解決他們。

因此，張孔有可能是太子的人，也可能是奪嫡派的人，目的是把太子從京師釣出來。真相是什麼呢？丁時相信張孔隻是一個工具，他可能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方麵的人。

要如何找到真相？並不難，隻要知道張孔是否故意殺害趙大。

第一種可能：張孔故意殺害趙大，把屍體扔進河中，塞入信件，目的就是為了讓大家發現屍體，進而懷疑有人替換了童生的身份。

第二種可能：張孔被迫殺害趙大，匆忙處理屍體，把通知信塞進趙大包裹中，目的是誤導調查。

這兩種行為的結果是一致，第一種是目前情況，張孔被髮現，被審問，說出了誣陷太子太傅的任務。太子為了太傅，離開京師前往州府，這是一種主動行為。

第二種，太子被拖下水，被迫離開京師前往州府，這是一種被動行為。

對於太子來說，當然要掌握主動，他可以用替身前往州府，消極調查，等待奪嫡派出手。自己則藏在京師，給奪嫡派致命一擊。

如果是第二種，太子必須真身前往州府，展開積極調查，早一日查明真相，早一日為自己老師恢復名譽，為自己贏得士子的心。

想明白這些事後，丁時繼續審問張孔，實際上他已經知道了真相。

張孔是童生，是永安縣本地人，他的身份難以捏造。作為書生，要讓他在短時間砍下趙大的頭，處理血跡的難度很大。基本可以肯定有高手在幫助他，由此推測出他是故意殺人。

真相隻有一個：張孔就是要讓大家發現屍體，進而懷疑自己，從而讓別人知道自己要誣陷太子太傅。

這種情況下，不會傷害太子和他太傅的名聲。

丁時之所以注意到張孔，是因為他對答如流，或許就是為了引起丁時的注意，張孔纔對答如流。因為張孔不能主動自首。

繼續審問，張孔果然說自己是主動殺人。不過，張孔說的是自己殺人後，很害怕，聯繫了幕後人幫助自己，幕後人砍下趙大的頭，把趙大屍體扔進河中。並非丁時所想，是高手主動殺死趙大。

丁時下令繼續用刑，卻見那張孔咬碎的假牙，吞嚥下毒藥，現場抽搐。冇等丁時上前檢視，張孔已經七竅流血身亡。

你TM能再假一點嗎？招了99%，就差最後一哆嗦了。

由此肯定張孔是太子的人，太子可能會派遣替身或者親自前往州府調查，抓出誣陷他老師的人。由於他不著急辦案，因此他有兩種選擇，一、派遣替身，自己留在京師。二、親自到州府，但主要目的不是查案，而是暗中佈置兵馬，準備增援永安關。

答案：火種站在太子這邊的利益最大。

距離太遠，對講機無法使用，丁時到驛站花費了五十兩白銀，僱傭驛卒把信件送給在永安縣的紅衣。驛站的優點是肯定能送達，缺點是費錢，費的錢越多，送的越快。五十兩是二百裡加急，兩個半小時後信件送到紅衣手上。一百兩是四百裡加急，五百兩是六百裡加急。五千兩是八百裡加急，5分鐘之內就能把信件送到紅衣手上。

丁時讓提刑司的助手處理後續的文書，自己急急趕回童生客棧，卻見門口聚集了大量的人。丁時心中暗叫不好，忙擠進人群，表明身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