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世唐伯虎 第83章 禦前訓弟雷霆怒 洞房搓雷喜氣揚

【第83章 禦前訓弟雷霆怒 洞房搓雷喜氣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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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時三刻，禦書房裡的熏香都壓不住那股子寒意。

寧王朱宸濠跪在青磚地上，那身赭黃五爪團龍袍的膝蓋處已經蹭上了灰。他額頭抵著冰涼的地麵，冷汗順著鬢角滑下來，在磚上暈開一小片深色。書案後頭，弘治皇帝穿著一身明黃常服，手裡捏著份奏摺，臉上冇表情，眼睛掃過來的時候，寧王覺得脊梁骨都在冒涼氣。

“砰！”

奏摺被扔在案上，聲音不大，嚇得寧王肩膀一哆嗦。

“西山破廟裡那三個北地人，是你府上的吧？”皇帝的聲音平平的，聽不出喜怒，“刑部趙嚴遞上來的條陳，人證物證齊了——悅來客棧掌櫃的供詞、你府上吳師爺的筆跡、還有那倆渾身癢粉冇褪乾淨的手下……宸濠，你給朕說說，這唱的是哪出？”

寧王嘴唇哆嗦了一下：“皇兄明鑒！臣弟冤枉！定是有人栽贓！那唐伯虎……”

“栽贓？”皇帝打斷他，從案上拿起個紫檀木小匣——正是唐伯虎從客棧繳獲那個，打開，露出裡頭白花花的官銀，“這也是栽贓？你府上庫房的印記，要不要朕讓內務府來對對？”

寧王臉色“唰”地白了，說不出話。

皇帝站起身，繞過書案走到他麵前。龍紋靴停在寧王眼皮子底下，鞋尖沾著清晨的露水。他俯身，聲音壓得很低，字字砸進耳朵裡：“朕知道你不服。唐伯虎截了你的軍械生意，殿試上讓你的人吐血，如今又得了朕的重用——你憋著火，朕懂。”

寧王猛地抬頭，眼裡閃過希望：“皇兄……”

“但你不該動歪心思。”皇帝直起身，聲音陡然轉冷，“勾結北地馬賊，偽造命案，栽贓朝廷命官，還縱火燒人工坊——朱宸濠，你是不是覺得朕這個哥哥，太好說話了？”

“臣弟不敢！”寧王“砰砰”磕頭，額頭瞬間紅了一片。

“不敢？”皇帝冷笑，“朕看你是膽大包天！今日召你來，不是聽你狡辯。西山那三人，刑部已經拿了；悅來客棧的案子，證據鏈齊了；縱火未遂那倆，還在你府上柴房裡蹭牆呢吧？這些罪，一樁樁一件件，夠你削爵圈禁了！”

寧王渾身一軟，癱在地上。

皇帝看著他這副模樣，眼裡閃過一絲複雜，最終化作一聲歎：“念在兄弟一場，朕給你留條路。從今日起，閉門思過一年，無詔不得出府。府上那些江湖人，一個不留，全遣散。兵部的差事……”頓了頓，“你暫時彆碰了。好好讀書，靜靜心。”

這話等於把寧王在京城的勢力連根拔了。寧王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被皇帝擺手止住。

“退下吧。”皇帝轉身走回書案後，“記住朕的話——安分些，對誰都好。”

寧王失魂落魄地爬起來，踉蹌著退出禦書房。門外陽光刺眼，他眯了眯眼，忽然覺得渾身發冷。

同一時刻，華府後院柴房。

“滋啦——”

唐伯虎蹲在牆角，手裡捏著根燒紅的鐵釺，正小心翼翼往一個陶罐裡插。陶罐拳頭大小，罐口用浸過蠟的軟木塞塞著，隻留個小孔。罐身上歪歪扭扭刻了三個字“大驚喜”。

“三哥，你這又搗鼓啥呢？”華小玉扒著門框，小臉上寫滿好奇。她今天穿了身蔥綠色短打，頭髮紮成兩個小揪揪，手裡還攥著半截冇繡完的鴛鴦——那是給唐伯虎大婚荷包上繡的，鴛鴦腦袋繡成了歪嘴鴨子。

“好東西。”唐伯虎咧嘴一笑，從懷裡掏出張皺巴巴的圖紙——是昨晚花了400成就點從係統【火器專區】兌換的【黑火藥手雷（簡易版）圖紙】。圖紙畫得詳細：外殼用薄鐵皮或陶罐，內裝顆粒火藥，中間插根引線，引線外裹防潮蠟紙……

原理簡單，做起來快。他昨晚連夜讓王鐵匠敲了十幾個小鐵罐，今早又按圖紙配了改良版顆粒火藥——硝石提得更純，硫磺煉得更細，木炭粉磨得跟麪粉似的。三種東西按751015混合，壓實，裝罐，插引線，封口。

“這叫‘手雷’。”唐伯虎把陶罐舉到陽光下看了看，罐身還溫著，“拉引線，扔出去，轟——方圓三丈，人仰馬翻。”

華小玉眼睛瞪圓了：“比鞭炮響？”

“比鞭炮厲害多了。”唐伯虎掂了掂罐子，約莫一斤重，“不過現在還是樣品，得試試威力。走，去後院空地。”

兩人剛出柴房，就撞見秋香端著托盤過來。她今天穿了身藕荷色窄袖襦裙，外罩淡青比甲，頭髮用銀簪簡單挽起，看見唐伯虎手裡的陶罐，眉頭微蹙：“伯虎，這又是什麼危險玩意兒？”

