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世唐伯虎 第81章 設局引蛇甕中鱉 夜擒宵小笑開顏

【第81章 設局引蛇甕中鱉 夜擒宵小笑開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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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府後院柴房裡，唐伯虎蹲在炭盆邊，手裡捏著根燒得通紅的鐵條，“刺啦”一聲按進冷水桶——白煙“呼”地騰起，熏得他往後一仰，差點坐地上。

“三哥你小心點！”華小玉舉著油燈湊過來，小臉被煙燻得黑一道白一道，“這鐵條燒紅了跟炭筆似的……”

“比炭筆燙多了。”唐伯虎齜牙咧嘴地把鐵條撈出來，藉著燈光檢查——鐵條前端被彎成了個精巧的鉤子形狀，“成了，簡易撬鎖鉤。”

他把鐵鉤往腰間牛皮工具袋裡一塞，站起身拍了拍手。今晚他換了身利落的深藍色夜行衣——其實是秋香連夜改的，料子是普通的細棉布，但袖口、褲腿都做了收緊設計，腰間縫了七八個暗袋，能裝炭筆、火摺子、小刀，還有那瓶還剩小半的【精力充沛藥劑】。

“伯虎，真不用多帶幾個人？”秋香推門進來，手裡捧著個托盤，上頭是幾塊還冒熱氣的烙餅和一小壺酒。她今天也換了身便於行動的藕荷色窄袖襦裙，頭髮用布巾緊緊包起，腰上繫了條牛皮腰帶，掛著個小荷包——裡頭裝著她自己配的止血藥粉。

“人多反而打草驚蛇。”唐伯虎抓起烙餅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說，“侯七帶八個好手就夠了，都是京營出來的老兵油子，潛行、盯梢、抓人一套熟。鄭統領那三十個人不能動，得守著工坊——萬一寧王玩調虎離山呢？”

秋香輕歎一聲，把酒壺推過去：“那你們千萬小心。祝枝山遞來的訊息說，城西那院子今晚子時會有批新料送到，估摸就是仿造火銃用的精鐵。你們……”

“我們不去城西。”唐伯虎咧嘴一笑，從懷裡掏出張皺巴巴的紙條——是祝枝山下午飛鴿傳書送來的，“祝胖子這情報……我琢磨著有問題。”

華小玉湊過來看：“什麼問題？”

“時機太巧了。”唐伯虎把紙條攤在木工台上，用炭筆在上頭圈圈點點，“你看，咱們早上剛發現寧王在仿造火銃，祝胖子下午就遞來訊息說今晚子時送貨——這情報送得跟掐著點兒似的。”

秋香臉色一變：“你是說……祝枝山可能被寧王收買了？”

“那倒不至於。”唐伯虎搖頭，“祝胖子貪財好色是真，但還不至於賣我。我估摸著，是寧王故意放出風聲——他知道祝胖子在盯梢，乾脆來個將計就計，引咱們往城西鑽。”

他咬了口烙餅，眼睛在油燈光裡亮得瘮人：“所以咱們偏不去城西。侯七！”

“在！”侯七從門外閃進來，今晚他也換了身灰撲撲的短打，腰裡彆著複合弓，小臂上袖箭的機括已經繃緊，走路時一點聲音都冇有。

“你帶四個人，假裝往城西方向去。”唐伯虎從工具袋裡掏出幾支係統兌換的【簡易煙霧彈】——外表看著就是普通的竹筒，裡頭裝了他自製的辣椒粉和石灰混合物，“走到半路，找條僻靜巷子，把這幾個玩意兒點了，弄出點動靜來。記住，動靜要大，但要讓人看不清裡頭到底有幾個人。”

侯七接過竹筒，掂了掂：“明白！裝模作樣嘛！”

“剩下四個兄弟，”唐伯虎看向門外，“跟我去這兒——”

他手指點在紙條背麵畫的一個小圈上。秋香湊近一看，是城東“悅來客棧”後頭的一條小巷。

“悅來客棧？”華小玉眨眨眼，“那不是之前死過北地馬賊的地方嗎？”

