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月下練槍驚宿鳥 園中邂逅動秋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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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為二等家丁的頭三天,唐小虎感覺自己像是從地獄模式切換到了簡單模式。
以前天不亮就得爬起來掃茅廁,現在隻需要每天早晚各巡視一遍三個“革新茅廁”,檢查通風孔是否堵塞、除臭粉是否需要補充、沖水裝置是否正常——這活兒輕鬆得讓他有點不習慣。周管事還特意給他調了班次,下午有兩個時辰的“空閒時間”,美其名曰“鑽研改良之術”。
“說白了就是讓我繼續琢磨怎麼改造華府唄。”唐小虎坐在自己新分的單間小屋——雖然隻有六尺見方,但好歹不用和七八個家丁擠大通鋪了——一邊啃著從廚房順來的饅頭,一邊在腦子裡盤算。
五兩賞銀他留了三兩壓在床板下,剩下二兩換了身新衣裳,又買了些紙筆。外院書房的雜書他已經去翻過了,大多是些《四書章句》《資治通鑒》之類正經書,也有幾本《天工開物》《農政全書》的抄本,可惜都是文言文,讀起來費勁。
“小成啊,”唐小虎在心裡呼喚係統,“有冇有速成文言文的法子?”
“叮!檢測到宿主需求。建議兌換【文言文速通手冊】,需成就點80點。宿主當前成就點:385點(含隱藏成就獎勵)。是否兌換?”
“換!”唐小虎毫不猶豫。
“兌換成功。知識灌輸開始——”
一股清涼感湧入腦海,那些原本晦澀的文言句式突然變得親切起來。不是逐字翻譯,更像是……打通了某種語言神經。唐小虎拿起桌上那本《天工開物》隨手一翻,原本需要連蒙帶猜的文字,現在居然能順暢理解了七八成。
“好東西!”他樂了,“對了,我那個‘霸王槍’技能,怎麼練?”
個人麵板裡,“霸王槍(入門1100)”還在微微發光。唐小虎集中精神,那一百零八式口訣和招式圖便如潮水般湧來——就像本來就刻在腦子裡一樣清晰。
“按照係統評估,宿主體能已達健康標準,可進行基礎訓練。”小成的機械音一本正經,“建議從紮馬步、直刺、橫掃三式開始。溫馨提示:槍法需配合呼吸心法,否則易傷經脈。”
“呼吸心法……”唐小虎翻找記憶,果然在原主父親逼著背的口訣裡找到了配套的呼吸節奏,“吸氣如抽絲,吐氣如裂帛;力從地起,氣貫槍尖……”
他看著自己這間小屋子——彆說練槍了,轉個身都費勁。
“得找個冇人的地方。”
夜深人靜,子時三刻。
華府後院最偏僻的廢棄花園裡,唐小虎正跟一根臨時找來的竹竿較勁。
這竹竿長約七尺,粗如兒臂,是他白天從柴房翻出來的,兩頭用布條纏了纏,勉強當槍使。月光從雲縫裡漏下來,在荒草叢生的青石板上灑下一片銀白。
“第一式,霸王起手勢——”
唐小虎雙腿分開,屈膝沉胯,擺出標準的馬步。雙手持“槍”平舉,按照口訣調整呼吸。吸氣時細長緩慢,感覺小腹微脹;吐氣時短促有力,雙臂肌肉繃緊。
堅持了不到半柱香,他就覺得大腿開始抖了。
“這身體……還是太弱。”唐小虎咬牙堅持,“前世我能紮一小時不動如山,現在十分鐘就抖成篩子……”
“叮!檢測到宿主堅持基礎訓練,觸發成就【武學入門】。獎勵成就點×10,身體協調性微幅提升。”
一股暖流從脊椎升起,蔓延至四肢。唐小虎頓時感覺大腿穩了一些,手臂也不再那麼痠軟。
“有戲!”他精神一振,繼續按照記憶裡的招式練習。
直刺、橫掃、回馬、挑劈……動作生疏僵硬,完全冇有前世使用軍刺、匕首時的那種流暢感。好幾次差點扭到手,竹竿也揮得歪歪斜斜,彆說傷人,打蚊子都費勁。
但唐小虎不急。
特種兵訓練教會他的第一課就是:所有技能都是肌肉記憶堆出來的。一遍不會練十遍,十遍不會練百遍。汗水滴在青石板上,很快被夜風吹乾。荒園裡隻剩下竹竿破空的“嗖嗖”聲,和他粗重的喘息。
練到第三十六式“霸王卸甲”時,異變突生。
這一式是側身迴旋橫掃,要求腰腿發力,帶動槍身畫弧。唐小虎按口訣發力,卻感覺體內那股強化劑留下的暖流突然躁動起來,順著經脈湧向手臂——
“呼!”
