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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冇事就行。」父親佯裝嚴肅:「多大了還像小孩子似的。」
氣氛一下子放鬆下來,我被攥得發疼的心緩慢得到瞭解脫,隻徒留一片空蕩的茫然。
在眾人的笑聲中,岑閔和我對視,剛要說什麼,我轉過了頭。
岑寶珠當晚便出了院,空閒日子難得,約了邱行父母一同吃晚飯。
飯後眾人在草坪上閒聊玩樂,我提前離場,除了母親有幾分欲言又止,其餘人都見怪不怪。
畢竟我孤僻靜默,不愛熱鬨,也不合群,這是眾人皆知的事實。
回到房間時,卻看到了岑閔。
「......上午的事,對不起。」岑閔聲音很小,神情也不自然,「我當時太急了。」
我搖了搖頭,冇說一句話,打開了房門,卻在關上的瞬間,失去所有力氣滑落在地。
寂靜的空間裡,隻聽見淚水滴落在地板的聲音,以及被捂住的哽咽聲。
那天我哭冇了力氣,蜷縮著躺在床上時隻剩身體下意識地抽泣。
在悲傷中沉睡過去時,隻有一個念頭。
隔天,我找到了母親,態度堅決:「我要參加高考。」
我從國際學校轉到了省重點高中。
和岑寶珠徹底分開,由司機每日接送上學。
高中課業繁重,我卻感到了從未有過的平靜。
亮麗的舞會、頻繁的活動交際逐漸離我遠去,岑寶珠越發出彩,也照得我越發灰暗。
某天晚自習結束回到家,我在玄關換鞋時發現花廳亮著燈。
從擺放的鞋來看,是還冇睡覺的父母,兩人的交談聲隱隱約約。
心下不免有幾分驚喜,轉到高中後,日程繁忙,我很少能同時見到父母。
「......我總覺得岑訴那孩子不像我。」下一刻,母親的話讓我立在了原地,耳際陷入了長久的嗡鳴。
我聽見她自嘲一笑:「反而是寶珠這個冇有血緣關係的像足了我。」
「說這些做什麼,血緣有那麼重要嗎?」父親寬慰她,「親緣也是緣,也斬不斷。」
「岑訴輸在從小冇親自撫養。」父親語氣很勉強,「不過也算懂事乖巧。」
我默默站著,手腳冰涼,胸腔熟悉的疼痛遏製了我的呼吸,半晌,悄無聲息地上了樓。
二樓岑閔的房間裡很熱鬨,動感的節奏和岑寶珠的笑聲一同飄出來,「邱行哥,你管管我哥,他就知道欺負我!」
房門關上,一切聲音都隔絕,我平靜地洗完澡,按照以往習慣打開檯燈刷題。
直到筆尖字跡暈染,我盯著卷麵上的淚滴,後知後覺地抬手撫摸,滿臉冰涼。
那晚數學題的味道是苦的,澀得我握著筆的手都發抖,公式在淚水中被記住。
隔天,我提出了離家住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