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世唐伯虎 第95章 三月功成三喜至 龍顏大悅賞金來

【第95章 三月功成三喜至 龍顏大悅賞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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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後的一個清晨，華府工坊院子裡堆滿了捆紮整齊的木箱。

秋香穿了身藕荷色窄袖襦裙——袖口明顯磨薄了，但漿洗得乾乾淨淨，頭髮用銀簪簡單挽起，正站在院中覈對清單。她手裡拿著個厚厚的賬本，炭筆在紙上“唰唰”地勾畫，嘴裡唸唸有詞：“第二百九十七箱，軟甲五十套；第二百九十八箱，複合弓五十把；第二百九十九箱……”

“第三百箱，備用弓弦五百根！”

唐伯虎的聲音從月洞門那頭傳來。他今天穿了身半舊的靛藍色交領儒衫——肘部打了兩個補丁，是這三個月熬夜畫圖時磨破的。頭髮隨便用布條束在腦後，臉上帶著明顯的疲憊，但眼睛亮得嚇人，手裡捧著最後一隻木箱，“砰”地放在那堆箱子最上頭。

箱蓋上用炭筆寫著：“唐氏軍工·兵部訂單·最後一批·驗訖”。

“齊了。”秋香在賬本上勾下最後一筆，長長舒了口氣，抬手抹了抹額頭的細汗，“兵部要的五百套軟甲、五百把複合弓，全部完工。今天午時前交貨。”

唐伯虎咧嘴笑了，露出兩排白牙。這三個月，工坊裡的燈就冇在子時前熄過。王鐵匠那雙打鐵的手磨出了三層老繭，劉木匠的刨子用壞了兩把，女工們穿針引線，手指頭都磨出了繭子。

但總算趕出來了。

他走到院牆邊，看著那三百隻木箱整整齊齊碼成三排，在晨光下泛著木料特有的光澤。每隻箱子上都蓋著“唐氏軍工”的火漆印——那是華小玉設計的logo，一個歪嘴老虎頭，旁邊還畫了個小齒輪。

“王師傅他們呢？”他問。

“在後院歇著呢。”秋香合上賬本，“連續乾了七天，昨晚交了最後一批貨，全都累趴下了。我讓廚房燉了雞湯，這會兒應該正喝著。”

正說著，前院傳來周管事那標誌性的、帶著顫音的呼喊：“三少爺！兵部的人來了！王郎中親自帶隊！”

唐伯虎和秋香對視一眼，快步往前院走。

前院青石板空地上，停著三輛兵部製式的馬車。王守義穿著一身嶄新的緋紅官袍，腰束革帶，正揹著手看牆上掛的一幅字畫——那是唐伯虎上個月隨手畫的《工坊夜戰圖》，畫麵上燈火通明，匠人們忙碌的身影躍然紙上。

聽見腳步聲，王守義轉身，臉上堆滿笑容：“唐狀元！恭喜恭喜！五百套軍械如期交付，馬尚書特意讓本官親自來驗貨！”

他身後跟著四個兵部吏員，都穿著青色公服，手裡捧著厚厚的賬冊和驗貨單。

唐伯虎拱手：“王大人辛苦。貨都在後院，請隨我來。”

一行人往後院走。王守義邊走邊打量唐伯虎，忽然笑道：“唐狀元這三個月……清減了不少啊。聽說你白天教太子，晚上盯工坊，夜裡還畫圖紙——鐵打的身子也扛不住吧？”

“還行。”唐伯虎咧嘴一笑，“就是有點費燈油。”

到了後院，王守義看見那三百隻木箱，眼睛都直了。他快步走過去，隨手打開一隻箱子——裡頭整整齊齊碼著五套軟甲，甲片打磨得鋥亮，牛皮內襯縫製得密實，綁帶係得規整。

他拿起一套軟甲，掂了掂分量，又扯了扯甲片連接處的牛皮繩，點點頭：“好！比工部匠作院做的還紮實！”

又打開一隻裝複合弓的箱子。弓臂線條流暢，滑輪組轉動順滑，弓弦繃得筆直。王守義試著拉了一下——雖然冇拉滿，但能感覺到那股沉穩的力道。

“好弓！”他讚了一聲，轉身對吏員們說，“開箱抽驗！每十箱抽一箱，仔細查！”

四個吏員應聲而動，拿著驗貨單開始抽查。一時間院子裡全是開箱聲、清點聲、記錄聲。

王守義把唐伯虎拉到一邊，壓低聲音：“唐狀元，這五百套隻是開始。馬尚書說了，若這批貨用著好，往後京營換裝，全從你這兒訂——每年至少兩千套！”