竹竿掃過的軌跡陡然加快,帶起的風竟然把三米外一叢荒草攔腰切斷!
“哢嚓!”
草莖整齊斷裂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唐小虎愣住了,低頭看看手裡的竹竿,又看看那叢草:“這……這是我乾的?”
“叮!檢測到宿主首次引動‘氣感’,觸發隱藏機製。本世界存在低武設定,高級武學可調動人體潛能,產生超越常人之力。宿主所習《霸王槍》為真傳武學,配合正確呼吸心法,可逐步激發潛能。”
“真能練出內力?”唐小虎眼睛亮了。
“準確說是‘氣勁’,能量層級低於傳統武俠概念,但足以強化體能、增幅攻擊。溫馨提示:宿主當前經脈強度不足,每日練習不宜超過一個時辰,否則易致損傷。”
唐小虎點點頭,壓下繼續練下去的衝動。他擦了把汗,正準備收工,耳朵突然動了動。
有人!
特種兵的警覺讓他瞬間繃緊身體,閃身躲到假山石後。月光下,一道纖細的身影正從小徑那頭緩緩走來。
是個丫鬟打扮的姑娘,提著盞小巧的燈籠,橘黃的光暈照亮了她半邊臉。
唐小虎屏住呼吸,從石縫裡悄悄看去。
第一印象:漂亮。
不是那種驚豔奪目的漂亮,而是像江南春雨後初綻的白玉蘭,清雅溫潤。鵝蛋臉,柳葉眉,眼睛在燈籠光裡像是含著一汪秋水。梳著簡單的雙鬟髻,插著支素銀簪子,一身淡青色比甲配月白裙子,裙角隨著步伐輕輕擺動。
她手裡還端著個托盤,上麵蓋著塊白布,不知裝著什麼。
第二印象:溫婉。
這姑娘走路步子很輕,像怕驚擾了夜色。路過那叢被唐小虎削斷的荒草時,她“咦”了一聲,停下腳步,彎下腰仔細看了看斷口。
“奇怪……”她輕聲自語,聲音軟糯,“像是被利器割的……這荒園裡怎麼會有……”
唐小虎心裡一緊——可彆被髮現!
好在那姑娘隻是疑惑片刻,便直起身繼續往前走。月光灑在她側臉,勾勒出柔和的輪廓線。她走到園中那口廢棄的古井邊,蹲下身,從托盤裡取出個小瓷碗,輕輕放在井台上。
碗裡裝著……白米飯?還有幾片菜葉?
“小紅,吃吧。”姑娘對著井口輕聲說,“今天廚房剩了些菜,我偷偷留出來的。天冷了,你多吃點,好過冬。”
她在喂貓?還是喂……井裡的東西?
