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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時父母難得同時守在我身旁。
我頭腦昏沉,連睜眼都困難。
「醒了就好。」父母臉上的焦急被驚喜取代,連聲說:「冇事了寶貝,冇事了。」
岑寶珠又哭又笑:「我馬上給邱行哥發訊息,他昨天航班不得不走,一直都在掛念你。」
岑閔鬍子拉碴,輕聲問:「餓不餓?有什麼想吃的冇有?」
我回答不了,再次睡過去時,我心想,或許他們對我也有愛的。
隻是和岑寶珠相比,太不值一提。
餘後幾天岑閔單獨來看過我,隻是每次來我都恰好睡著。
次數久了,他逐漸明白了我的態度。出國前一天,他再次來到了我的病房。
「......我知道你怨哥哥。」岑閔聲音低啞,「我當時以為邱行會去救你。」
我定定地看著他,他很英俊,眼睛和我極為相似。
「沒關係,我讓著岑寶珠是應該的嘛。」我虛弱地笑了笑,「不是你說的嗎?」
岑閔胸膛起伏,偏過頭去:「邱行的航班改不了,他走時也很......愧疚。」
最後尾聲的「愧疚」兩字輕得聽不出聲。
「沒關係。」我好像隻會重複這句話,「我很累,想睡覺了。」
我出事的原因三人極有默契地對父母隱瞞,於是我也識趣地佯裝不知。
出院那天,高考成績公佈,我排進了全省前百名。
遠在大洋彼岸的邱行特意打電話向我祝賀,語氣一如既往地親近溫和。
「在虞海的頂尖學校可以隨便挑。」邱行笑著問:「有什麼想學的專業嗎?」
我漫不經心:「到時候再看吧。」
對話空白了幾秒,半晌,邱行說:「小訴,那天我以為岑閔會先去救你,很對不——」
「姐!」樓下站在草坪上的岑寶珠向我招手:「快來,你可是主角,就等你了。」
我掛斷了電話,走向了等待我的家人。
每個人都在看我,這麼多年,這好像是第一次專門為我準備的聚會。
眾人舉杯,母親說:「今後你們姐妹倆在一個大學,要相互照應。」
我冇說話。
「說的就是你岑寶珠。」父親說:「你真以為你姐要我們操心嗎?」
岑寶珠笑著吐了吐舌頭,岑閔笑著為她解圍:「好了爸,你不放心寶珠,還不放心小訴嗎?」
我還是冇說話。
十天後,各大高校開學,我切斷了所有和岑家的關係,獨自去往機場。
飛往了離虞海千裡之外的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