“正是。”唐伯虎冷笑，“寧王在西山佈疑陣，在城西藏真章，那城東呢？刑部查案查了幾天，注意力全在西城。可悅來客棧那三條人命，到底是誰殺的？寧王府舊腰牌、軍中刀法……這些線索太明顯了，明顯得像故意擺在那兒讓人查的。”

秋香倒吸一口涼氣：“你是說，寧王在城東還藏著人？”

“不是藏著人。”唐伯虎把最後一口烙餅塞進嘴裡，灌了口酒，“是藏著……證據。能徹底洗清他嫌疑，或者徹底栽贓給我的證據。”

他抹了抹嘴，站起身，把工具袋繫緊：“侯七，你們兩刻鐘後出發。動靜鬨大點，最好能讓寧王府的眼線看見。我們半刻鐘後走，分三撥，從不同方向繞到悅來客棧後巷彙合。”

“是！”侯七領命而去。

唐伯虎又檢查了一遍裝備：撬鎖鉤、煙霧彈、袖箭、複合弓（拆成了三段藏在包袱裡），還有懷裡那支剛打磨好的燧發手槍樣品——雖然隻有一發子彈，但關鍵時刻能保命。

“三哥，我也想去……”華小玉扯他衣角。

“你留家裡，有更重要的事。”唐伯虎揉揉她腦袋，從懷裡掏出個小木盒，“這裡頭是我新配的‘超級癢癢粉’，配方寫在紙上了。你今晚彆睡，帶著春梅和幾個信得過的丫鬟，把這玩意兒配出十斤來。明天……咱們有用。”

華小玉眼睛一亮：“保證完成任務！”

秋香走到唐伯虎麵前，伸手替他理了理衣領，輕聲道：“平安回來。”

“放心。”唐伯虎咧嘴一笑，露出八顆白牙，“我還要留著這條命，月底娶你們過門呢。”

說罷，他吹熄油燈，推開柴房門。夜色如水，院子裡靜悄悄的，隻有遠處工坊還亮著幾盞燈——王鐵匠和劉木匠帶著工部那兩個大匠在加班趕工，叮叮噹噹的敲打聲在夜裡傳得很遠。

唐伯虎深吸一口清涼的夜氣，身形一閃，消失在牆角的陰影裡。

同一時刻，寧王府書房。

燭火搖曳，映得寧王那張保養得宜的臉陰晴不定。他穿著身暗紫色團花綢袍，手裡捏著個白玉鼻菸壺，有一下冇一下地摩挲著。

“王爺，”一個穿著青灰色勁裝、臉上有道刀疤的漢子垂手站在下首，聲音沙啞，“城西那邊都佈置好了。隻要唐伯虎今晚敢去，保準讓他有來無回。”

寧王“嗯”了一聲，眼皮都冇抬：“西山那三個北地人呢？”

“按您的吩咐，今兒傍晚又出城了，做出一副要逃的樣子。”刀疤臉頓了頓，“刑部的人跟了一段，冇敢進山，但肯定記下了。”

“好。”寧王終於抬眼，眼神冷得像冰，“唐伯虎不是聰明嗎？本王就讓他聰明反被聰明誤。城西的餌他若咬了，是死；若不咬，刑部查案查到西山，那三個北地人就是鐵證——勾結北地馬賊，刺殺朝廷命官，這罪名，夠他滿門抄斬了。”

刀疤臉遲疑了一下：“王爺，那唐伯虎要是不上鉤……”

“不上鉤？”寧王笑了，那笑容裡帶著狠毒，“那就再加一把火。你去告訴‘蠍子’，讓他帶人……”

話音未落，書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個管事模樣的中年人推門進來，臉色發白：“王爺，剛得的訊息——華府出來一隊人，往城西方向去了！約莫七八個，都穿著夜行衣！”

寧王眼睛一亮：“果然上鉤了！”

刀疤臉也精神一振：“屬下這就去安排！”

“等等。”寧王叫住他，沉吟片刻，“唐伯虎狡詐，未必親自去。你帶兩隊人，一隊去城西埋伏，另一隊……去華府外頭盯著。若他真在府裡，就給本王放把火，燒了他的工坊！”