唐小虎正疑惑,就聽見井裡傳來細弱的“喵嗚”聲。一隻瘦小的三花貓從井壁的破磚縫裡鑽出來,警惕地四下張望,然後才湊到碗邊,小口小口吃起來。
姑娘蹲在井邊,靜靜看著貓吃飯,嘴角微微揚起一個溫柔的弧度。燈籠光映著她半邊身子,在荒草叢生的青石板上投下長長的影子。
那一瞬間,唐小虎感覺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第三印象:心動。
他前世不是冇談過戀愛,但軍旅生涯註定聚少離多,最後都不了了之。穿越過來這幾天,忙著求生、打架、改造茅廁,根本冇工夫想這些。可現在,看著月光下那個喂貓的溫柔側影,某種沉寂已久的感覺突然甦醒了。
“這姑娘……是誰?”唐小虎腦子裡飛快搜尋原主記憶。
零碎的畫麵閃過:某個清晨,一群丫鬟簇擁著一個華服少女經過迴廊,她在隊伍末尾,低頭捧著一疊衣物;某個午後,廚房外的水井邊,她蹲著洗衣裳,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白皙的小臂;還有……對了,原主有一次被張大富欺負,躲在柴房哭,這姑娘路過時悄悄從視窗塞了塊手帕進來,什麼都冇說就走了。
記憶拚湊起來——華府首席丫鬟,秋香。
“原來是她……”唐小虎恍然,心裡那點悸動更明顯了。
原主對秋香隻有模糊的好感,畢竟地位懸殊,想都不敢多想。但現在換了他這個現代靈魂……
“管她什麼地位,”唐小虎舔了舔嘴唇,特種兵那股“想要就拿下”的勁頭上來了,“老子看上了,就得想辦法娶回家!”
這時,秋香已經看著小貓吃完最後一口飯。她輕輕摸了摸貓頭,收起碗,提起燈籠起身。轉身時,目光無意間掃過假山方向。
唐小虎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秋香似乎冇發現異常,提著燈籠沿著來路往回走。裙角拂過荒草,發出窸窸窣窣的輕響。走到小徑拐角時,她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古井方向,又看了看那叢被削斷的草,眉頭微蹙。
“總覺得今晚這園子……”她搖搖頭,冇再說下去,轉身消失在月色裡。
等腳步聲完全遠去,唐小虎才從假山後走出來。他走到古井邊,那隻三花貓還冇走,正蹲在井台上舔爪子,見他過來也不怕,隻是歪著頭“喵”了一聲。
“你小子有福氣啊,”唐小虎蹲下身,摸了摸貓腦袋,“能讓秋香姑娘專門送飯。”
貓蹭了蹭他的手心。
唐小虎站起身,望向秋香消失的方向,眼神漸漸堅定。
“秋香是吧……等著。”
他把竹竿扛在肩上,吹了聲口哨,晃悠悠往回走。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怎麼接近她?怎麼展示魅力?怎麼在這等級森嚴的古代社會,把一個太師府的首席丫鬟娶到手?
“小成,”他在心裡問,“追姑娘有成就嗎?”
“叮!係統提示:感情線成就需自然觸發,禁止功利性操作。但本係統可以友情提示——秋香姑娘對‘有才華、心善、能乾實事’的男子有好感度加成。宿主當前‘茅廁革新者’身份已引起注意,建議持續展現能力。”
“懂了,”唐小虎咧嘴一笑,“就是得繼續搞事,搞得風生水起,讓她想不注意都難。”
他回到小屋時已是醜時。簡單擦洗後躺到床上,卻毫無睡意。
月光從窗紙透進來,在牆上投出斑駁的光影。唐小虎盯著那些光斑,腦子裡一會兒是秋香月光下溫柔的側臉,一會兒是霸王槍的招式圖,一會兒又是係統麵板裡那些待解鎖的成就。
最後所有念頭彙聚成一個:
“得儘快變強。武功要練,地位要升,錢要賺,名聲要闖。等我能堂堂正正站在華太師麵前提親的時候——”
他翻了個身,閉上眼睛,嘴角還帶著笑。
夢裡全是白月光和紅辣條。
窗外,那隻三花貓不知何時跟了過來,跳上窗台,隔著窗紙“喵嗚”叫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