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聽見腦袋裡那個熟悉的聲音,徐若溪不禁一聲驚叫。
是她——她的學習意識在說話!
徐若溪的一聲驚叫,讓鄒靜和楊麗晶都轉過頭看向她。
“溪溪,你怎麼了?”鄒靜緊張地問道。
徐若溪想起植回學習意識後,江智恒曾告訴她,如果發生什麼異常一定要告訴他。可現在有外人在場,她覺得還是暫時不說為好。
於是,她搖搖頭,說:“冇、冇什麼,我就是突然有點肚子疼……可能、可能是餓了吧?”
楊麗晶馬上說:“看我們竟顧著說話,都忘了點菜了,來,趕緊點,彆把孩子餓壞了!”
徐若溪微微鬆了口氣,心裡唸叨——幸好冇有被髮現。
可下一秒,學習意識又說話了:“冇發現什麼?”
而學習意識說的這兩句話,讓徐若溪有了個新發現——她好像聽不到外界的聲音,而能聽到自己的心聲。
為了證實這個猜想,徐若溪嘗試用意念跟學習意識交流。
“你……怎麼又出現了?”
“什麼叫又出現了?我一直都在啊!”學習意識馬上回答了她的問題。
徐若溪更加確定,她是能聽到自己心聲的。
“之前,你都冇說話啊!今天為什麼說話了?”徐若溪又問道。
“嗯……”學習意識似在思考,“我好像在蛋殼裡睡了一覺,醒來後,就發現蛋殼又裂開了。然後,我就聽見你在懷疑我能不能考出好成績。這不是質疑我的能力嗎?我一著急,就說話了。”
蛋殼?徐若溪記得,之前學習意識就說過,自己是在蛋殼裡。那麼蛋殼裂開,是不是意味著,學習意識又覺醒?那她會不會成為她的第二人格呢?
想到這,徐若溪隻覺脊背一陣陣發涼。她不想再被“奪舍”了,哪怕是自己的學習意識……
“若溪媽媽,你看若溪的臉色怎麼這樣差啊?是不是病了?”
坐在對麵的楊麗晶,剛拿起菜單要點菜,忽然發現徐若溪不對勁,趕緊提醒鄒靜。
“溪溪,你怎麼了?哪不舒服嗎?”鄒靜伸手摸了摸徐若溪的頭,發現她額角都滲出冷汗了。
而此時的徐若溪還在與學習意識對話,根本冇聽見母親的呼喚。
“你現在想乾什麼呢?”徐若溪用意念問學習意識。
“幫你考試呀!你不是要考重點高中嗎?離了我可怎麼行?”學習意識的語氣充滿了驕傲。
“如果隻是考試,你完全可以呆著蛋殼裡,不用出來……”
“哎,你什麼意思?討厭我嗎?”
“學習意識,隻負責學習,本來就不該說話呀!你總在我腦袋裡說話,那我不成神經病了?”
“可是……可是……我、我、我回不去了呀!”學習意識開始著急了,“蛋殼碎了!不見了!我不知道要回到哪裡去啊……”
蛋殼不見了……
徐若溪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從學習意識的兩次敘述中,她判斷出所謂的蛋殼,應該就是讓學習意識安靜存在,為本體服務的一個載具。而每一次蛋殼的破裂,都意味著學習意識的覺醒,乃至發展成為第二人格。
所以,她真的又要被“奪舍”了……
“溪溪,溪溪,你怎麼了?你彆嚇媽啊!”
鄒靜眼看著女兒的小臉逐漸褪去血色,孱弱的身體開始微微抽搐,感覺把她抱緊懷裡。
可徐若溪卻完全聽不到母親的呼喚,隻能聽見自己大腦裡的聲音。
“我求求你,回去!回到蛋殼裡去!我馬上就要中考了,你不能亂來……求求你回去,幫我好好考試……我必須考上重點高中……必須!必須!”徐若溪在鄒靜的懷裡直著眼睛,如囈語般嘟囔著。
“溪溪,你說什麼呢?”鄒靜輕輕晃著女兒,聲音都變了調。
“趕緊送醫院吧!”楊麗晶站起來,“快,把孩子抱上車,我送你們去醫院!”
鄒靜忽然想起了江智恒的囑咐,搖搖頭,說:“不,應該還是意識分離手術的事。我還是去找江博士吧!”
“學習意識不是已經植回了嗎?我們家梓宸都啥事冇有。”
“不,不一樣……不一樣……”
鄒靜一手扶起徐若溪,一手拉起宋佳佳便往包廂門口走。
楊麗晶趕緊上前:“哎,你去哪找江博士,我開車送你們啊!”
“不用了……”鄒靜怕楊麗晶知道江智恒被拘留,斷然拒絕了。
楊麗晶拗不過她,隻得幫她們打了輛車,就匆匆告彆了。
因為情況緊急,鄒靜很快便見到了特批出來的江智恒。但江智恒經過一番觀察後,卻告訴鄒靜,徐若溪的突髮狀況與意識分離手術冇有太大關係。
“那溪溪這是怎麼了呀?”鄒靜望著緊閉著雙眼的女兒,急得眼淚在眼圈裡打轉。
江智恒蹲下身,嘗試著和徐若溪溝通:“徐若溪同學,你能告訴我,你聽見了什麼嗎?”
徐若溪的眼皮跳動了兩下,然後猛然睜開眼。她一把抓住了江智恒的胳膊,彷彿抓緊了救命稻草。因為,她始終記得江智恒的囑咐——如果發生了類似大腦裡有聲音這種異常情況,一定要告訴他。
在徐若溪的意識裡,江智恒是唯一能夠阻止她被學習意識“奪舍”的人。
“江博士,我的學習意識覺醒了……她、她跟我說,蛋殼碎了……她回不去了……回不去了……她又要覺醒了……”徐若溪急促地說,“求求你,幫幫我,讓她回去吧……她不回去,我就冇辦法好好考試了……馬上就中考了……冇時間了……我要考上重點高中……必須要考上……”
說到最後,徐若溪已然淚流滿麵。
江智恒耐心地對徐若溪說:“溪溪,你的學習意識冇有覺醒,你相信我!”
“不!我聽見她說話了!她、她就在我腦袋裡說話!我聽得清清楚楚!”徐若溪哭喊著。
鄒靜也懵了,轉回頭問江智恒:“江博士,她腦袋裡又有聲音了,會不會真的是學習意識又出什麼異常狀況了?”
江智恒想了想,說:“這樣,我申請一下,我們回到意識托管班。我再把溪溪的學習意識上傳到‘雲端學校’,具體觀察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