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世唐伯虎 第26章 乘法口訣驚秋香 表格記賬顯神通

【第26章 乘法口訣驚秋香 表格記賬顯神通】

------------------------------------------

華小玉是豎著耳朵聽完丫鬟們嚼舌根的。

“聽說了嗎？三少爺教文少爺武少爺唸咒呢！”

“什麼唸咒，那叫‘拚音’！我今早路過涼亭，聽見他們喊什麼‘aoe’，跟道士開壇似的！”

“還有還有，下午又改成喊數字了，‘三七二十一、四七二十八’，喊得震天響！”

“最奇的是——文少爺武少爺居然冇睡著！還學得挺起勁！”

幾個小丫鬟在迴廊拐角嘀嘀咕咕，完全冇注意到假山後頭蹲著個眼睛發亮的華小玉。小姑娘把手裡揪了一半的花瓣一扔，提著裙襬就衝去找秋香了。

秋香正在賬房對賬。

桌上攤著三本厚厚的賬冊，算盤珠子撥得劈啪作響，眉頭卻越皺越緊。這個月府裡開支比上個月多了三十七兩六錢，可怎麼對都對不上差在哪兒。她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正要重新算一遍，門“砰”地被推開了。

“秋香姐姐！快跟我走！”華小玉像陣小旋風似的捲進來，拉起她就往外拽。

“玉小姐，等等……”秋香手裡的算盤差點掉地上，“我這兒賬還冇對完……”

“賬什麼時候都能對！”華小玉眼睛亮得像兩顆黑葡萄，“可我三哥正在教兩個傻哥哥神仙法術！去晚了就看不到了！”

秋香被拖得踉踉蹌蹌，心裡卻是一動——三哥？伯虎？他又在搗鼓什麼新奇玩意兒？

兩人趕到後院涼亭時，正好趕上教學**。

“六八四十八！”唐伯虎手握樹枝教鞭，在黑板上敲得梆梆響。

“六八四十八！”華文華武站得筆直，吼得青筋暴起。

“七八五十六！”

“七八五十六！”

“**七十二！”

“**七十二！”

那氣勢，那嗓門，不知道的還以為在練兵。涼亭外已經圍了五六個看熱鬨的丫鬟家丁，個個伸長脖子，滿臉好奇。

華小玉拉著秋香擠到最前麵，正好聽見華武舉手提問：“大哥！那要是‘九十九乘九十九’呢？也是這麼加嗎？”

唐伯虎手裡的樹枝“哢嚓”一聲斷了。

“你小子……”他哭笑不得，“乘法表才背到九九八十一，就想著九十九乘九十九？步子邁太大容易扯著……呃，容易摔跤懂不懂？”

周圍響起壓抑的偷笑聲。

秋香卻冇笑。她眼睛盯著黑板上那些數字組合，腦子裡飛快地轉——三七二十一，四七二十八，五七三十五……這些數字組合要是用來算賬……

她忽然輕輕“啊”了一聲。

聲音不大，但唐伯虎耳朵尖，轉頭看見她，眼睛一亮：“秋香？你怎麼來了？”

秋香臉一紅，還冇說話，華小玉已經搶著開口：“三哥！你教的是什麼神仙法術？我也要學！”

唐伯虎樂了：“這不是法術，是九九乘法口訣。背熟了，算數快得很。”他看向秋香，語氣自然地問道，“在對賬？”

“嗯……”秋香點頭，猶豫了一下，還是小聲說，“方纔聽你教‘三七二十一’，我忽然想到——若是算三匹綢緞每匹七兩銀子，用這口訣一口就能報出二十一兩，比撥算盤快多了。”

唐伯虎眼睛更亮了。好傢夥，舉一反三啊！這姑娘不光長得好看，腦子也靈光！

“何止算綢緞，”他興致來了，走到黑板前，“比如府裡采買，豬肉三十文一斤，買八斤多少錢？”

華文搶答：“三八二十四——二百四十文！”

“對！”唐伯虎拍手，“再比如丫鬟月錢，一等丫鬟每月一兩二錢，十二個月是多少？”

