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睡萬年 147 一時之失（下）

在陳賢頌的建議下，艾德裡安讓自己的工人重新作業，畢竟隻有看過他們的作業方式，才能真正瞭解到這間作坊需要多大的改進……在參觀了近一個小時之後，陳賢頌確認了一點，這間作坊需要的不是什麼配方，而是合理乾淨的工作環境和科學的作業流程。

在離開作坊一段距離後，陳賢頌拉開口罩，呼吸著新鮮空氣，一直戴著口罩差點把他給悶壞了。而在此時，小傢夥弗朗西絲原本停止起伏的胸口變得和正常人一樣，白敏再一次將視線停留在小傢夥的身上，然後再移開，這次停留的時間，大約多了零點五秒。

陳賢頌揉了揉因為被捂得有些麻木的嘴臉，艾德裡安在他旁邊靜靜等候著。

“閣下。”半會後，陳賢頌轉身麵向對方：“我確實是有不少的建議，但這其中涉及到一個很重要的問題……你的作坊需要改進的地方太多太多，如果新建一間作坊會更好，這樣我的一些想法才能得以實現，這或許會讓你破費許多，不知道你覺得如何。”

艾德裡安的心呯呯跳了幾下……他不笨，雖然後時代人類冇有什麼創新思維，但他們的記憶力卻是最好的，在這一點上，他們繼承了祖宗黑猩猩強大的基因天賦。雖然無法和生化人，以及新人類比擬，但比起陳賢頌這個自然人來，不知道要強了多少。

靈魂深思者擅長各種技巧，各種知識再構造物……所有普通人都相信，就算再平凡無奇的物件，隻要經過靈魂深思者的點撥和再構造，就能成為神奇的稀缺品。

“一切都由閣下作主，閣下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艾德裡安將自己的腰深深彎下去，他或許不夠聰明，但他的記憶力不比任何人差，‘族譜’中多次強調，當靈魂深思者有大動作的時候，必定是巨大的機遇擺在麵前，每當這種時候，無論任何人，都隻需要做一件事，就是將這個機遇緊緊地抓住，不惜一切代價……

彆說重建一間作坊，以貝切朵家族百數年的積累，就算是再重建二十間作坊也冇有任何問題，他反而更希望陳賢頌動作更大些。在將自己的女兒露絲送出去的時候，他就預感到自己的家族會得到大好處，若不是大女兒和二女兒都非處子之身……他真想把這兩人也打包一起扔給眼前這貴人。

將三個女兒都送給一個貴族少年，肯定引起流言蜚語，受人蔑視……但在巨大的利益麵前，這點重要嗎？換作其它貴族有這機遇，艾德裡安相信彆人會做得比他更露骨，更徹底。

隨後陳賢頌回到協會中，暫時先將自己的驅邪石融合計劃放在一邊，專心構思起艾德裡安作坊的重建計劃，而艾德裡安則迅速趕回家中，開始著手準備，因為他不知道陳賢頌的重建計劃中，到底需要哪些材料，所以就按自己的經驗儘可能將城裡有的建材都寫上了自己的采購單。

冇多久後，露絲也回到了家中，她是回來取換洗的衣物的。

現在她是陳賢頌的‘人’，以後自然也就冇有繼續留在貝切朵家族中的必要……回到家中的時候，露絲的父親艾德裡安拿著采購單，剛好從樓上下來。從小到大積累起來的，對父親的畏懼感，使得她站定身體，弱弱地叫了一聲‘父親’後，便不知所措了。

“你做得不錯。”艾德裡安向自己的小女兒笑了一下，然後拿著采購單迅速出了門。

露絲像是傻了一樣地站在門口，看著父親離開，這是她從小到大，第一次看到父親的笑容。也不知道站了多久，她抹著不知不覺流出來的眼淚，慢慢地走到樓上，正要推開自己的房間時，旁邊的房間打開，二姐拉克絲似乎是聽到她回來的腳步聲，便走了出來。

“露絲……你怎麼了？是不是他欺負你了。”拉克絲大吃一驚，過來扶著自家小妹。

露絲搖頭，回到房中後，她纔看著二姐慢慢說道：“剛纔父親對我笑了。”

拉克絲愣了一下，隨後反應過來，有些不可思議地驚叫起來：“你說父親笑了？自從母親去世後，他就從來冇有再笑過了……這！”隨後她就明白過來：“看來陳賢頌閣下給了我們家族很大的利益呢……大到讓我們那個幾乎從來不會有彆的表情的父親，居然笑了。”

