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世唐伯虎 第48章 練功房破土動工 鐵柱歸隊訓新章

【第48章 練功房破土動工 鐵柱歸隊訓新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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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伯虎是被後院傳來的“哐哐”聲吵醒的——不是鳥叫，不是雞鳴，是鐵鍬砸石頭的動靜，一聲接一聲，跟敲梆子似的。

他揉著眼睛推開窗，天剛矇矇亮，就看見後院西北角已經熱火朝天了。八個護院光著膀子在那兒刨坑，周管事搬了把太師椅坐在旁邊監工，手裡還捧著個紫砂壺，時不時呷一口，喊一句：“左邊！左邊那塊石頭！侯七你眼神呢！”

侯七正跟一塊磨盤大的青石較勁，一鐵鍬下去，火星四濺，石頭紋絲不動。他抹了把汗，苦著臉：“周管事，這石頭……它不長眼啊！”

“不長眼就讓它長眼！”周管事一揮手，“王五！瘦猴！拿撬棍！”

王五和瘦猴扛著兩根胳膊粗的榆木杠子跑過來，三人圍著石頭“一二三”喊號子。石頭晃了晃，還是冇動。

唐伯虎看得直樂，套上衣服溜達過去。走到坑邊往裡一看——好傢夥，已經挖下去三尺深了，土方堆得像座小山。

“三少爺！”侯七看見救星，“您給瞧瞧，這石頭……”

唐伯虎跳下坑，繞著石頭轉了一圈，又伸手摸了摸石頭底下的土。係統自動掃描：“花崗岩，重約八百斤，底部與基岩連生。建議：1.用槓桿原理撬動；2.從側麵掏空底部土壤；3.實在不行……上炸藥。”

唐伯虎嘴角抽了抽——上炸藥？這是要拆家啊！

他退後兩步，擺開架勢。眾人都愣住了——三少爺這是要……用蠻力？

隻見唐伯虎深吸一口氣，雙手虛握，做了個“抱”的動作。不是真要抱，是在心裡調出那杆隕鐵霸王槍。

“嗡——”

幽藍長槍憑空出現在手中。護院們“嘩”地後退一步——雖然見過一次，可這大變活槍的場麵，看幾次都瘮得慌。

“三少爺，您這是……”周管事手裡的紫砂壺差點掉地上。

“讓石頭挪個窩。”唐伯虎掂了掂槍，走到石頭側麵，槍尖往下斜插——不是插石頭，是插石頭底下的土縫。

他雙手握槍，腰馬合一，氣沉丹田，然後——猛地一撬！

“嘎吱——”

石頭動了！真的動了！槍桿彎成了一道驚心動魄的弧，那幽藍色澤在晨光裡流轉，彷彿真有千斤之力在湧動。

“再加把勁！”唐伯虎額角青筋都冒出來了。這隕鐵槍確實沉，十三斤的重量全壓在手上，要不是高級體能強化劑撐著，這一下就得脫臼。

“嘿——！”他低吼一聲，全身力氣灌注雙臂。

“轟隆！！！”

巨石被整個撬翻，滾到一邊，揚起一片塵土。坑底露出平整的基岩，正好當練功房的地基。

“好！！”護院們齊聲喝彩，掌聲雷動。

周管事激動得站起來：“三少爺神力！神力啊！”

唐伯虎把槍收進係統空間，甩了甩髮麻的手腕，心裡暗爽：這隕鐵槍，不光能打人，還能當撬棍用，值了！

他拍拍手上的土：“地基有了，按圖紙往下挖一丈。四麵用青磚砌牆，牆厚兩尺，中間留半尺空隙填碎石，最外層抹水泥。記住了？”

“記住了！”護院們齊聲應道。

“侯七負責監工，每天進度報給我。”唐伯虎爬上坑，看了看天色，“現在——晨練！”

護院們“嗷”一聲，扔下工具就往演武場跑。侯七邊跑邊喊：“三少爺！趙頭兒今兒回來了！”

唐伯虎腳步一頓：“鐵柱回來了？傷好了？”

“好了！一大早就來報到了，在演武場等著呢！”

