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世唐伯虎 第32章 晨槍夜卷日複日 科舉漸近忙又忙

【第32章 晨槍夜卷日複日 科舉漸近忙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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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時三刻，天還黑得跟鍋底似的，唐伯虎已經提著白蠟杆站在後院空地上了。

不是他不想睡，是係統那個該死的“自律輔助”功能——一到點就在腦子裡放起床號，聲音嘹亮得能把死人吵醒。他試過關掉，結果係統提示“自律模式強製開啟，宿主本月目標未完成度38%”。

得，自己設的目標，跪著也得完成。

“哈——！”一杆刺出，破風聲在寂靜的黎明格外刺耳。

唐伯虎現在練槍已經不用想招式了，身體比腦子快。霸王問路、回馬定坤、橫掃千軍……一套槍法使下來行雲流水，汗水順著額頭往下淌，背上的衣衫已經濕了一片。

“叮！【霸王槍】熟練度 5，當前‘精通47500’。連續晨練七日，獲得‘勤能補拙’成就，額外獎勵成就點×30。”

唐伯虎收杆吐氣，抹了把汗。看看天色，該叫那群護院起床了。

他走到銅鑼前，深吸一口氣——

“哐哐哐哐哐！！！”

鑼聲震天，緊接著是侯七睡意朦朧的嚎叫：“起——床——啦——！！！”

半炷香後，二十幾個護院歪歪扭扭站在空地上。不過今天有點不一樣——冇人扣錯釦子，冇人穿反鞋，連哈欠都打得整齊劃一。

唐伯虎揹著手溜達過去，在王五麵前停下：“昨兒摔夠二十次了？”

王五挺胸：“報告三少爺！夠了！我跟瘦猴對練，他摔我十八次，我摔他兩次，加起來正好二十！”

瘦猴在旁邊翻白眼：“你那叫摔？你那叫自己往地上躺！”

“那也是摔！”王五理直氣壯。

唐伯虎忍著笑，板著臉：“今天練新內容——障礙翻越。”

他指著昨晚讓木工搭的簡易障礙場：一人高的木牆、半人寬的矮洞、兩根架起來的竹竿當平衡木，最後還有個沙坑。

“看到冇？翻牆、鑽洞、過橋、跳坑，一氣嗬成。”唐伯虎親自示範，動作乾淨利落，三下五除二跑完全程，臉不紅氣不喘，“計時！誰超時加練！”

護院們麵麵相覷，硬著頭皮上。

侯七第一個，翻牆時卡在牆頭上下不來，兩條腿在空中亂蹬；王五鑽洞被卡住，屁股撅在外麵嗷嗷叫；瘦猴過平衡木時直接掉下來，摔了個狗吃屎。

唐伯虎在旁邊掐著沙漏計時，一邊記一邊吼：“侯七！你那是翻牆還是騎牆？王五！減飯！瘦猴！平衡感呢？踩梅花樁時不是挺能耐？”

等所有人連滾爬爬跑完一輪，太陽已經升起來了。唐伯虎看著計時結果，還算滿意——雖然姿勢難看，但至少都完成了。

“下午繼續，”他宣佈，“什麼時候全員在一炷香內完成，什麼時候停。”

哀嚎聲中，早訓結束。

唐伯虎回屋衝了個涼水澡，換上乾淨衣服，剛端起粥碗，華文華武就準時出現在門口。

“大哥！今天我們背到‘論語’了！”華文捧著那本拚音注音《三字經》，一臉得意。

唐伯虎一邊喝粥一邊檢查。果然，兄弟倆已經把“論語者，二十篇”到“孟子者，七篇止”背得滾瓜爛熟，雖然有些字還認不全，但照著拚音能念下來。

“不錯，”他點頭，“今天學新的——‘經既明，方讀子’。知道什麼意思嗎？”

華武搶答：“就是說經書讀明白了，才能讀諸子百家的書！”

“對，”唐伯虎放下碗，“就像你們先學拚音，再認字，再讀書，一步一步來。”

他拿出昨晚備好的課——幾張畫著簡單圖畫的紙。每張紙上畫著個小故事，旁邊配著拚音和漢字。比如第一張：一個小人兒在讀書（旁註“學”），小人兒頭疼（旁註“難”），小人兒堅持（旁註“恒”），小人兒成功（旁註“成”）。

“看圖說話，”唐伯虎指著圖，“用拚音念出來，再猜猜講的什麼道理。”

這法子新鮮，兄弟倆來了興趣。華文指著第二張圖——兩個小人兒，一個在種樹（旁註“勤”），一個在睡覺（旁註“惰”），最後勤快的收果子，懶惰的餓肚子。

“這個我懂！”華武大聲說，“就像我們練功，天天練就厲害，偷懶就捱打！”

唐伯虎：“……”道理是對的，但例子能不能文雅點？

一堂課在嘻嘻哈哈中結束。唐伯虎發現，這倆小子雖然基礎差，但腦子不笨，特彆是華武，聯想能力一流，就是總往吃和打架上聯想。

“行了，下午自己複習，”唐伯虎收拾教材，“明天檢查。”

“大哥明天教什麼？”華文意猶未儘。

“教……”唐伯虎想了想，“教你們算賬。以後自己管月錢，彆讓人坑了。”

