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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行已完全是個成年男人,高挑俊美,疏離冷峻。
穿著黑色風衣靠在車邊等待時,氣質比以往更加讓人難以靠近。
隻是在見到我時卻愣了下,隨後輕笑:「你變了很多。」
我不置可否,邱行為我打開車門:「老實說,岑家人你都不見,我真的很怕你也不見我。」
「你是要特殊點的。」我說,「畢竟我喜歡你。」
邱行沉默了幾秒,我抬頭和他平靜對視:「你不是知道嗎?」
第一次,一貫從容的邱行在我麵前露出了不自然。
晚餐吃的是粵菜,飯後邱行送我回校。
車程顯得過於安靜,他放了輕音樂,主動挑起了話題。
「不喜歡今天的餐廳嗎?」邱行問,「感覺你吃得很少。」
「粵菜是岑寶珠喜歡的。」我實話實說,「家裡為了遷就她,口味都很清淡。」
邱行再次沉默了,直到車停駐在學校大門前。
「我很好奇,你為什麼要和我聯姻。」我拿出煙盒,晃了晃,「介意嗎?」
邱行再次露出了意外神色,隨後像是自嘲似地一笑:「你隨意。」
「無論是你還是雙方家長。」我含著煙點火,語氣有些含糊:「聯姻首選都是岑寶珠吧?」
「怎麼。」邱行開玩笑地緩解了這個回答:「看不上我嗎?」
我吐出菸圈,語氣雖是反問,卻很肯定:「你選擇我是因為岑寶珠。」
邱行答非所問:「你知道,寶珠一直都對你很愧疚。」
這個回答讓我猝不及防地笑出了聲,停都停不下來,笑到最後幾乎拿不住煙。
「愧疚,愧疚有個屁用。」我笑得都喘不上氣:「你猜,她為什麼愧疚啊?」
邱行幾次欲言又止,最終垂目不語,車裡隻聽得見我神經質的笑聲。
菸灰悄無聲息地落在我手上,我看了半晌,才說:「回到岑家的第一天,所有人對我都有種隱約的排斥。」
「隻有你,你看向我的眼神如此平靜,卻讓我感到安全。」
「十七歲生日那天,所有人都隻為岑寶珠而來,送我的禮物不過是順帶。」
「而你。」我隔著煙霧和他對視,「你是第一個和我說生日快樂的人。」
「你在所有人天平都偏向岑寶珠時,依舊選擇站在中間。」
「直到那天摩艇側翻,打破了我天真的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