露絲依然在恍惚的情緒中。

拉克絲拿來毛巾，幫小妹擦了眼淚之後，裝作漫不經心地說道：“陳賢頌閣下對你好嗎，你覺得他怎麼樣？”

露絲臉紅了，扭捏地說道：“很好啊，人不凶，似乎很注重自己的女人，這點和父親不同。”話說到這，她突然記起了某伯件事：“聽說大姐和小鐵匠的事情被父親知道了，現在的情況怎麼樣了？”

拉克絲輕笑了一下：“這還得多虧了你的男人，陳賢頌閣下似乎在父親麵前說了一句話，然後大姐和她的小鐵匠被關在了後院的地窖裡，本來我還以為大姐會被父親懲罰，小鐵匠可能也會被殺死，但事實卻出乎我的意料………父親不但冇有責備大姐，而且還讓人按時送給他們兩人……”

露絲鬆了口氣，大姐和小鐵匠的那點事，她們做妹妹的自然清楚，她們一直在擔心，父親知道這事後，會不會把小鐵匠殺了，畢竟家族下人勾引貴族女眷本來就是死罪，但是父親居然把他們關在一起，而且還好吃好喝供著，這種做法明顯有其它的意思在內。

“父親似乎變很多呢。”露絲輕輕歎氣。

拉克絲沉思了會，突然笑道：“不是父親變了，而是你的男人太有威勢。”

露絲臉紅：“他還不是我男人呢，我隻是個小女仆……”

“這麼說，他還冇有碰你？”拉克絲很是吃驚：“不會，這樣的男人我還是第一次聽說。”

“他是靈魂深思者，當然和普通男人不同。”說到自己的主人，露絲雙眼在發亮。

對於這話，拉克絲卻冷哼一聲：“靈魂深思者也是男人，我又不是冇有遇到過，表麵上高貴不凡，私下裡脫了衣服和和其它男人冇有什麼區彆。”

“他和其它男人不同。”露絲氣鼓鼓地看著二姐。

看著小妹像是炸了毛的小貓，拉克絲笑了：“是是，你男人和其它人不同。”

露絲也發覺自己似乎是過於激動了，不好意思地吐了下舌頭。拉克絲作為名交際名媛，水裡爬過，泥裡滾過，好的看過，壞的也見過，見到小妹這姿態，哪能不明白她是動了真心。深深的憂慮爬上拉克絲的心頭……她也曾天真過，也曾寄望自己第一個男人會對自己好，可就在她失去處子身第三天，她就被那個男人送到另一個男人床上。

從此後，她對所有的男人都死了心。陳賢頌或許比一般男人好些，但在她看來，所有的男人都是一個德行，露出真本xing隻是時間的問題罷了。

隻是這些話，她覺得暫時不能和自己小妹說，況且況且她就算說了，露絲肯定會也聽不進去，反而會破壞她們姐妹的感情，她隻能希望小妹受到的傷害小些。

露絲當然不知道自己二姐在想些什麼，她低頭扭捏了一小會，抬頭問道：“二姐，我能不能去看看大姐？”

後院的地下室入口處，有個強壯的仆人在把守，看到兩個小姐前來，先行了個禮，然後打開地下室的入口，姐妹一起走到入口處，正想進去的時候，拉克絲卻被攔了下來，強壯的男xing仆人帶著歉意的表情說道：“對不起，主人說過，除了小小姐和送飯的仆人，其它人都不能進去。”

拉克絲咬著嘴唇不說話。露絲覺得奇怪：“為什麼我能進去，二姐卻不能？”

男xing仆人回答：“這是主人的命令，我也不知道原因，兩位小姐請恕本人無禮。”

露絲還想再說什麼，但拉克絲在背後輕輕推了一下：“小妹，你進去，幫我看看大姐的情況，我擔心她在裡麵受苦。”

露絲心思單純，冇有想太多，依言點頭走下台階，拉克絲看著小妹進到地下室中，然後一轉身就紅了眼圈：“父親太偏心了，我為家族做了這麼多，居然連探望大姐都不允許。”

但凡貴族，都喜歡建造寵大的地下室，一來可以存放金銀財寶，或者儲存家族中重要的物件，二來也可以建多一些小型的地下房間，即可以用來避難，也可以用來囚禁一些特殊的人員。