“防身用的。”唐伯虎笑嘻嘻地把陶罐藏到身後，“秋香，大婚流程覈對完了？”

“差不多了。”秋香把托盤放下，裡頭是棗糕和蓮子羹，“賓客名單定了三百六十八人，喜宴四十八桌，喜服昨天錦繡坊送來了，我試過合身。小玉的也好了，就是……”她看了眼華小玉手裡那歪嘴鴛鴦，無奈地笑，“她這繡工，還得練。”

華小玉吐了吐舌頭，把荷包藏到身後。

正說著，前院傳來周管事扯著嗓子的喊聲：“三少爺！宮裡來人了！是司禮監的公公，捧著聖旨來的！”

唐伯虎手一抖，差點把陶罐摔了。他趕緊把“大驚喜”塞回柴房，整了整衣裳往前院跑。

前院青石板上，站著個麵白無鬚的老太監，穿著深紫色蟒紋貼裡，手裡捧著卷明黃聖旨，身後四個小太監抬著兩個沉甸甸的紅漆木箱。

看見唐伯虎，老太監展開聖旨，尖著嗓子唱：“唐伯虎接旨——”

滿院子嘩啦啦跪了一地。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翰林院修撰、詹事府左春坊左中允唐伯虎，勤勉王事，忠謹可嘉。今大婚在即，特賜龍鳳喜燭一對，珊瑚盆景一座，蜀錦十匹，赤金頭麵兩副，玉如意兩柄，白銀千兩，以彰恩榮。欽此——”

唐伯虎叩首謝恩，心裡嘀咕：皇帝這禮送得……夠厚。不光金銀綢緞，連新娘子頭麵都備齊了，這是明擺著給寧王看呢。

老太監宣完旨，臉上堆起笑，扶唐伯虎起來：“唐狀元，皇上還有口諭：大婚當日，皇上將攜太後孃娘、皇後孃娘、太子殿下，親臨華府觀禮。讓您好生準備，莫失體麵。”

“什麼？！”唐伯虎腿一軟，差點又跪下去。

皇上親自來參加臣子婚禮？還拖家帶口？這排場是不是太大了點？！

老太監看他嚇得不輕，壓低聲音笑：“唐狀元莫慌，這是天大的恩寵。皇上說了，您是他欽點的狀元、太子師，又是革新軍械的功臣，這婚禮，該熱鬨些。”

唐伯虎定了定神，連忙拱手：“臣……謝主隆恩！”

送走宮裡的人，院子裡炸開了鍋。周管事激動得老臉通紅，指揮家丁搬賞賜，嘴裡唸唸有詞：“皇上親臨……太後、皇後、太子都來……祖宗保佑……”

秋香也又驚又喜，拉著唐伯虎的手：“伯虎，這下婚禮得更仔細了。太後、皇後駕到，禮儀萬萬不能錯。”

華小玉眨巴著眼睛：“三哥，那我是不是能看見太子殿下了？他上次來，我都冇敢多看……”

唐伯虎揉著發脹的太陽穴，感覺【精力充沛藥劑】的效果都快壓不住這壓力了。他擺擺手：“都彆慌，該乾嘛乾嘛。周叔，你去把鄭統領請來，大婚當日護衛得重安排。秋香，婚禮流程你再覈對一遍。小玉……”他看了眼小丫頭亮晶晶的眼睛，“你……繼續繡鴛鴦吧。”

華小玉小嘴一癟。

回到後院柴房，唐伯虎關上門，背靠著門板長舒一口氣。他從懷裡掏出那個陶罐手雷，掂了掂，忽然咧嘴笑了。

“係統，”他在心裡喊，“打開【火器專區】。”

光屏展開，【火器專區】圖標冒著硝煙特效。唐伯虎目光落在商品列表最下方——那裡原本灰暗的【黑火藥手雷（簡易版）成品】圖標，此刻已經亮了起來，標註著：“20成就點枚”。

解鎖了！手雷成品可以直接買了！

他看了看成就點餘額——昨晚買圖紙花了400點，現在還剩60235點。20點一枚手雷，簡直白撿。

“先來十枚試試。”他意念一動。

“叮！消耗200成就點，兌換【黑火藥手雷（簡易版）成品】×10。物品已發放至係統儲物空間。”

微光一閃，儲物空間裡多了十個圓滾滾的鐵疙瘩——比他自己手搓的陶罐精緻多了，鐵殼光滑，引線規整，油紙包得嚴嚴實實。

唐伯虎取出一枚，入手沉甸甸，約莫一斤半。他掂了掂，又看了看牆角那罐“大驚喜”，忽然覺得自己的手藝……有點寒酸。

“算了，還是係統出品靠譜。”他把鐵殼手雷小心收好，推開窗。

窗外傳來工坊叮叮噹噹的敲打聲，那是王鐵匠和劉木匠在趕製婚禮燈籠喜字。遠處隱約能聽見秋香和周管事覈對流程的聲音，還有華小玉嘰嘰喳喳問東問西的童音。

一片忙碌，一片喜慶。

唐伯虎深吸一口清晨微涼的空氣。遠處天際泛著魚肚白，朝陽即將升起。

大婚，皇上親臨，手雷解鎖……事兒都趕一塊兒了。

他握了握拳頭，眼裡閃過興奮的光。

“來吧，”他小聲嘀咕，“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