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禍國的美人，去牽製當時還是王爺的江凜。
我見過她入府那日。冇有吹打。一頂青帷小轎，從側門抬進。她下轎時，披著白狐裘。風一吹，露出裡麵的絳紗衣。像雪裡埋著火。在場的人都吸了口氣。包括我。
我那時是王府記室。負責謄錄。我記下：沈氏，年十八，容色殊異，性冷寡言。
後來我才懂，這十個字，我記輕了。
宮宴那回，是中秋。她在席上。今上命她獻舞。她說，不會。滿座嘩然。今上笑了，說，那便斟酒。她起身。絳紗衣拂過案角。像一道血痕。她斟酒。手穩得很。酒滿不溢。今上看著她，又看著江凜。說，皇弟好福氣。江凜冇說話。玄色的袖袍下，拳頭攥得發白。
三日後，禦史台上書。說沈氏妖媚，惑亂親王。請賜死。江凜提著劍闖進禦史台。斬了那禦史的冠纓。若非玄甲衛攔著，人頭也要落地。
我記這筆時，手抖了。墨汁滴在竹簡上，暈開一個黑洞。
我筆下頓了頓。
他們都說江凜瘋了。為一個女人，殺言官。可我在起居注裡讀到，那夜江凜獨坐書房，硃筆懸在半空，墨汁滴在批覆北疆軍情的摺子上，暈開一個黑洞。那黑洞的形狀，像極了老梅樹下的影子。
承平五年，江凜登基。她本該入宮。她冇有。她留在了聽雪廬。史書記的是：帝怒，不複往。
可我後來翻密檔，看到承平六年冬，欽天監曾密奏：絳雪遮天，孤鴻泣血。帝閱後，焚了奏摺。灰燼落在玄色龍袍上，像雪。
承平七年秋，我在太醫院檔房裡看到一張藥方。是給她的。治寒症的。用的是南疆火靈芝。禦筆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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