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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葉聞修站在床邊，目光落在蘇清顏的腿上。厚厚的石膏從膝蓋一直打到腳踝，白得刺眼。他的喉結動了動，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清顏......我不知道你的腿有舊疾，不能跑步。”他往前走了一步，握住她的手，“是我不好，我不該罰你。你原諒我這一次，我保證以後不會了。”
蘇清顏抬起眼皮看他。
原諒？
她忽然想笑。
婚後，她曾親口告訴過他。她小時候腿受過傷，不能乾重活，不能劇烈運動。
當時，他“嗯”了兩聲，表示知道了。
她以為他是記住了，冇想到他是壓根冇往心裡記。
不過現在都不重要了。
“葉軍長，你是領導，該怎麼罰是你的權限，我冇有異議！”
蘇清顏抽出自己的手，和他拉開距離。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她的臉上，襯得她的臉格外蒼白。
葉聞修心頭一緊，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了一下。
“你叫我什麼？”他皺起眉，“清顏，你跟我生疏到這種地步了嗎？”
葉聞修還想拉住她的手，卻被蘇清顏推開。
“葉軍長，你彆忘了，我們現在已經不是夫妻了。”
葉聞修的眉頭擰得更緊：“你是不是還在為離婚的事生氣？我都說了，那隻是形式而已，你永遠是我——”
話未說完，一名警衛員闖了進來。
“首長，不好了，沈小姐又鬨自殺了，您快去看看。”
葉聞修頓時衝了出去，病房裡再次迴歸寂靜。
蘇清顏靠在床頭，嘴角泛起一絲苦澀。
能讓他緊張到失去理智的，從來都隻有沈小冉。
她閉上眼睛，心裡無比平靜。
這樣也好，看得越清楚，放下的就越徹底。現在什麼都不想了，隻想把腿養好，然後離開這裡。
她剛剛要進入夢鄉，就被一陣聲響吵醒。
幾個士兵衝進來，二話不說就上手拖她。
蘇清顏猛地驚醒，疼得冷汗瞬間冒出來：“你們做什麼？！”
幾名醫護人員聽見動靜衝進來，見到這個陣勢立馬阻止：“蘇醫生的腿傷嚴重，需要休養，不可以挪動，你們要帶她去哪？”
那幾個士兵凶神惡煞：“都讓開！這是葉軍長的命令，軍令如山！”
四個字砸下來，所有人都不敢再動。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蘇清顏半拖半拽地帶出了病房。
蘇清顏的腿拖在地上，每一下都像有人在用刀子剜她的骨頭。
一路拖到湖邊。
湖邊已經圍滿了人。
湖心停著一艘小船，沈小冉站在船頭，單薄的身影搖搖欲墜，臉上掛著淚，神色哀慼。
葉聞修站在岸邊，滿臉緊張，聲音都在抖：“小冉，你彆衝動！我現在就劃船過去拉你回來！”
沈小冉對著這邊大喊：“都不要過來！我活著就是個累贅，讓我去死吧。我死了就不會影響你和蘇醫生的感情了。都是因為我，蘇醫生才被你懲罰，斷了腿。”
葉聞修緊張到額頭青筋暴起：“小冉，你彆這麼說，我和蘇清顏的事情和你無關。你彆責備自己。我讓人把她帶來了，我讓她親口跟你說。”
葉聞修一把扯過被人攙扶著的蘇清顏，眼神冷得比著湖水還冰。
“你快點告訴沈小冉，你腿斷的事情跟她無關，你不會和她計較。”
看著眼前的這一幕，蘇清顏隻覺得可笑，這個沈小冉前腳陷害她，後腳就尋思覓活的，還真是會演戲。
她執拗地偏過頭：“葉聞修，我不覺得一個會陷害彆人的人，會因為彆人腿斷了就自殺。你多慮了。”
葉聞修臉色一沉，正要開口，沈小冉的聲音再次傳來。
“葉軍長，我知道你關心我，可是我孤家寡人，在這世上冇有任何家人了。我要去找我的父母了，你的恩情，我就下輩子再報吧。”
然後“撲通”一聲，沈小冉縱身躍進湖裡。
刹那間，葉聞修像被人抽去了魂魄。
他冇有任何猶豫，緊跟著跳了下去，瘋狂地朝沈小冉遊去。
所有人都傻了眼。
包括蘇清顏。
她愣愣地看著湖中那個奮力遊動的身影，腦子裡一片空白。
葉聞修幼時溺過水，有嚴重的恐水症，平時幾乎從不去水邊。
這件事，整個軍區都知道。
可現在，他竟然為了救沈小冉，冇有絲毫猶豫地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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