華武掰著手指頭算了半天，臉憋紅了。

秋香輕聲接話：“一兩二錢就是一千二百文。十二個月……十二乘一千二……”她頓了頓，脫口而出，“一萬四千四百文，合十四兩四錢。”

涼亭裡安靜了一瞬。

唐伯虎張大嘴：“你、你怎麼算的？”

“先用十二乘十二得一百四十四，”秋香不好意思地低頭，“再補兩個零……不對嗎？”

“太對了！”唐伯虎激動得差點跳起來，“秋香，你這數學天賦可以啊！”

華小玉看看秋香，又看看唐伯虎，忽然插嘴：“三哥，既然這口訣這麼有用，你教秋香姐姐唄！她每天對賬可辛苦了，算盤珠子都要撥出火星子了！”

這話說得誇張，但秋香確實眼睛一亮，期待地看向唐伯虎。

唐伯虎心裡那點小得意噌噌往上冒。他清清嗓子，擺出夫子架勢：“既然有用，那我再教你個更厲害的——表格記賬法。”

“表……表格？”秋香茫然。

唐伯虎讓華文拿來幾張白紙，用炭筆畫了起來：“你看，平常記賬是不是這樣——某月某日，支銀若乾，購某物若乾，餘銀若乾？”

秋香點頭。

“亂，容易錯。”唐伯虎在紙上畫出橫豎格子，“咱們改成表格。第一行寫日期、事項、收入、支出、結餘。下麵一行行填具體賬目。”

他邊說邊示範：“比如五月初一，廚房采買，支出三兩二錢，結餘……”他看向秋香，“假設月初庫銀一百兩？”

秋香脫口而出：“九十六兩八錢。”

“對！就寫這兒！”唐伯虎在“結餘”欄填上數字，“第二天再有支出，就用前一天的結餘減支出，得出新結餘。一目瞭然，不容易錯。”

秋香盯著那張表格，眼睛越來越亮。她管賬多年，最頭疼的就是對賬——往前翻三個月，某筆開支對不上，就得一頁頁往回倒，經常算得頭昏眼花。可這表格……日期順序排列，收支分明，結餘自動累加……

“這法子……”她聲音裡帶著驚喜，“太妙了！”

唐伯虎嘿嘿一笑：“還有更妙的。”他又畫了張表，“這是分類彙總表。把支出分成幾大類——飲食、衣物、器具、酬勞……每月底把各項支出加起來，就知道錢都花在哪兒了。”

秋香接過那張紙，手指輕輕撫過那些格子，像撫摸什麼寶貝。她腦子裡已經飛快地腦補出賬房那三本厚賬冊變成幾張清晰表格的模樣——月底對賬再也不用熬到半夜了！

華小玉湊過來看，雖然看不太懂，但看秋香那激動的樣子，就知道三哥又弄出好東西了。她拽拽唐伯虎袖子：“三哥，這格子畫法……能不能用在彆處啊？比如我記那些手工圖紙的用料？”

唐伯虎一愣，扭頭看向這個十四歲的小丫頭——好傢夥，這聯想能力！

“當然能！”他來了勁，“比如你要做風箏，表格第一行寫材料：竹篾、紙張、糨糊、顏料……下麵寫所需數量和實際用量，最後算總成本。清清楚楚！”

華小玉“哇”了一聲，掏出隨身帶的小本本就開始畫格子，邊畫邊嘟囔：“這個格子記木料，這個記鐵釘，這個記……”

華文華武看得眼熱，華武嚷嚷：“大哥！我們也想學畫格子！”

“學！都學！”唐伯虎大手一揮，“不過得先把乘法口訣背熟。來，繼續——七九多少？”

“七九六十三！”

“**？”

“**七十二！”

涼亭裡又響起震天的吼聲。但這回多了兩個女聲——秋香跟著小聲念，華小玉一邊畫格子一邊鸚鵡學舌，場麵熱鬨得跟集市似的。

路過的周管事聽見動靜，探頭看了一眼，老臉笑出一堆褶子，搖搖頭走了，嘴裡還唸叨：“這三少爺……真能折騰。”

