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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世為盜 第371章 絕舞仙落(三)

作者:知秋一夜 分類:仙俠玄幻 更新時間:2026-03-24 08:50:52

山海大陣。

囚龍古樹綠意盎然,雪白色的花朵開的更加嬌艷。明君虛幻的身影,忽而真實,忽而透明。看來上次離開,對她創傷不小。

山海大陣,如此生機蓬勃,過了這些時日,卻還不能讓她恢復如初。看來離開大陣,對她的傷不可小視。

徐驕忽然恐懼。自己若死,也會像明君這樣,神念被困在大陣,算不得生,也算不得死。孤獨寂寞的存在著,直到百餘年後,隨著天帝之骨的生機徹底被磨滅,他便也隨之無聲消散。

想到這裏,意識內浮現出大陣之下被震住的那具白骨。

天帝的遺骨,死了一千年。這可怕的山海大陣之所以存在,就是為了磨滅這具遺骨的生機。

天帝,死了一千年,仍然算不得真正的死。想想他活著的時候,該是多麼的可怕恐怖。

有那麼一瞬間,徐驕心血澎湃,甚至嚮往那一具白骨。如果不是山海大陣,天帝會怎樣,重生?

那豈非超越生命規則,跳出大道束縛,有了自己的道……

徐驕看著女帝,每每有這種想法的時候,他就想知道龍神功的心法。天帝下場悲慘,但不得不承認,那是個讓人羨慕的高度。

囚龍古樹一陣晃動,這是個危險的想法,它似乎在警告。

虛幻的有些不真實的明君睜開眼睛。

“師姑竟還沒有恢復?”

“你以為呢?”明君說:“隻有最純粹的生機,才能維持我神魂不散。離開大陣的影響,遠超我預料。”忽然一笑:“我的好師侄,你有什麼事可開心的。我在你臉上,看到了陰謀得逞的驕傲。”

“師姑,年輕人哪懂什麼陰謀。”徐驕掏出藍琥珀:“您看這是什麼?”

明君皺眉:“寒潭的氣息……”

次日,帝都整整熱鬧了一天。

先是溫有良奉命南下賑災,女帝為表重視,親領百官送至城外。然後禁軍開拔北上馳援,十萬玄甲重騎,從帝都貫穿南北的神武大道穿過,女帝閱兵似的,親眼看著大軍浩浩蕩蕩的出了北門。

這些都是沒必要的儀式,但明居正說,女帝出麵,可以彰顯皇權。至少告訴世人,她雖是女帝,可這江山依舊姓明,而不是姓徐。

賑災,出兵,朝廷大事。滿朝大員送行,唯獨不見攝政王。

這個時候,徐驕正在山海大陣,請教明君關於藍琥珀的秘密。雖然明君所知與蕾王所述差不多,可她也覺得,為了塊藍琥珀,天涯海如此在意,完全沒有必要。

明君有句話說的很有道理:“能到納蘭真哲這般境界的,既不笨也不蠢,怎會想不到,藍琥珀很可能已經廢了。否則過了這麼些年,天遺族怎會如此沒落。”

朝中兩件大事,賑災,北援。百官送行,攝政王不在,實在有些不像話。但他在大陣內,沒人能找到他。百姓也有議論的,話說的不好聽,但就像一陣風吹過,不留痕跡。

因為另一件事,更讓人感興趣,那就是可園掛起紅燈籠……

入夜時分,可園開業。這一晚,可園的舞姬將表演聞名天下的歌舞——仙落。

二十年前,天色歌舞名不見傳。明帝登基時,南都獻賀,一舞仙落,驚艷朝野。

那也是世人第一次欣賞如此美好的歌舞。

一舞神仙落,忘卻在人間。

據說看過仙落的人,即便是世上活的最悲慘的,也不再怨恨這個世界。

入夜的可園,燈光映出斑斕的色彩,門口的長河閃耀燦爛的光,比今晚的星空更加迷人。

可園四周,樓頂房頂,甚至樹梢,入夜便已人頭湧動。

不像以往,隻要有足夠多的銀子,足夠高的身份,都能親臨觀看。這一場,天色歌舞為報答小越侯在南都的照顧,親臨之人,都是小越侯應邀。

小越侯邀請,帝都有資格的不多。

六部各院的主副官,文武權臣,前朝元老。名字能出現在請帖上的,絕不超過三十人。排在第一的,本是徐元,但誰都知道老頭不會來。

排在第二的,自然是攝政王徐驕,之後便是永王明居正。

腦袋稍微有些清醒的人,都看得出來。未來的朝局,就握在這兩人手中。

徐驕,女帝為妻,又有徐家的權勢,貴中之貴,當仁不讓。

明居正,手握鎮撫司,又有明中嶽留下的力量。而這些力量皆在暗處,誰也不知道有多可怕。但海後在時,以風靈衛之能,都無法將明中嶽的力量挖出來,可見其一斑……

明白人心裏清楚,單論手中掌握的權勢力量,永王明居正,不比攝政王差。但他們更明白,徐驕的可怕,不在於徐家朋黨權勢,幾十萬軍權。而是這位攝政王,腳踏黑白,廟堂能呼風,江湖可喚雨。