兄弟倆眼睛亮了——這個實用！

送走兩個活寶，唐伯虎終於能坐下來備考了。他調出係統麵板，看著那個醒目的倒計時：

【鄉試：43天】

壓力山大。

他點開【科舉速成大禮包】，今天該啃《春秋》了。係統貼心地提供了“重點考點標註版”，哪些章節常考，哪些典故高頻，標得一清二楚。

“鄭伯克段於鄢……”唐伯虎一邊看一邊做筆記，“這裡可以出‘兄弟倫理’題……這裡能考‘君臣之道’……”

看了一個時辰，眼睛發酸。他起身活動活動，順便調出【模擬考場】。今天隨機到的題目是：“論君子之交淡如水”。

唐伯虎提筆（虛擬的）沉思。這題考的是人際關係和品德修養，可以從幾個層麵展開：君子之交重在精神契合而非物質利益；淡如水的交往反而長久；如何辨彆真君子與偽君子……

他一邊寫，係統一邊實時批改：“此處可引《論語》‘君子周而不比’……這個例子不妥，建議換……結尾昇華不夠……”

等一篇八百字的文章寫完，係統給了“乙”的評分，比上次進步了。

“叮！檢測到宿主八股文寫作能力提升至‘熟練15200’。獎勵成就點×20。”

唐伯虎長舒一口氣。有進步就好。

午膳後，他照例去檢查護院們的加練。今天下午練的是擒拿對練，空地上“噗通”“哎喲”聲此起彼伏，但比前幾天有模有樣多了——至少知道扣手腕、使絆子要配合了。

王五和瘦猴正打得難解難分，王五仗著膀大腰圓想硬來，瘦猴靈活躲閃，伺機反擊。唐伯虎看了一會兒，叫停。

“王五，你力氣大是優勢，但不能光靠蠻力。”他示範，“你看，他躲你右拳時，左肋是不是空了？這時候一個肘擊……”

王五恍然大悟，再試果然有效。

“瘦猴，你靈活但力氣不足，就得打遊擊。”唐伯虎又指導瘦猴，“避其鋒芒，攻其不備，懂嗎？”

瘦猴連連點頭。

指導完這邊，那邊侯七又來請教翻牆技巧。唐伯虎耐心地一遍遍教：手怎麼搭，腳怎麼蹬，腰怎麼發力……

等所有護院都指導完，太陽已經偏西了。

唐伯虎回到自己小屋，繼續跟《春秋》死磕。看著看著，忽然想起件事——秋香今天怎麼冇來？

正想著，門被輕輕敲響。開門一看，秋香端著個托盤站在外麵，托盤上是一碗冰糖銀耳羹。

“聽夫人說你整日苦讀，”秋香輕聲說，“燉了點羹，潤潤嗓子。”

唐伯虎心裡一暖，接過碗：“謝謝。今天賬目對完了？”

“差不多了，”秋香點頭，“用了你教的表格法，快了許多。”她看看桌上攤開的書，“備考……很辛苦吧？”

“還好，”唐伯虎舀了勺銀耳羹，“就是時間緊，要學的東西多。”

秋香沉默片刻，忽然說：“若有我能幫上忙的……你儘管說。”

唐伯虎抬頭看她。燭光下，她的眉眼溫柔，眼神裡滿是關切。他忽然覺得，這些日子的忙碌和壓力，好像也冇那麼難熬了。

“還真有件事，”他笑道，“過幾日幫我考考華文華武？我怕是抽不出時間。”

“好，”秋香也笑了，“正好檢驗檢驗我這學生學得怎麼樣。”

兩人又說了會兒話，秋香便起身告辭。臨走前，她猶豫了一下，從袖中取出個小香囊：“這個……裡麵是安神的香料，讀書時放在桌邊，能提神醒腦。”

唐伯虎接過香囊，聞了聞，淡淡的草藥香。

“你自己做的？”

“嗯，”秋香臉微紅，“跟著醫書學的，不知管不管用。”

“管用，肯定管用。”唐伯虎珍重地收好。

送走秋香，他坐回桌前，把香囊放在硯台旁。草藥的清香瀰漫開來，確實讓人精神一振。

他重新翻開《春秋》，繼續啃那些艱澀的經文。係統適時彈出提示：

“檢測到宿主獲得‘精神鼓舞’狀態，學習效率提升10%。持續至明日卯時。”

唐伯虎笑了。

香囊有用，係統的提示更有用。

他深吸一口氣，埋頭苦讀。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燭光在書頁上跳動，香囊的清香縈繞不散。

遠處傳來護院們解散的喧嘩聲，漸漸歸於寂靜。

華府的一天，就這樣在晨練、教學、備考中悄然流逝。

唐伯虎寫完最後一段筆記，看看係統麵板上的倒計時：

【鄉試：42天】

又少了一天。

他吹熄蠟燭，躺到床上。腦子裡還在回放今天的種種：華文華武背書的認真臉，護院們翻牆的狼狽樣，秋香送羹時的溫柔眼神……

累，但充實。

而且有盼頭。

等考完科舉，等秋香過門，等華文華武能獨當一麵……

他想著想著，睡著了。

窗外，月亮悄悄爬過屋簷。

後院的障礙場上，那堵木牆在月光下靜靜立著，彷彿在等著明天，又是一輪“噗通”“哎喲”的熱鬨。

而涼亭的小黑板上，還留著白天華武寫的一行拚音：

“dà gē zuì bàng！”

字寫得歪歪扭扭，但一筆一劃，透著真誠。

夜深了。

華府的鼾聲此起彼伏。

唐伯虎在夢裡，還在背“鄭伯克段於鄢”。

日子一天天過。

槍要練，人要教，試要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