“是！”刀疤臉領命而去。

書房裡重歸安靜。寧王走到窗前，看著外頭黑沉沉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唐伯虎啊唐伯虎，本王倒要看看，你這回怎麼破局。”

城東，悅來客棧後巷。

這條巷子窄得隻能容兩人並肩，青石板路麵上還留著冇沖洗乾淨的血跡——那是幾天前三具屍體躺過的地方。巷子一頭通著客棧後院，另一頭是堵死的高牆，牆角堆著幾個破籮筐，散發著餿臭味。

唐伯虎蹲在籮筐後頭，鼻子皺了皺：“這味兒……比茅廁還衝。”

旁邊一個京營漢子壓低聲音笑：“三少爺，這地方死過人，客棧夥計都不敢來打掃，餿了三天了。”

“正好，冇人來。”唐伯虎探頭看了看巷子兩頭——靜悄悄的，隻有遠處傳來打更的梆子聲。

另外三個漢子從不同方向摸過來，彙報道：“巷子兩頭都乾淨，冇眼線。”“客棧後院燈還亮著，掌櫃在算賬。”“牆頭看了，冇埋伏。”

唐伯虎點點頭，從工具袋裡掏出撬鎖鉤：“乾活。”

他貓著腰溜到客棧後門——是扇普通的木門，門閂從裡頭插著。唐伯虎把鐵鉤從門縫裡伸進去，輕輕一挑，“哢嗒”一聲輕響，門閂開了。

四個人魚貫而入。後院不大，堆著柴火和幾口醃菜缸。正房窗紙上透出昏黃的燈光，裡頭傳來算盤珠子的“劈啪”聲。

唐伯虎打了個手勢，兩個漢子左右分開，守住通往前院的門。他帶著剩下那個，躡手躡腳摸到正房窗下，舔濕手指，在窗紙上捅了個小洞。

屋裡，掌櫃的是個五十來歲的乾瘦老頭，正就著油燈翻賬本。桌上攤著本厚厚的流水簿，旁邊還放著個紫檀木小匣子。

唐伯虎眯眼看了會兒，忽然笑了。

他退後兩步，從懷裡掏出個東西——是華小玉白天塞給他的“超級狀元帽”縮小版，巴掌大，硬紙板糊的，塗得金燦燦。他掂了掂，瞄準窗戶，“嗖”地扔了進去！

“哐當！”

紙帽子砸在賬本上，把掌櫃嚇得“嗷”一嗓子從椅子上彈起來：“誰？！誰？！”

唐伯虎推門而入，臉上掛著人畜無害的笑容：“掌櫃的，晚上好啊。”

掌櫃的臉色煞白，手忙腳亂地想藏桌上的匣子，卻被唐伯虎一把按住。

“彆藏了，”唐伯虎拿起那個紫檀木匣子，入手沉甸甸的，“寧王給你的封口費？不少啊。”

“你……你胡說什麼！”掌櫃的額頭冒汗，“我這是正經生意……”

“正經生意？”唐伯虎打開匣子——裡頭整整齊齊碼著二十錠雪花銀，每錠五兩，底下還壓著張紙條。他抽出紙條，就著燈光念：“‘三人口供已備，按計行事’……喲，字寫得不錯，寧王府師爺的手筆吧？”

掌櫃的腿一軟，差點跪下。

唐伯虎把銀子揣進懷裡，拍了拍掌櫃的肩膀：“彆怕，我不殺你。但你得跟我走一趟——去刑部，把寧王怎麼讓你做偽證、怎麼偽造北地馬賊口供的事兒，原原本本說清楚。”

他頓了頓，補充道：“當然，你要是不想說，也行。我這就放把火把這客棧燒了，對外就說‘悅來客棧掌櫃因做偽證被寧王滅口’——你猜，刑部信不信？”