小越侯站在門口,以侯爵之尊恭迎來客。

第一個到的是木合鳴,這讓他有些意外。在他想來,今晚有三人是不會也不應該來的。除了行將就木的徐元,再就是內衛閣領北擇無人,都禦史木合鳴。

這兩人雖為官身,但同為大宗師,心境超然,和那些權貴不同,不會喜歡可園這樣的地方。

然而第一個來的便是木合鳴,跟在他身後就是北擇無人。

二者一入可園,滿園春色頓時變得肅殺。

連小樓上的風子衿都察覺到了異樣。

風老六也變得有些緊張:“這兩位也會來這種地方?這氣勢,不像來看美女的,倒是像來殺人的……”

“他們隻是謹慎。”風子衿說:“明居正來了,看他身邊那個女人……”

那女人一身華貴,輕紗蒙麵。雖看不到臉,但隻從身形,還有眉目之間的神情,便知是個絕色美人。

“應該是永王妃徐笑笑,徐驕的妹妹。”風老六說:“傳言,徐驕對這個妹妹很是在乎……”

“哼,若是永王妃,何至於輕紗蒙麵見不得人。”風子衿冷笑:“能遮住臉,卻遮不住眉目之間那抹戾氣。明憐,你真的好大膽。以為有北擇無人和木合鳴,就能保自己無恙……”

“明憐?”風老六沉思,好像在回憶這個名字是在哪裏聽過。

“六哥少問世事,不記得也正常。”風子衿說:“明憐就是公主憐,也就是女帝。”

風老六哦了一聲。難怪北擇無人與木合鳴如此謹慎,原來是女帝喬裝親至。可沒道理呀,即便女帝想來看仙落之舞,又不願驚動太多人,那不應該是徐驕陪著麼。

“竟是明居正陪著她。”風子衿淡然一笑:“六哥,你說一個寡婦,嫁了那麼多男人,能有多乾淨?可明居正怎麼也算皇室中人,雖無血緣,卻還是倫理上的兄妹……”

風老六冷哼:“這世上,再沒有比皇室更齷齪的地方。我一點都不奇怪。公主憐從來不是剋夫,那些短命的駙馬,大概都是死在這位嬌妻手裏。聽說她是人間第一絕色,這也正是女人最擅長的手段。那徐驕貪淫好色,真人弟子竟看不透一個欲,可嘆。不過他師兄齊大地,卻是個前途無量的人物……”

風子衿最不想聽到這個名字,她平生第一次施展美人計就失敗,打擊有點大。

“前途無量?”風子衿嘲笑:“六哥難道看不出來,那人是個傻子,看著像個人,其實骨子裏沒有半點人性?”

風老六心想:正因如此,才前途無量。

這時候,小越侯正迎上明居正。

他也瞟了矇著麵的女帝一眼,雖看不到臉,但他心裏很篤定,這不是永王妃徐笑笑。

永王妃他見過兩次,既沒有這個氣質,也沒有這份魅力。

他是個男人。男人對於女人的直覺,即便包成木乃伊,依舊能幻想出原本的美。

“永王……”他打著哈哈:“大駕光臨,不勝榮幸……”

“侯爺太客氣了,侯爺相邀誰敢不來。”

小越侯擺出受寵若驚的樣子。

明居正又問:“攝政王來了麼?”

小越侯說:“攝政王可能公務繁忙,就差他了。兩位先請……”

進了可園。

這不是女帝第一次來可園。她還是公主憐的時候,就曾來過這個地方。想起來,與徐驕的初遇,也是在這裏。

人生多麼可笑。

仲夏時節,那個在此處大耍無賴的少年,誰能想到隻是過了一個涼秋,竟成了她的男人。而她,從一個可憐可悲的公主,變成了聖朝第二個女帝。

她並不高興,因為在這個過程中,她也不過是個棋子而已。

“徐驕還沒來。”明居正低聲:“你不應該來這個地方,若隻是想看仙落,一道旨意,讓天色歌舞入宮表演即可。”

“我沒興趣看一群露著大腿肩膀的女人跳舞。”女帝說:“是徐驕莫名其妙,讓三貓帶話,非要讓我來。但小越侯沒有請我,徐驕又找不到人,我也隻能跟著你,笑笑不會埋怨我吧。”

明居正一笑:“她怎會埋怨自己的嫂子。絕舞仙落,她也不感興趣。隻是,怕要被李師師纏瘋。這個三江郡主,近些日子足不出宮,怎會知道今晚可園表演仙落。宮裏的人,怕是要查一查……”

“不用,是我告訴她的。”女帝說。

“原來如此。”