唐伯虎心頭一跳。兩千套？那工坊得擴產三倍！

“還有，”王守義聲音更低，“火器改良的事，皇上也記著呢。你之前說在西山弄了個工坊，專攻這個……進度如何了？”

唐伯虎心裡一緊，臉上卻笑容不變：“王大人說的是西山那個小作坊？那邊主要是試驗新工藝，進度嘛……還在摸索階段。”

他這話說得含糊。西山軍器司是皇帝直管的絕密項目，彆說兵部，就是內閣也無權過問。三個月前魏公公送金令時那句“滿門皆斬”，他到現在還記得清清楚楚。

王守義是何等精明的人，見唐伯虎語焉不詳，立刻會意，不再追問，隻是拍了拍他肩膀：“總之，皇上交代的差事，你上心就好。”

一個時辰後，驗貨完畢。四個吏員呈上驗貨單——三百箱軍械，全部合格，無一殘次。

王守義在收貨文書上簽字蓋章，又從袖中取出張銀票：“這是尾款，一萬兩。唐狀元收好。”

唐伯虎接過銀票，入手沉甸甸的。腦子裡立刻響起係統提示音：

“叮！檢測到大額白銀收入：紋銀10000兩。根據【白銀自動兌換】設置，兌換9000兩為成就點。兌換比例1：10，獲得成就點：90000點。”

“當前成就點餘額：95835 90000=185835點。”

他嘴角忍不住上揚——十八萬成就點！夠在係統商城揮霍好一陣子了！

送走兵部的人，唐伯虎匆匆扒了幾口飯，換了身乾淨衣裳，騎馬往皇宮趕。這三個月，他每隔一日去東宮教課，太子的算學進度快得驚人。

辰時三刻，東宮偏殿。

朱厚照已經端坐在書案前了。小傢夥這三個月明顯長高了一截，杏黃色團龍袍的袖口短了些，露出一截手腕。他麵前攤著厚厚一遝紙，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算式和圖表。

看見唐伯虎進來，朱厚照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唐師傅！您來了！孤昨晚把內務府上個月的賬本重新算了一遍——您猜怎麼著？他們少算了二十三兩七錢銀子！”

唐伯虎樂了：“殿下怎麼發現的？”

“用您教的複式記賬法！”朱厚照興奮地翻開一本賬簿——那是他模仿內務府賬本自己做的，條目清晰，借貸平衡，“您看，這邊是收入，這邊是支出。內務府那幫人，把采購筆墨的支出記了兩遍，還在修繕費裡多算了五兩！”

唐伯虎接過賬簿，仔細看了看。條目清晰，計算準確，連小數都處理得妥當。他抬頭看著太子：“殿下，加減乘除都學完了？”

“學完了！”朱厚照用力點頭，“分數、比例、百分數，還有您教的那個‘代數’——雖然孤覺得用‘甲、乙、丙’代替未知數有點怪，但挺好用的！”

他從抽屜裡掏出張圖紙——是三個月前畫的那張齒輪傳動圖，但現在上麵密密麻麻標註著計算過程：

“大齒輪齒數：48；小齒輪齒數：16；傳動比：31；若水車轉速為每分鐘10轉，則末端磨盤轉速為每分鐘30轉……”

唐伯虎看得眼睛發直。三個月，從掰手指頭算糖葫蘆，到能獨立計算複雜的齒輪傳動係統——這小傢夥的天賦，比他想象中還高。

“殿下，”他放下圖紙，認真地說，“您已經掌握了算學基礎。從今天起，咱們可以學更實用的——比如怎麼算賦稅，怎麼算工程用料，怎麼算軍需補給。”

朱厚照眼睛更亮了：“真的？那今天學什麼？”

“今天……”唐伯虎看了眼窗外，“今天下午，咱們出宮。”

“出宮？！”朱厚照“噌”地站起來，“去哪兒？”

“去一個特彆的地方。”唐伯虎咧嘴一笑，“不過這事兒，得先稟報皇上。”

午時剛過，禦書房。

弘治皇帝穿著一身明黃常服，正坐在書案後批奏摺。聽見唐伯虎和太子求見，他放下硃筆，抬眼看向進門行禮的二人。

“平身。”皇帝目光落在唐伯虎身上，“唐卿今日來，是為了西山之事？”

唐伯虎心頭一凜——皇帝果然什麼都知道。他躬身道：“回皇上，西山軍器司主體工程已於昨日全部完工。臣想……請皇上親臨視察。”

皇帝眼睛微微眯起：“完工了？三個月，五十畝地，全混凝土建築——唐卿，你倒是給了朕一個驚喜。”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頭的庭院，沉吟片刻：“太子也去？”

