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無爭 第170章

“能抗住這樣恐怖的化神威壓，同時還將溫軒的攻勢全都化解，你超出我想像的強大。”起身後，沒有急著動手，月無缺先是對剛才的對決作下了總結，隨後看向司空皓時，目光變化了許多。

兩大天驕各據戰場的一邊，此刻隔空相望，聞言，司空皓淡笑著搖了搖頭，他輕一揮手，一股柔力便將雲裳托起，直接送到了祖峰的隊伍前，這才輕輕開口。

“我很期待與你的這一戰，能和九峰第一劍修交手，是我的榮幸。”

“與九峰第一榮耀弟子單獨對決，也是我的榮幸。”

兩人都不緊不慢的互相吹捧了一波，場麵看似禮貌和諧，但真正有眼力的人，才能看出，隱藏在這和諧表象之下的戰意，有多麼強烈！

“要開始了麼……”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眼中期待而又緊張，甚至各位峰主長老，神情也前所未有的嚴肅起來，但此刻在場內，兩人似乎暫時還沒有動手的打算。

“此碑你怎麼看？”出乎所有人意料，司空皓接下來的一句話，莫名轉了個大彎，他抬頭靜靜看向遠處月無缺身後那座高聳入雲的龐大石碑，目光有些深邃。

聞言，月無缺也回頭輕瞥了一眼，似陷入了沉思，好片刻後，才低低一嘆，道。

“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

“嗯，高可入雲，飛鳥難越，說是座不可逾越的大山，倒也不為過。”司空皓認可的點了點頭。

“難以逾越的，又豈止是飛鳥，這座榮耀碑，幾千年來阻攔住的東西太多了……”

“看來你與我想到了一塊。”司空皓輕笑，看向月無缺的目光，不乏贊同，儘管話裏有話，但大家都是聰明人，自有默契。

二者的交談聽得所有人都一頭霧水，就連幾位峰主，額間也微蹙，一時間不明所以，卻在這時，司空皓臉上掛著淡淡笑意，再次開口了。

“其實我從始至終，對於榮耀戰都沒有太大的興趣，一場場對決爭鬥，傷亡慘重，非我所願看到。”

“但你我總得分出個勝負。”聞言，月無缺回過頭來，目光直視對方，沉著而冷靜。

“也是……”司空輕點了點頭，低頭沉吟，似在斟酌考慮，片刻後，他一指輕劃，鋒芒破空掠出，直奔榮耀碑而去，最終，在石碑的最中央之處，由碑頂至碑腳，落下一道深深痕跡，將榮耀碑豎著劃分成了左右兩邊。

“你左我右，誰先登上碑頂，誰便勝出，如何？”腳下輕抬，一步邁出，司空皓來到月無缺旁邊不遠處，邊抬頭仰望碑頂，邊笑著提議道。

“僅此而已？”聞言，月無缺眉頭一挑，不禁有些訝異。

“當然不僅如此，我們可以使用任何手段阻攔對方。”

“九峰底蘊傳承序列的名額，我很需要，那這碑頂，可並不好登。”

“全憑實力說話，不過你若介意，換種方式也無不可。”司空皓笑著點了點頭。

“我倒並無意見，隻是……私自改變規矩，恐怕不太合適……”月無缺有些猶豫，彷彿在顧慮著什麼，話說到一半，眉頭微皺，沉默下來，卻在這時，司空皓淡淡一笑，接過了話尾。

“有的東西，固守太久，也不見得是好事，偶爾作出改變，纔有出路。”

“……嗯，那就如此吧。”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說個沒停，愣是半天都不見動手，把眾人都給看傻了，但此刻在月無缺話落，所有人立刻都提起了精神，看樣子，似乎是準備開打了！

“要來了……”高空中，七位峰主俯瞰戰場，雙目也微眯起來，嚴肅無比，就在這氣氛異常緊張之際，忽然！

戰場之內，隔空對峙的兩人，各自身形一閃，沉寂許久之後，終於……動了！

“纏流劍陣……荒煙渡黃沙！”先動的人，是司空皓，身形一閃而逝，直接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現時，僅一瞬間便拔高了數十丈，直奔碑頂而去，但此刻率先出手的，卻是來自月無缺的一聲冷喝，劍指並起之際，剎那間，風暴襲來！

天色驀然一沉，以月無缺自身為中心，一柄肅殺長劍迎風飛速龐大，直指天際，伴隨一同出現的，還有著一大片像是沙塵暴般席捲開來的劍氣，瘋狂撕裂的同時，方圓千丈的山林，滿目狼藉，徹底成為一片廢墟，此刻更隨那柄巨大主劍一起，直奔司空皓絞殺而去！

不單單是聲勢浩大，威力也遠超先前所出現過的任何出手，麵對司空皓這個傳說中的勁敵，月無缺不敢有絲毫保留！

天地間徹底被劍意瀰漫了，月無缺身形筆挺，此刻佇立半空，像是一柄鋒芒畢露的利劍，銳氣懾人，如果說先前的他，是不顯山不露水，神秘莫測，那麼現在，他就是一柄長劍，已然出鞘！

劍氣爭鳴，幾乎不給司空皓反應的時間，便將他四周籠罩得密不透風，更在其頭頂處，一柄龐大利劍帶著肅殺之意，冰冷懸掛，眼見就要轟然斬落！

忽然！

“墟天國度。”

“玄陣，星垂平野。”

兩聲低吟突兀接連傳出，龐大劍陣嗡然一顫，自下方大地，驀然衝破開來，一座巍峨靈墟浩蕩升起，鼎立天地，剎那沖劍擊陣，開啟一個缺口，司空皓也出手了，並且不隻是一招，而是兩招並出，此刻站立靈墟之巔，身姿挺拔，衣袍獵獵，他抬頭仰望頭頂巨劍，深吸一口氣後，腳下輕輕一跺！

“轟隆隆！”靈墟沖劍擊陣，餘波在榮耀碑附近直接炸裂，響聲震天，地動山搖間，崩碎開無數巨石，沉沉墜地，碑上瞬息被打出一個深坑，足有百丈巨大，甚至深入數丈，更不止於此，此刻隨著司空皓腳下陣法展開，彷彿自高天之上的盡頭而來，星光徐徐垂落！

“初次出手，隻是這般試探的話，可攔不住我。”星光壓抑，迫臨大地，直指劍陣而來，司空皓居高臨下，俯瞰月無缺，輕聲道，此時雖收起笑意，風姿卻仍顯淡然。

“那可不見得……”然而聞言，月無缺麵色卻絲毫不變，劍指一屈，下一刻，籠罩天地的劍氣，飛速變幻！

“纏流，風沙墜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