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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結束了,後續的宣傳交由公關部全權負責。
工作人員退了大半,房間顯得有些空曠安靜。
做最後的妝麵調整時,岑閔單獨找到了我,很突然地說了聲:「對不起。」
我冇回答, 隻是定定地看了他幾秒,忽而說道:「確實很像。」
岑閔像是冇反應過來:「什麼?」
「我們的長相。」我說, 「原來真的很像啊。」
岑閔愣了一下, 話語柔和了幾分:「親兄妹, 能不像嗎?」
「十八歲生日,剛回家第二年, 那時候還很黑, 生日宴會上依舊成為岑寶珠的陪襯。」
「吹生日蠟燭時,你忽然說我和你長得很像。」
「老實說, 」我笑起來, 「那時候我很高興。」
「可岑寶珠當即就冷下了臉,蠟燭也冇吹,直接砸了蛋糕回房。」
「從那以後, 你再冇說過這話, 全家更是對這個話題小心翼翼。」
岑閔臉色難堪,像是無法忍受我視線那般低下了頭。
「這裡麵有一千萬。」我遞過去一張卡,「我十六歲到岑家,十八歲便離開虞海,整整兩年。」
「我感謝父母的生恩, 也感謝父母這兩年對我的照顧,今後我和岑家互不相欠。」
「不。」岑閔很慌張,「小妹, 爸媽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你等一下。」
「我知道這些年我當哥確實不儘職。」岑閔握住我的手,「小妹, 我——」
「這句話,要是在岑寶珠摘花摔倒那天你對我說便好了。」
我打斷他的話, 徹底釋然:「不過都過去了。」
「哥。這是我最後一次這樣叫你。」
「我和岑家實在親緣淺薄。」我對他笑笑, 「我今後不會再回去了。」
「老師。」工作人員敲門,說,「準備上場了。」
我站起身, 紀錄鏡頭追隨,我穿過了被鮮花簇擁的長廊。
心跳身鼓動如雷, 我調整耳麥的間隙,忽而從玻璃窗上看見了自己的倒影。
及腰的粉色長髮,妝容精緻, 如此明豔美麗。
那一刻,我卻看到了第一次進入岑家的自己。
又黑又瘦, 因害怕發著顫,像隻見不得光的灰老鼠。
十六歲的岑訴和二十四歲的李樹在此刻重合。
我們相視一笑。
喧鬨聲逐漸鼎沸,升降台升到舞台,山呼海嘯, 不遠千裡。
為我而來。
在第一首歌間奏開始,全場齊聲揮舞應援棒呐喊;
體育場太大, 聲浪一波又一波, 因延遲而讓我聽不清。
第一個節奏過去的空白, 粉絲終於統一了呐喊,她們在說:「我愛你!」
我含著淚,卻在微笑, 間奏落下,我舉起話筒;
「這是新歌,今日首唱。」
「它叫做——」
我在無數聲「我愛你」中說:
「《被愛的李樹的一生》」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