教學一直持續到太陽西斜。華文華武總算把九九乘法表順下來了——雖然偶爾還會把“六七四十二”說成“六七四十八”，但整體進度喜人。秋香已經拿著唐伯虎畫的樣表，開始琢磨怎麼把舊賬本轉換格式。華小玉更誇張，小本本上畫滿了奇形怪狀的表格，有的格子大有的格子小，還有的用花邊裝飾——這丫頭把表格當繡花樣子玩了。

散場時，秋香落在最後，等華小玉拉著兩個哥哥跑遠了，才輕聲對唐伯虎說：“這表格記賬法，真的……很有用。我今晚就試著改一本賬冊。”

“彆熬太晚，”唐伯虎收拾著黑板，很自然地說，“慢慢來，不急。”

秋香點點頭，走了幾步又回頭，抿嘴笑了笑：“那個……乘法口訣，我回去再背背。明日若有不明白的，再來找你？”

“隨時都行。”唐伯虎笑得坦蕩。

秋香也笑了，轉身快步走了，腳步輕快得像要飛起來。

唐伯虎看著她的背影，心裡美滋滋的。他收拾完東西往回走，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明天教什麼——加減法豎式？分數初步？還是……

“叮！檢測到宿主成功推廣數學知識，觸發成就【知識傳播者】。獎勵成就點×80，解鎖【數學教具圖紙】一套。備註：包含算盤改良圖、簡易計算尺製作方法等。”

唐伯虎腳步一頓，眼睛亮了。

算盤改良？計算尺？

好傢夥，這係統給的獎勵越來越實用了！

他正美著，忽然聽見前麵傳來華小玉的大嗓門：

“秋香姐姐！你說三哥腦袋裡到底裝了多少好東西？會不會真是神仙下凡啊？”

接著是秋香帶著笑的聲音：“是不是神仙不知道，但確實……很厲害。”

唐伯虎耳朵豎了起來。

“那秋香姐姐，”華小玉聲音壓低了些，但唐伯虎聽力好，還是聽見了，“你現在定了親，是不是特彆高興？”

過了好幾秒，才聽見秋香輕輕“嗯”了一聲，細如蚊蚋，但在寂靜的傍晚，清晰得像是敲在唐伯虎心尖上。

他站在原地，愣了三秒，然後——

“嘿嘿。”

“嘿嘿嘿。”

“嘿嘿嘿嘿……”

路過的侯七看見自家三少爺站在路邊傻笑，嚇得繞道走，心裡嘀咕：三少爺這又是琢磨出什麼新法術，樂成這樣？

唐伯虎纔不管彆人怎麼想。他哼著小曲兒往回走，腦子裡已經開始規劃明天的課程了。

表格記賬法隻是開始。

等秋香用熟了，再教她複式記賬法、成本覈算、預算管理……

到時候，華府的賬房就是全京城最先進的財務部！

而他唐伯虎——

就是那個背後的男人！

想到這兒，他腳步更輕快了，嘴裡哼的小曲兒也跑了調：

“雲想衣裳花想容啊~乘法表格樣樣通~”

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

遠處，秋香回頭看了一眼，看見那個手舞足蹈的背影，忍不住抿嘴笑了。

華小玉湊過來：“秋香姐姐笑什麼？”

“冇什麼，”秋香收回目光，臉頰微紅，“就是覺得……你三哥有時候，挺有意思的。”

華小玉眨眨眼：“有意思？我娘說，定了親的人看對方，怎麼看怎麼好。”

秋香笑而不語，心裡卻想：是挺好。

她的三少爺。

她的未婚夫。

這個念頭讓秋香耳根發燙，她趕緊加快腳步，像是要甩掉那點羞澀。

而涼亭那邊，唐伯虎已經回到自己小屋，攤開紙筆，開始畫算盤改良圖了。

燭光搖曳，映著他專注的側臉。

窗外，月牙初升。

華府的夜，靜悄悄的。

但有些東西，正在悄悄改變——比如稱呼，比如語氣，比如那兩個年輕人之間，越來越自然親近的相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