演武場上，趙鐵柱果然已經等在那兒了。一個多月冇見，這漢子瘦了一圈，但精氣神足了，站得筆直，看見唐伯虎過來，“啪”地立正：“三少爺！趙鐵柱傷愈歸隊！”

唐伯虎上下打量他：“全好了？”

“全好了！”趙鐵柱拍拍胸口，“大夫說骨頭長得結實，能打能跳！京營演練那事兒，侯七都跟我說了，可惜我冇趕上……”他語氣裡滿是遺憾。

“趕上了你也上不了，”唐伯虎拍拍他肩膀，“當時你還躺著呢。現在好了就行——來，試試手！”

兩人拉開架勢。護院們圍成一圈，伸長脖子看——趙頭兒養傷這一個多月，三少爺又教了不少新花樣，不知道趙頭兒還跟不跟得上。

唐伯虎冇使霸王槍，用的是普通白蠟杆。他先攻，一招“毒蛇出洞”直刺趙鐵柱胸口。

趙鐵柱不躲不閃，右手閃電般抓向槍桿——這是唐伯虎教過的“空手入白刃”改良版，講究眼疾手快。

“啪！”

抓住了！

但唐伯虎手腕一抖，槍桿如泥鰍般滑出，順勢下壓，掃向趙鐵柱下盤。

趙鐵柱反應極快，後撤半步，抬腿格擋。“砰”的一聲悶響，兩人各退一步。

“行啊，”唐伯虎笑了，“反應冇慢。”

“天天在屋裡比劃呢，”趙鐵柱咧嘴笑，“就怕回來跟不上。聽說咱們護院在京營把那些精銳都比下去了？皇上還賞了‘忠勇’腰牌？”

這話一出，護院們腰板都挺直了。王五拍了拍腰間的銅牌——雖然比不上禦賜的“忠勇”腰牌珍貴，但也是京營統領鄭宏後來補送的“勇”字牌，夠他們顯擺好一陣子了。

“贏了是贏了，但彆驕傲，”唐伯虎收杆，正色道，“京營那邊已經抽了一隊人，過些日子要來跟咱們學訓練法子。到時候，你們就是師傅了。”

“咱們當師傅？”瘦猴眼睛瞪圓了。

“對，”唐伯虎看向趙鐵柱，“所以從今天起，護院的日常訓練你全權負責。科目表在這兒——”

他從懷裡掏出一遝紙——是昨晚熬夜整理的訓練計劃，分晨練、上午、下午三個時段，包括體能、技巧、小組協同、實戰模擬，甚至還有“夜間突襲反應訓練”。最後幾頁，還增加了“教學指導要點”，專門為教京營的人準備的。

趙鐵柱接過翻看，越看眼睛越亮：“三少爺，這……太全了！連怎麼教人都寫好了？”

“不全，先試行半個月，”唐伯虎說，“京營的人來了，你就按這個教。另外——”他看向眾護院，“所有人按訓練成績分級。一級最優，月錢加二錢；二級合格，月錢照舊；三級……”他頓了頓，“扣一錢，加練，外加負責教京營來的‘笨學生’。”

眾人嘩然。

王五臉都綠了：“教、教笨學生？那不得氣死？”

“所以彆當三級，”唐伯虎笑眯眯地說，“都給我往一級衝。”

訓練的事交代完，唐伯虎溜達到前院書房。華文華武已經等著了，但今天兩人有點心不在焉——眼睛老往窗外瞟。

“看什麼呢？”唐伯虎敲敲桌子。

“大哥，”華武湊過來，小聲問，“聽說……皇上讓你考會元？”

唐伯虎一愣：“你聽誰說的？”

“侯七啊！他說京營演練那天，皇上親口說的，‘給朕拿個會元回來’！”華武眼睛亮得像燈籠，“大哥，你要真考了會元，是不是就是全國第一了？”

唐伯虎心裡苦笑。弘治帝那句話，當時聽著是激勵，現在想想簡直是壓力山大。會元哪是那麼容易考的？全國英才彙聚，變數多了去了。

“考不考得上，都得用功，”他翻開書，“今天講《春秋》微言大義……”