明居正心想:不妙呀,女帝這麼做,是否動了真情?徐驕的德性,哪有這份資格。但女人是很奇怪的動物,會因為更奇怪的理由,陷入一場莫名的戀愛。

明居正很清楚,衝動的女人有多麼瘋狂。他不在乎,但這女人是女帝,如果她不夠清醒,會壞了自己籌謀天下的大局。

兩人找了個最偏僻的角落,女帝一抬頭便看到小樓上的風子衿。風子衿也在看著她,女人的感覺總是很敏感的。

“她就是可園的主人風子衿。”明居正低聲說:“昨日徐驕見過她之後,人就找不到了。他不在皇宮,我也讓殺南天去王府找過,都沒有。近些日子,他總會莫名消失,而且消失的很徹底……”

女帝沒有對他的話表現出興趣。明居正心想:難道是自己表達的不夠直接,難道女帝就一點不覺得可疑。

樓上,風子衿微眯雙眸:“女帝一直盯著我看……”

風老六說:“她會不會認出你了。你小的時候,來帝都參加過太廟祭祀……”

“女大十八變,她認不出我來的。隻是這女帝真奇怪,看我的眼神充滿敵意,還是女人的敵意。好像我搶了她老公似的……”

角落裏,女帝冷著聲音說:“這個風子衿,長的真好看,又是做這個營生的,對付男人的手段,肯定厲害的很。她撲向徐驕,徐驕竟會躲開,我怎麼有點不信呢?”

明居正說:“我也奇怪。以我對徐驕的瞭解,他在女人方麵,隻要是被動的,不管對方是貓是狗,從來都不會拒絕。”心裏想:色字頭上一把刀,徐驕明白這個道理。何況風子衿本身就是一把刀,一把鋒利無比的剔骨彎刀……

殘月掛西樓。

酒已冷,茶已涼。一個時辰過去,若是原先的安排,此時仙落表演已畢,早已散場。可徐驕還沒來,隻能等著。

擱在平時,今晚來的這些貴客,哪一個都是需要別人等的主兒。可沒有辦法,他們要等的是徐驕。某個角度講,是個比女帝更得罪不起的人。前些日子,五城兵馬司破戶入宅,難道隻是不懂規矩?

在這些大人物看來,徐驕就是在告訴他們:在這帝都,他這這位攝政王就是規矩。

風子衿下樓,以可園主事的身份,對賓客一一見禮。她長得漂亮,氣質雍容,說話也討人喜歡。最後經過角落,對明居正深深一禮。

“我聽說,風老闆是江南人。”明居正問。

“是!”

“難怪如出水芙蓉。”

“王爺誇獎了,王妃纔是絕色芳華。”

明居正看了女帝一眼,又問:“風老闆原來和小越侯是舊相識?”

“南都時,多虧侯爺照顧。”

“哦,原來是這樣。”明居正輕笑:“以天色歌舞的名氣,在南都時,齊王夜闌也一定看過絕舞仙落。風老闆可曾見過齊王,她是個什麼樣的人……”

風子衿搖頭:“齊王深居簡出,南都見過她的人不多。王爺應該去問小越侯,他一定見過。”

明居正大笑:“當然,做老公的,怎會沒見過自己老婆。”

“什麼?”女帝驚訝:“齊王夜闌嫁給了小越侯,你怎麼知道的?”

“我聽徐驕說的。”

“他怎麼知道的?”

“那就不曉得了。”明居正說:“最近他對南都的事很感興趣,告訴我的時候,我也嚇了一跳。以前,齊王嫁給了什麼人,從未有過傳聞,也不知他從哪裏聽來的。唉,江湖關係夠深,確實有好處,這樣不為人知的隱秘都能打聽得到。”

風子衿心裏疑惑,於是問:“我們跑江湖的,也聽聞攝政王出身修羅山,那自然是了不起的。但這訊息未必是真,修羅山從來不打聽這些事兒……”

明居正隨口說道:“可能是天涯海的人說的吧。”

女帝哼笑:“那假不了,他和那兩個女人——不對呀,齊王夜闌嫁給小越侯這樣的隱秘,天涯海怎麼知道的?”

明居正笑而不答,看著風子衿,隻見神色自若,但眸子裏卻閃過一抹不易被察覺的慌亂。女人,如此鎮定,著實難得。

“時間不早了,風老闆,仙落絕舞,什麼時候開始。”女帝已經有些不耐煩。

風子衿低頭說:“攝政王還沒來。”

女帝說:“他不來,就不能開始,非要等?”

風子衿淺笑:“連我們那位女帝陛下,說不定都得在床上等著攝政王,這天下誰敢不等他呢?”

女帝冷聲道:“不用等他了,開始吧。”

明居正聽出女帝的不滿,也說:“諸位大人等了這麼久,想必徐驕不會來了。你去告訴小越侯,不用等他,我們開始吧。”

風子衿施禮走開。

女帝沉吟道:“這位風老闆,好像在哪裏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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