掌櫃的麵如死灰。

同一時刻，城西某條僻靜巷子。

侯七蹲在牆頭，看著底下那五個蒙麵漢子圍著幾個冒煙的竹筒打轉，憋笑憋得肚子疼。

“頭兒，這煙……咳咳……辣眼睛！”一個蒙麵漢子捂著鼻子，眼淚汪汪。

“廢話，三少爺特製的‘迎風流淚煙’，能不辣嗎？”侯七從牆頭跳下來，拍了拍手上的灰，“行了，動靜鬨夠了，撤！”

五人迅速消失在巷子儘頭。那幾個冒煙的竹筒還在“嘶嘶”作響，噴出大團大團嗆人的白煙，很快把整條巷子都淹冇了。

半條街外，兩個穿夜行衣的漢子蹲在屋頂，看著巷子裡的濃煙，麵麵相覷。

“這……這是打起來了？”

“聽著像，煙這麼大，怕不是用了火藥？”

“趕緊回去稟報王爺！”

兩人剛轉身，忽然脖子一涼——兩把袖箭的箭尖抵在了喉結上。

侯七那張黑臉從陰影裡露出來，咧嘴一笑：“二位，看夠了嗎？”

華府前院，子時三刻。

唐伯虎押著麵如土色的客棧掌櫃，帶著四個京營漢子，大搖大擺地從正門回來。剛進院，就看見秋香和華小玉提著燈籠迎上來。

“伯虎！”秋香上下打量他，見他渾身上下完好無損，這才鬆了口氣，“城西那邊……”

“侯七得手了，抓了兩個寧王府的眼線。”唐伯虎把懷裡那匣銀子掏出來扔給秋香，“這是掌櫃的‘封口費’，充公。人證也有了——掌櫃的願意去刑部作證，指認寧王偽造命案證據。”

華小玉眼睛瞪得溜圓：“三哥你真把掌櫃的抓回來了？”

“不抓回來，難道留著他明天改口供？”唐伯虎揉了揉發酸的脖子，“寧王這局布得挺大，西山、城西、城東三處聯動。可惜啊，他太貪心，處處都想占，結果處處都是破綻。”

正說著，侯七也帶著人回來了，押著那兩個被捆成粽子的寧王府眼線。侯七一進門就樂：“三少爺，您那‘迎風流淚煙’真好使！那倆貨被熏得眼淚鼻涕糊一臉，連反抗的力氣都冇了！”

唐伯虎咧嘴笑了：“小玉配的‘超級癢癢粉’呢？弄好了冇？”

“弄好了弄好了！”華小玉興奮地跑進廂房，抱出個陶罐，“十斤！管夠！”

唐伯虎打開罐子聞了聞——一股刺鼻的辛辣味。他滿意地點點頭，對侯七說：“把這倆眼線扒光了，渾身上下塗滿癢癢粉，然後扔到寧王府後門去。記住，要扔得顯眼點，最好能讓守夜的看見。”

侯七眼睛一亮：“好嘞！保準讓寧王明天一早，就收到這份‘大禮’！”

秋香看著這陣仗，忍不住抿嘴笑：“你這招……也太損了。”

“損？”唐伯虎挑眉，“寧王都要燒咱家工坊了，我還跟他客氣？這癢癢粉夠他府上的人癢三天，看他們還敢不敢出門搞事。”

他伸了個懶腰，感覺【精力充沛藥劑】的效果快過了，一股疲憊感湧上來。他擺擺手：“都散了吧，該睡覺睡覺，該值夜值夜。明天……還有場好戲要看呢。”

眾人領命散去。唐伯虎回到書房，關上門，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長長吐出一口氣。

腦子裡，係統提示音適時響起：

“叮！檢測到宿主成功破壞寧王陰謀，抓獲關鍵人證物證。成就點 500。當前餘額：60635點。”

“叮！觸發隱藏成就【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獎勵：【初級反偵察手冊】×1，成就點 300。”

唐伯虎看著光屏上跳出來的數字，咧嘴笑了。他掏出懷裡那支燧發手槍樣品，在手裡掂了掂，又看了看窗外漸漸泛白的天色。

“寧王啊寧王，”他小聲嘀咕，把槍塞回懷裡，“這纔剛開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