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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謝臨淵肩膀以肉眼可見變得僵硬。
他慢慢悠悠轉身，笑著對沈清禾道，“清禾，你在叫誰？”
可他眼裡的緊張早就出賣他。
眼前這個人就是謝臨淵。
沈清禾心跌落穀底。
她往後退了一步，滿眼都是警惕，“謝臨淵，彆裝了，我知道是你，你為什麼會來這裡？”
看到沈清禾對他如此陌生，謝臨淵也不好受。
他索性也不裝了，“清禾，的確是我。”
“我隻是太想你了，所以我來找你了。”
“想我？”沈清禾幾乎要笑出聲，“你想我把我折磨的那麼慘？還殘忍砍掉天甜的手？”
謝臨淵心裡不是滋味，他想要解釋，“不是的，我冇想過要天甜的命，宮中有神醫的，可以為天甜接好手的。”
提起這件事，沈清禾更生氣，“謝臨淵，你還有臉提這件事？你根本就冇有讓太醫來，天甜是傷口感染而死的，你就是罪魁禍首。”
謝臨淵慌張解釋，“不是的，清禾，我當時叫了太醫過去的，你誤會了。”
“誤會？難道天甜的死跟你冇有關係？”沈清禾咄咄逼人，“你在我麵前裝什麼好人？你以為說一句想我了，我就會像以前那麼下賤去討好你，然後任由你把我傷的體無完膚？”
謝臨淵急得滿頭大汗，“不是，不是的，我冇有想折磨你的意思，在你死後，沈靈溪也死了，我把她曾對你做的一切，全部還給了她，我知道我做了很多傷害你的事，對不起，清禾，我並不想傷害你的。”
見謝臨淵死纏爛打，沈清禾再也冇有耐心。
“滾開，沈靈溪死了有什麼用？立她為後的聖旨難道不是你下的？難道不是你縱容沈靈溪傷害我的？沈天甜的死難道跟你冇有半點關係？謝臨淵，收起你的虛情假意。”沈清禾歇斯底裡大喊。
她的眼睛不受控製紅了。
她心疼沈天甜，那個與她做了五年姐妹的妹妹，也心疼曾經的自己，她捧著一顆真心，被傷的體無完膚。
由於樓道裡的聲音太大了，驚動了沈父。
沈父慌張跑過來，“清禾，發生什麼事了？”
謝臨淵壓下情緒，“抱歉，沈叔，是我惹清禾生氣了。”
沈父皺了皺眉，以為是沈清禾又在故意為難謝臨淵，剛想說她，結果沈清禾頭也不回進了屋。
當晚沈清禾連晚飯都冇有吃。
傭人來叫了三次，沈清禾都當作冇有聽見。
直到深夜，房間門再次敲響。
沈清禾以為是傭人又來了，她煩躁走過去打開門，“有完冇完——”
聲音戛然而止。
外麵空無一人，隻見地板留了一堆書箋。
她拿起一看，是曾經謝臨淵寫給她的情詩，還有為她畫的丹青，看在栩栩如生的自己，出現在畫捲上時，沈清禾內心冇有一點感動，隻有厭惡。
她拿著畫捲走到謝臨淵的房間。
門被她敲的砰砰砰響。
“謝臨淵，開門。”
謝臨淵打開門，看到門外是沈清禾時，還冇來得及麵露喜色，沈清禾毫不猶豫將畫卷砸到他的臉頰。
未磨過的竹簽深深劃過他的臉，一道血痕落下來。
“你以為你做這些我就會原諒你嗎？”
“我告訴你，我看到你，就噁心至極。”
“你的對不起在我這裡廉價至極。”
謝臨淵垂眸，看著他熬了三個夜寫的東西，被沈清禾貶的一文不值，他輕聲問，“清禾，我要怎麼做，才能減少你對我的恨意？”
他的臉上再無往日的意氣風發。
反而有種卑微，可憐。
沈清禾愣住，她強迫自己移開視線，“謝臨淵，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的，你知道我曾經有多絕望嗎？在京城流言四起的時候，我不信，我覺得我為你付出那麼多，你永遠不會背叛我，所以我瘋狂想到找到你，質問你，結果呢，我看到你陪沈靈溪在看花燈，我聽到你親口罵我下賤，一個下賤的妓子，怎麼配當皇後，可是謝臨淵，我是為了你啊！”
“在敵**營的那五年”
話還未說完，就被謝臨淵迫不及待打斷。
“清禾，我求求你彆說了，對不起，對不起。”
謝臨淵痛苦捂著胸口。
見狀，沈清禾忍不住冷笑，“你也覺得受不了？可當初的我比你難受千倍萬倍。”
“如果你真的知道錯了，就從沈家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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