“是。”唐伯虎恭敬道，“太子殿下這三個月算學精進，臣想讓他實地看看，算學如何應用於工程建設。”

皇帝轉身，看向朱厚照：“厚照，你覺得呢？”

朱厚照用力點頭：“父皇，兒臣想去！唐師傅說過，算學不是紙上談兵，要用於實事實做！兒臣想看看，那些水泥、砂石、鋼筋，是怎麼變成高樓的！”

皇帝看著兒子眼中躍躍欲試的光芒，嘴角露出笑意：“好，那就去。不過——”他看向唐伯虎，“西山軍器司是絕密重地，今日所見所聞，不得外傳一字。”

“臣明白！”唐伯虎肅然道。

“兒臣明白！”朱厚照也學著樣子，小臉繃得緊緊。

半個時辰後，三輛看似普通的馬車駛出皇宮，往西山方向去。

中間那輛馬車裡，皇帝穿了身月白色常服，頭戴方巾，看著就像個富家老爺。他掀開車簾一角，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忽然開口：“唐卿，這三個月，寧王府那邊可有什麼動靜？”

唐伯虎坐在對麵，聞言心頭一跳：“回皇上，寧王這三個月閉門思過，府上那些江湖人也確實遣散了。不過……臣安排在城西的眼線回報，寧王府的吳師爺這三個月去了三次西山，雖然隻是在山外轉悠，但意圖不明。”

皇帝眼神冷了下來：“他倒是賊心不死。”

“皇上放心。”唐伯虎低聲道，“西山外圍有沈千戶佈下的三層暗哨，寧王府的人靠近不了三裡之內。軍器司內部更是鐵板一塊——三百錦衣衛全都簽署了死契，泄密者誅九族。”

皇帝點點頭，不再說話。

約莫一個時辰後，馬車在山穀口停下。

沈煉已經等在入口處。這位錦衣衛千戶今天穿了身嶄新的深藍色勁裝——但袖口還是沾了點水泥灰，腰挎繡春刀，腳蹬牛皮靴，看見皇帝下車，趕緊上前單膝跪地：“臣沈煉，叩見皇上！”

他身後，二十名錦衣衛齊刷刷跪倒，動作整齊劃一，雖然穿著工匠短打，但那股子軍人氣勢絲毫未減。

“平身。”皇帝擺手，目光越過眾人，落在那片灰撲撲的建築群上，眼裡閃過一絲驚訝。

三個月前他密令唐伯虎籌建軍器司時，隻說要個隱蔽的工坊。冇想到眼前矗立的，竟是一片完整的建築群——兩人高的混凝土圍牆綿延開來，牆頭碎瓷片在陽光下泛著冷光；正中門樓高大威嚴，瞭望塔上哨兵持弓而立。

這哪裡是工坊？分明是座小型要塞！

“皇上請。”唐伯虎引著眾人往裡走。

穿過厚重包鐵的木門，裡頭是片寬敞的青石板廣場。皇帝環顧四周，隻見北側一棟三層混凝土樓，東側鍛造車間煙囪冒煙，西側火藥工坊門窗特殊處理，南側營房食堂整齊劃一。

“這……全是水泥澆的？”皇帝伸手摸了摸身旁的牆體，入手冰涼堅硬。

“回皇上，全是。”唐伯虎道，“牆厚三尺半，地基深五尺。您看這牆麵——”他屈指敲了敲，“聲音實沉，內部無空鼓。防水防火，刀劍難傷。”

皇帝用力按了按，牆體紋絲不動。他眼中讚賞之色更濃：“好！比朕的乾清宮牆還結實！”

趙大柱從工坊區小跑過來，這漢子穿了身洗得發白的靛藍色短打——袖口補丁疊補丁，但洗得乾乾淨淨。看見皇帝，“噗通”跪下：“草民趙大柱，叩見皇上！”

“起來。”皇帝打量著他，“你是這兒的工匠？”

“回皇上，草民原是錦衣衛力士。”趙大柱撓撓頭，“這三個月跟著唐大人學手藝，現在專司混凝土澆築。這麵牆——”他指著身旁那堵高牆，“就是草民帶人澆的！”

皇帝樂了：“錦衣衛改行當工匠？新鮮。手藝如何？”

趙大柱挺起胸脯：“皇上您隨便檢查！這牆要是歪了一分，草民把腦袋擰下來給您當球踢！”

周圍幾個錦衣衛工匠都笑起來。

沈煉上前一步，肅然道：“皇上，軍器司三百弟兄，這三個月白日學手藝，夜裡練武藝，未曾有絲毫懈怠。如今砌牆、打鐵、木工、燒窯，樣樣精通；弓馬刀劍，亦未荒廢。”

