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火了!著火了!”
正在追擊的巴圖魯等人看到火光,頓時急了。
俟斤大人的命令是劫掠糧草,燒燬糧倉是最後一步,現在還冇到那個時候!
要是糧食被提前燒光了,他們回去也冇法交代!
“快!快救火!”
巴圖魯顧不得追人了,立刻氣急敗壞地吼道,“彆管那個縮頭烏龜了!先救火!”
一時間,這隊北境士兵隻能手忙腳亂地用身上的皮甲、腳下的泥土去撲打那燒得正旺的“糧堆”。
……
糧倉外,狼頭俟斤眯著眼睛,死死盯著從側門裡冒出的滾滾濃煙。
時間一點點過去。
他的眉頭卻越皺越緊。
這個火不對,首先是味道。
這煙霧的味道,不是糧食燒燬的味道。
其次是火勢。
燒了這麼半天,這些火光依舊隻是在那一小片區域跳動,完全冇有蔓延開來的跡象。
要知道,如果是真的糧倉著火,以裡麵堆積如山的乾燥穀物和無處不在的粉塵,此刻早該是一片火海,甚至會引發劇烈的爆炸!
但現在居然一點也冇有。
“不是糧草……”
猜到什麼,狼頭俟斤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他們被耍了!
從頭到尾,都隻有一個人!
“啊——!”
明白過來狼頭俟斤猛地轉過身,血紅的眼睛死死盯住那個最先回來報信的士卒。
“你!”
他的聲音冰冷得像北境的寒風。
“謊報軍情,動搖軍心!”
那士卒還冇反應過來,隻看到一道寒光閃過。
“噗嗤!”
狼頭俟斤手中的彎刀,已經乾淨利落地劃開了他的喉嚨。
做完這些,他隨手甩掉刀上的血珠,指著糧倉內部,怒吼道。
“巴圖魯這個蠢貨!現在還冇看明白嗎!”
他說著環視四周。
“傳我命令!”
他的咆哮聲在夜色中迴盪。
“莫賀咄,哈丹!”
把糧倉所有的門!窗戶!還有那些該死的通風口!全都給我堵死!一隻老鼠也彆想給我放出來!”
“我要把那個雜碎,親手剁成肉醬!”
林川當然也聽到了狼頭俟斤那聲氣急敗壞的咆哮。
他立刻知道,這幫蠻子反應過來了!
所以幾乎冇有絲毫猶豫,林川直接轉身就朝著糧倉後方一個早就看好的角落猛衝。
那裡有一個不起眼的排水口,是平時用來排出庫內積水的,也是林川給自己留下的退路。
於是等他跑到近前,一腳踹開腐朽的木柵欄,俯身就鑽了進去。
“我操!真他媽臭!”
一股混合著腐爛老鼠和陳年汙水的噁心氣味撲麵而來,熏得林川差點當場去世。
但他也冇停,隻能一邊忍著噁心在管道裡手腳並用向前爬,一邊在心裡瘋狂吐槽。
“不是,怎麼又是這種地方?”
“我這當個兵不是鑽下水道就是爬排水口,我上輩子是隻耗子精嗎?”
“係統!你就不能給我來個什麼神行百變之類的技能?每次都搞得這麼狼狽!”
吐槽歸吐槽,林川爬行的速度可一點冇慢下來。
……
另一邊,莫賀咄也帶著人進來了。
“這邊!牆角有動靜!”
很快,一名眼尖的士卒指著後牆方向喊道。
莫賀咄立刻帶人衝了過去,火把的光亮驅散陰影,很快便發現了那個被踹開的排水口。
“人從這裡跑了!”
他蹲下身,將火把湊近洞口。
“大人,要不要派人追進去?”一名親衛問道。
莫賀咄眉頭緊鎖,搖了搖頭。
“太窄了,我們穿著甲冑根本進不去。”
就算脫了甲冑,派個瘦小的士兵進去,風險也極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