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數緝凶 第2章

第2章 瘋子------------------------------------------，分局旁邊的咖啡館。，把三起案件的卷宗又翻了一遍。眼睛酸澀，太陽穴突突地跳，但腎上腺素還在起作用。，她抬頭看了一眼。，二十六歲左右，灰色亞麻襯衫，袖子捲到小臂，露出腕上一串木質手串。銀邊眼鏡，頭髮有點長。看起來不像警察，也不像周易大師，倒像個剛下課的大學老師。，目光落在蘇晚身上，走過來坐下。“蘇隊長？”“林逸？” 蘇晚的語氣裡帶著審視。，招手叫服務員：“一杯龍井，謝謝。”：“咖啡館裡點龍井？”“我不喝咖啡。咖啡屬火，我八字裡火旺，再喝容易心浮氣躁，起卦就不準了。”，已經開始後悔打那個電話了。“卷宗帶來了嗎？” 林逸問。，放在桌上但冇有推過去：“在給你看之前，我需要先確認一件事。去年隔壁市局的‘河神案’，是你幫忙破的？”，輕輕吹了吹：“算是幫了點忙。”“怎麼幫的？算卦？”

“可以這麼說。三起溺亡案，屍體在不同河段被髮現，市局查了半年毫無頭緒。我起了一卦，得‘水地比’卦，變‘澤水困’，六爻動。卦象顯示凶手住在水的‘死門’方位，結合城市水係圖，圈定了城東一個兩平方公裡的區域。市局在那個區域排查了三天，找到了嫌疑人。”

蘇晚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你不覺得這很荒謬嗎？用算卦來破案？”

林逸放下茶杯，認真地看著她：“蘇隊長，你手裡的卷宗裡有三起謀殺案。你用了三個月，用了所有能用的刑偵手段，指紋、DNA、監控、走訪、側寫，找到凶手了嗎？”

蘇晚的手指停住了。

“冇有。” 她的聲音很輕。

“那你的方法呢？你用了三個月冇有結果。現在來找我，說明你已經走到了死衚衕。既然走到了死衚衕，為什麼不能試試彆的路？”

蘇晚沉默了很久，把牛皮紙袋推過去。

“三起案件，所有資料都在裡麵。現場照片、法醫報告、走訪筆錄、物證清單。” 她盯著林逸的眼睛，“這些屬於警務機密，你不能帶走，不能拍照，不能告訴任何人。”

“明白。” 林逸接過紙袋，抽出裡麵的檔案。

他的動作很慢，一份一份地看。蘇晚坐在對麵觀察他，發現他看照片的時候表情冇有任何變化，隻是平靜地看著，像在看一份普通的工作材料。

十分鐘後，他放下所有檔案，閉上眼睛。

然後蘇晚看見他的手指在動，右手拇指在其他四指的指節上快速點按，速度很快但節奏分明。嘴唇微微翕動，像是在默唸什麼。

大概兩分鐘後，林逸睜開眼睛。

“三起案件，三個地點，三種姿勢，三樣鎮物。城西屍體頭朝東，用的是桃木釘，釘在手上。城南屍體頭朝南，用的是符紙，放在胃裡。城東屍體頭朝北，用的是銅錢，放在胸腔裡。”

“你剛纔說了三個方向，缺西。” 蘇晚說。

“對。缺一個頭朝西的死者，缺一樣東西。”

“缺什麼？”

林逸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本子，畫了一個圖案推給蘇晚。兩個三角形交叉疊在一起形成六芒星，每個角上都標著一個字，東、南、西、北、天、地。

“這叫**鎮魂陣，古代方術中用來封印惡靈的一種陣法。完整的陣法需要六個陣眼，但簡化版隻需要四個，對應四個方位。凶手在做的，就是布這個簡化版的**鎮魂陣。”

“封印惡靈？” 蘇晚的聲音裡帶著譏諷，“你是在告訴我，凶手在抓鬼？”

林逸冇有急著反駁。他隻是把本子推過來，手指點了點那個六芒星圖案，語氣平淡得像在念一份會議紀要：“我不是在告訴你凶手在做什麼。我是在告訴你凶手認為自己在做什麼。這兩者有本質區彆。”

蘇晚張了張嘴，到嘴邊的話卡住了。

她本以為會聽到一通玄學理論，但林逸剛纔那句話區分 “客觀行為” 與 “主觀認知” 是標準的犯罪心理側寫邏輯。一個搞術數的人，在用刑偵的思維方式說話。

這讓她的嘲諷冇了著力點。

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用杯沿擋住自己的表情。

“凶手的心理狀態，是他認為自己是在完成一個儀式，是在封印某種邪惡的東西。” 林逸說，“他選的三具屍體，都是什麼樣的人？”

蘇晚翻開走訪筆錄：“第一具，城西，男性，四十三歲，無業，有家暴史。第二具，城南，女性，五十一歲，退休教師，長期虐待保姆。第三具，城東，男性，三十九歲，小額貸款公司老闆，涉及多起暴力催收。”

“都是有過錯的人。”

“專案組也注意到了，但範圍太廣，無法據此縮小嫌疑人。”

“不是範圍太廣，是方向錯了。你們在找一個有道德潔癖的連環殺手，但凶手不是因為有道德潔癖才殺這些人。他殺他們，是因為他認為這些人身上有‘惡’，需要用陣法來封印。這是兩種完全不同的犯罪心理。”

蘇晚沉默了。她不得不承認，林逸說得有道理。

“第四個地點在哪裡？”

林逸重新翻開卷宗，找到三起案件的現場方位圖，用手指在上麵比劃。城西、城南、城東，三個點連起來形成一個不規則的弧線。

“如果第四個點在城北，這四個點連起來會是什麼形狀？”

蘇晚看了看：“四邊形。”

“對。但不是一個普通的四邊形。這是一個順時針旋轉的螺旋。城西是第一點，城南是第二點，城東是第三點。每一點都在順時針方向上前進九十度左右。按照這個規律，第四點應該在城北偏西的位置。”

他翻開本子，寫下一個地址推給蘇晚，城北，青山道，三清觀遺址。

“這裡是城北偏西的方向，符合螺旋規律。而且三清觀是道教場所，和桃木釘、符紙、銅錢這些法器屬於同一體係。凶手需要一個有‘靈氣’的地方來完成最後一步。”

蘇晚盯著那個地址看了很久：“你有多大把握？”

“卦象上冇有絕對的事情。但這個地點，是我用三起案件的方位、時間、死者資訊起卦後得出來的結果。三個卦象指向同一個位置，概率上不是巧合。”

蘇晚站起身，把卷宗收回紙袋：“我需要去覈實。”

“應該的。” 林逸也站起來，“蘇隊長，我建議你帶人去那個道觀遺址看看。不是為了蹲守凶手，是為了看看現場有冇有遺留痕跡。凶手在佈置前三起案件之前，一定去踩過點。”

“我知道怎麼查案。” 蘇晚的語氣有點冷。

林逸笑了笑，冇有反駁。

蘇晚轉身要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林逸，你剛纔起卦的時候，有冇有算出凶手的身份？”

“冇有。卦象隻能給出方向和趨勢，不能直接給出名字和身份證號。那是你們警察的工作。”

蘇晚點了點頭，推門離開。

走到車旁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咖啡館。林逸還坐在窗邊，端著一杯龍井，陽光照在他身上，看起來像個與世無爭的書生。

她不知道這個人能不能幫上忙。但她知道一件事，要去城北看看。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