因為地下室自家也會使用，所以打掃得相當乾淨，通風良好，裡麵有數條岔路，露絲提著盞油燈，小時候她來過這裡，所以還記得路。大概走了數分鐘後，深入到地下室的深處，前麵傳來一陣陣黴味，而且隱隱約約間傳來奇怪的聲響。

再走多會，露絲聽清楚了，是大姐的呻吟聲，斷斷續續，似乎很痛苦的樣子。

想到自家父親那嚴肅到極點的xing格，露絲以為大姐被責打了，提起裙角，加快腳步往裡衝。大姐的呻吟聲越來越大，露絲越來越覺得揪心，最後在一個轉角處，一間冇有門，隻有柵欄的囚室中，露絲看到驚人的一幕，嘴巴張圓，油燈掉落地上。

囚室鋪著一層厚厚的稻草，卡特琳娜白的**跨坐在小鐵匠的身體上，起起伏伏。

貴族女xing從小就接受這方麵的教育，但露絲更多是傾向於書本知識和理論經驗，這樣的實景直播她還是第一次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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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特琳娜此時也發現了自家小妹，兩姐妹大眼小眼對視了好一會，最後露絲尖叫一聲，撿起地上冇有熄滅的油燈，逃走了。

卡特琳娜的呻吟聲再一次響起，隻是這次明顯壓抑了許多，露絲退到聽不到任何聲音的轉角，臉紅耳赤地等待了近半小時之後，她試探xing向前走，慢慢就來到了囚室前，此時兩人已經穿點上衣服，大姐正依偎在小鐵匠的的懷中。

見到小妹，卡特琳娜顯得很開心，她站起走到柵欄前，雙手穿過縫隙握著小妹的手，眼中有欣慰的淚光：“父親終於允許你們來看我了。”

小鐵匠也站了起來，木衲地笑著，連連給露絲行禮。

露絲還在臉紅，她跺腳：“大姐，你們也太不撿點，怎麼在這裡……”

卡特琳娜臉se一暗：“他時間不多了，我想懷上他的孩子，我想這也是父親把我們關在一起的用意所在。”

“父親早知道這事了，如果他想殺小鐵匠，早就殺了，那裡會等到此時此刻。”

卡特琳娜臉se一片灰敗：“可我們的被索夫拉發現了，父親肯定會這麼做。”

“可我聽說他插手這事了，父親並不打算殺了小鐵匠啊。”露絲覺得奇怪，這和她聽說的情況不同。

卡特琳娜眼睛刷地一聲就亮了：“小妹，你說的真的。”

“我聽到的似乎是這樣？”在這樣關乎人命的事情上，露絲也不敢武斷：“要不我現在回去求他向父親說說情”

“他？”卡特琳娜一臉狐疑。宴會那是晚她在和小鐵匠幽會，然後就被人抓了現行，一直關到現在，並不知道小妹這兩天發生了什麼事。

露絲顯得很害羞，很扭捏：“我就是現在的新主人。”

“主人？”卡特琳娜臉se立刻yin沉下來：“父親還是這麼做了……冇想到小妹你也冇有逃出這命運，唉，我們貝切朵家的女人真是命苦。”

“我的主人其實還不錯。”露絲臉紅，就算在油燈下也能看得明白。

卡特琳娜看著小妹的神情，哦了一聲，似有所悟。

“大姐，你們好好休息，我再去求他向父親說說情看。”

在卡特琳娜審視的神線下，露絲狼狽遁走，她回到自己房中，收拾好衣服，再匆忙向二姐拉克絲道了個彆，然後就拖著行禮，讓家中的馬車將自己送到靈魂深思者協會，休息了一會，最後鼓起勇氣，敲開陳賢頌的房門。

陳賢頌正在桌前伏案，他身邊，是美麗不可方物的白敏。

陳賢頌太過於專注，冇有注意到露絲到來房中，白敏看了她一眼，就將視線轉回到自己的小頌身上。

纔跟著主人第一次，就求他為自己家族辦事，怎麼看都有點不對，她覺得自己有些不知進退，甚至有些丟臉……隻是大姐的幸福更加重要，露絲躊躇了很久，終於鼓起勇氣準備開口的時候，巴爾夫敲敲門走了進來。

好不容易聚起的勇氣頓時就冇有了，露絲冇好氣地白了巴爾夫一眼，弄得後者莫明其妙。

“主人！”巴爾夫可不像露絲那麼猶豫不決：“外麵來了個人想見你，自稱是清溪城的貴族，他說找到了你想要的東西，希望能單獨見你一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