“大哥，”華文忽然打斷他，認真地問，“要是你真中了會元，是不是……就能馬上娶秋香姐姐了？”

唐伯虎手一抖，毛筆在紙上劃了道杠。

這孩子，怎麼哪壺不開提哪壺？

“讀書，彆問閒事。”他板起臉。

“哦……”華文縮縮脖子，但眼裡閃著狡黠的光——看來府裡上下，連這倆小子都嗅到風聲了。

上午課結束，唐伯虎惦記著練功房的進度，又溜達到後院。坑已經挖到六尺深了，青磚運來了好幾車，堆得像城牆。

秋香也在，正拿著本子和春梅對賬。見唐伯虎來，春梅眼睛一亮：“三少爺！兵部李尚書派人來了，說要訂第一批軍糧，足足五百人的份！讓咱們十天之內交貨！”

唐伯虎心裡一喜——京營演練的效果出來了！

“接！當然接！”他問，“材料夠嗎？”

“小米、肉乾都夠，就是番茄粉存量不多了，”春梅翻看賬本，“新番茄還冇熟透，得等。”

“用彆的代替，”秋香輕聲建議，“我看了春梅的配方，番茄主要是提酸味和防腐。可以用山楂乾磨粉，再加一點點醋粉試試？”

春梅眼睛一亮：“對呀！我這就去試！”

看著春梅跑向廚房的背影，唐伯虎對秋香笑道：“你現在都快成軍糧顧問了。”

秋香臉微紅，低頭繼續對賬：“都是跟春梅學的。對了，練功房的預算超了——水泥用量比預計多，青磚也得多買兩車。”

“超就超，”唐伯虎大手一揮，“該花的花。”

“知道，”秋香抿嘴笑，“太師也這麼說。他還說，等練功房建好了，要在裡頭擺個兵器架，把你那杆隕鐵槍供起來——省得你下次再拆房子。”

唐伯虎老臉一紅：“那是個意外……”

兩人正說著，華小玉蹦蹦跳跳跑過來，手裡拿著幾張新畫的圖紙：“三哥！秋香姐姐！我畫了練功房內部的裝飾圖！你們看——”

圖紙上，練功房內部被分成幾個區域，牆上畫了測量高度的標尺，角落設計了器械存放架，甚至還在屋頂天窗旁畫了……一盆吊蘭？

“這是……”唐伯虎指著吊蘭。

“綠化呀！”華小玉理直氣壯，“練功房裡都是硬邦邦的磚石，放點花草，看著舒心！”

唐伯虎和秋香對視一眼，都笑了。

“行，放。”唐伯虎揉揉她腦袋，“你說了算。”

傍晚時分，唐伯虎回到自己小屋。係統提示音適時響起：

“叮！檢測到多項事務並行推進：1.練功房建設（進度15%）；2.軍糧訂單接收（新增成就點 50）；3.護院訓練體係升級；4.會試備考（倒計時38天）。綜合評估：宿主時間管理能力提升。獎勵：高效記憶法（碎片時間利用版）×1。”

唐伯虎樂了。這係統，總算有點輔助備考的樣子了。

他鋪開紙，開始製定接下來一個月的計劃。練功房建設交給周管事和侯七，軍糧生產有春梅和秋香盯著，護院訓練趙鐵柱全權負責，華文華武的課業可以適當精簡……

剩下的，就是拚會試了。

窗外，夕陽把工地上的塵土染成金色。護院們下工的吆喝聲、廚房裡鍋碗瓢盆的碰撞聲、遠處華小玉哼著歌跑過的腳步聲，交織成一片熟悉的喧鬨。

唐伯虎深吸一口氣，提筆在紙上寫下四個大字：

“閉關，衝刺。”

筆尖落下時，他忽然想起秋香那個繡囊裡的紙條。

“無論日後如何，你永遠是我的伯虎。”

他笑了笑，把紙條小心地壓到硯台下。

然後，翻開了柳公權那本已經快被翻爛的會試秘籍。

燭光搖曳，映著年輕人驟然沉靜下來的側臉。

而此刻，後院那座深坑裡，第一層水泥正在緩緩抹平。

像某種鋪墊。

地基紮實了，往上建，才穩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