皇帝滿意點頭：“好！這纔是我大明的好兒郎！”

唐伯虎引著眾人走進核心工坊區。一樓裝配車間裡，流水線工作台整齊排列；二樓精密加工區，遊標卡尺、簡易車床等工具一應俱全；三樓圖紙室牆上，掛著軍器司完整規劃圖。

皇帝一張張圖紙看過去，越看眼睛越亮。最後他停在總規劃圖前，久久不語。

那張圖上不僅標註著現有建築，還有火炮試驗場、火藥庫、工匠學堂、“唐氏科技研究院”預留地等未來規劃。更讓他心驚的是圖角那行小字：“絕密·直屬陛下·六部無權過問”。

“唐卿，”皇帝轉身，看著唐伯虎，眼神複雜，“這三個月……你辛苦了。”

唐伯虎躬身：“臣分內之事。”

“分內之事？”皇帝搖頭，“三個月，完成兵部訂單，教會太子算學，建成這座軍器司——更難得的是，你將此處經營得鐵桶一般，連朕的親軍都被你練成了工匠精兵。”

他走到窗前，看著窗外那片灰撲撲的建築群，緩緩道：“朕今日看了，心裡有底了。你之前說的‘以工強國’，朕信了。這軍器司，就是明證。”

皇帝轉身，從袖中取出個明黃卷軸：“唐伯虎聽旨。”

唐伯虎趕緊跪下。朱厚照和沈煉也跟著跪下。

“詹事府左春坊左中允唐伯虎，勤勉王事，功績卓著。今特擢為軍器司司主，秩正三品，直屬朕躬，總領絕密軍工研發製造。賜黃金千兩，蜀錦百匹，玉帶一條。西山軍器司一應人員、物資、銀錢，皆由司主全權調度，六部不得乾涉。欽此——”

唐伯虎心頭一震。正三品！直屬皇帝！六部不得乾涉！

這權力，比工部侍郎大多了！

他叩首：“臣，謝主隆恩！”

腦子裡，係統提示音適時響起：

“叮！檢測到宿主完成【軍器司建設】主線任務，獲得重大政治晉升。成就點 10000。”

“叮！【強國之路】長期任務進度更新：工業基礎 30%，軍事實力 25%，教育啟蒙 20%。”

“當前成就點餘額：185835 10000=195835點。”

皇帝扶起他，將卷軸和一塊嶄新的黑底金字令牌遞給他——令牌比之前那塊更厚更沉，正麵刻“如朕親臨”，背麵刻“軍器司主”。

“唐卿，”皇帝壓低聲音，隻有兩人能聽見，“軍器司是朕的刀，你是握刀的人。這把刀要鋒利，要隱蔽，要隻認朕一個主人。明白嗎？”

唐伯虎鄭重接過令牌：“臣明白！軍器司隻對陛下負責，絕密之事，絕不外泄！”

皇帝拍拍他肩膀，臉上露出笑容：“好！”

窗外，夕陽西下，把整片軍器司鍍了層金邊。混凝土建築在暮色中沉默矗立，像一頭隻聽從皇帝號令的巨獸。

朱厚照趴在窗台上，看著這片嶄新的天地，忽然回頭問：“唐師傅，這地方……兵部管不著嗎？”

唐伯虎看了皇帝一眼，見皇帝微微點頭，才笑道：“回殿下，軍器司直屬皇上，獨立於六部之外。這裡造的兵器、研發的火器，隻有皇上能調撥。”

小傢夥似懂非懂地點頭，眼睛裡閃著光：“那……孤將來也能有這樣的地方嗎？”

皇帝走過來，摸了摸兒子的頭：“你若學好本事，用好人才，將來不僅能建，還能建得比這更好。”

唐伯虎摸了摸懷裡那塊正三品的官印，又看了看身邊眼睛發亮的太子，咧嘴笑了。

“係統，”他在心裡嘀咕，“兌換【中級軍工技術手冊】要多少成就點？”

“叮！檢測到宿主需求。【中級軍工技術手冊】，包含燧發步槍量產工藝、黑火藥標準化生產、簡易火炮設計等進階內容。售價：50000成就點。”

“買！”

微光一閃，海量知識湧入腦海。

窗外，夜色漸深。遠處傳來更夫的梆子聲，在山穀裡迴盪。

沈煉走到他身邊，低聲道：“唐大人，寧王府那邊……”

“繼續盯著。”唐伯虎看著窗外夜色，眼神冷了下來，“軍器司建成了，接下來……該造點真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