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世唐伯虎 第24章 華府上下傳喜訊 鴛鴦定禮驚滿園

【第24章 華府上下傳喜訊 鴛鴦定禮驚滿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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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伯虎是被屋外的喧嘩聲吵醒的。

他睜開眼時，陽光已經透過窗紙灑了一地。昨晚睡得太沉，連夢都冇做——也可能是做了但記不住。他揉著眼睛坐起來，耳朵卻豎得跟兔子似的聽著外頭的動靜。

“聽說了嗎？！唐小虎被太師收為義子了！”

“什麼唐小虎，現在叫唐伯虎了！太師親自賜的名！”

“還有還有！他要和秋香姐姐定親了！”

“我的天！真的假的？！”

“千真萬確！周管事親口說的，今天午時就有媒婆上門！”

“聘禮按正妻規格！正妻啊！”

聲音像是從四麵八方湧來的，有丫鬟的，有家丁的，有護院的，嘰嘰喳喳，嗡嗡作響，把清晨的寧靜攪得稀碎。

唐伯虎坐在床上，愣了三秒，然後“噗嗤”笑出聲。

好傢夥，這傳播速度，比前世的5G網絡還快！

他慢悠悠地穿好衣服——還是那身靛青色短打，但今天穿著感覺特彆精神。推開門的瞬間，院子裡七八雙眼睛齊刷刷看過來。

侯七第一個衝上來，激動得話都說不利索：“虎、虎哥！不、不……三少爺！您、您真成太師義子了？！”

唐伯虎拍拍他肩膀：“叫虎哥就行，聽著順耳。”

“那、那秋香姐姐……”侯七眼睛瞪得溜圓，“真要跟您定親了？！”

周圍所有人都豎起耳朵。

唐伯虎咧嘴一笑，冇回答，但那個笑容已經說明瞭一切。

“哇——！！！”院子裡頓時炸了鍋。

王五從人群裡擠出來，一張臉興奮得通紅：“虎哥！您這是……這是要飛上枝頭變鳳凰啊！不，您本來就是鳳凰，現在要帶著秋香姐姐一起飛！”

“去你的，”唐伯虎笑罵，“什麼鳳凰不鳳凰的，我還是我。”

話是這麼說，但他走路的姿勢都不自覺地挺直了幾分。

從自己那間小屋到廚房的路上，唐伯虎感覺自己像是明星走紅毯——不對，比那還誇張。一路上遇見的所有人，不管認識的不認識的，全都停下腳步，恭恭敬敬行禮：

“三少爺早！”

“恭喜三少爺！”

“三少爺大喜！”

唐伯虎一一笑著迴應，心裡卻嘀咕：這待遇變得也太快了，昨天這些人看見我還叫“唐副頭”呢。

到了廚房，更是熱鬨。

王大娘正指揮著幾個廚娘忙活，一看見唐伯虎，胖乎乎的臉上瞬間笑開了花：“哎喲我的三少爺！您可算來了！快快快，給您留了早飯——紅棗桂圓粥，早生貴子！龍鳳糕，百年好合！還有這糖水雞蛋，甜甜蜜蜜！”

唐伯虎看著桌上那擺得跟供品似的早飯，哭笑不得：“王嬸，這……太誇張了吧？”

“誇張什麼！”王大娘把筷子塞他手裡，“今天是什麼日子？您和秋香定親的大喜日子！必須討個好彩頭！對了，秋香那邊我也送了，一樣的規格！”

唐伯虎心裡一暖，乖乖坐下吃飯。

粥很甜，糕很軟，雞蛋……有點太甜了。但他吃得很香，一邊吃一邊聽廚房裡眾人嘰嘰喳喳：

“三少爺，您跟秋香姐姐什麼時候成親啊？”

“聘禮都按正妻規格，太師對您可真好！”

“秋香姐姐今早去夫人房裡時，臉都是紅的，可好看了！”

唐伯虎聽著，嘴角一直揚著。

吃完飯，他本想去找秋香，但走到半路又停住了——現在去找她，會不會太急了？她會不會害羞？

正猶豫著，身後傳來華小玉清脆的聲音：“唐伯虎！”

得，連這小丫頭都改口了。

唐伯虎轉過身，看見華小玉拎著裙襬小跑過來，後麵還跟著兩個氣喘籲籲的丫鬟。小姑娘跑到他跟前，仰著臉，眼睛亮晶晶的：“你真要娶秋香姐姐啦？”

“嗯。”唐伯虎點頭。

“那你以後就是我姐夫了？”華小玉歪著頭，“不對，你是我三哥，秋香姐姐是我三嫂……好亂啊！”

唐伯虎樂了：“你愛怎麼叫都行。”

華小玉忽然湊近，壓低聲音：“我今早看見秋香姐姐了，她眼睛有點腫，像是哭過——不過是高興的哭！她還特意換了身新衣裳，粉色的，可好看了！”

唐伯虎心裡一動：“她在哪兒？”

“在娘房裡呢，”華小玉眨眨眼，“媒婆快來了，娘在跟她交代事情。你要不要去看看？”

“我……”唐伯虎猶豫了一下，搖搖頭，“還是算了，彆打擾她們。”

他嘴上這麼說，腳卻不由自主地往夫人院子方向挪了幾步，然後又停住，轉身往自己小屋走——走了幾步又停住，在原地轉了個圈。

華小玉看得直樂：“唐伯虎，你這是在練什麼新功夫嗎？轉圈功？”

“去去去，”唐伯虎擺擺手，“小孩子不懂。”

“我十四了，不小了！”華小玉叉腰，“我娘說，再過兩年都能說親了！”

唐伯虎：“……”

這古代，真是早熟。

辰時末，華府前院開始熱鬨起來。

周管事指揮著家丁們張燈結綵——雖然隻是定親，但太師發了話，要辦得喜慶。紅綢子掛起來了，紅燈籠也掛起來了，連門口那對石獅子脖子上都繫了紅綢花，看著又喜慶又滑稽。

唐伯虎站在迴廊下看著，心裡有種不真實感。

一個月前，他還是個在糞坑裡掙紮的三等家丁。

現在，他是太師義子，馬上要跟心愛的姑娘定親。

這人生的大起大落，簡直比過山車還刺激。

“三少爺，”周管事走過來，臉上笑出一堆褶子，“媒婆已經到了，在前廳喝茶呢。是京城最有名的‘金巧嘴’，經她說的媒，冇有不成的！”

唐伯虎好奇：“媒婆長什麼樣？”

“圓臉，富態，能說會道，死的都能說成活的！”周管事壓低聲音，“不過您放心，咱們這是兩情相悅，她也就是走個過場。”

正說著，前廳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接著是一箇中年婦女洪亮的聲音：“哎喲我的太師夫人！您就放心吧！這門親事，那是天作之合，郎才女貌，珠聯璧合，百年好合！我金巧嘴說媒二十年，就冇見過這麼般配的！”

唐伯虎探頭看去，隻見一個穿紅戴綠、頭上插著朵大紅花的胖婦人正拉著華夫人的手，說得唾沫橫飛。華夫人笑著點頭，旁邊秋香低著頭站著，臉都快埋進胸口了，但耳朵根紅得能滴血。

“那就是金巧嘴？”唐伯虎問。

“對，”周管事點頭，“您彆看她說得誇張，但規矩門兒清。等下就要開始下聘了。”

午時正，華府前廳。

太師和夫人坐在主位，唐伯虎站在太師身側。廳裡站滿了人——有華府的管事、丫鬟、家丁，也有聞訊趕來看熱鬨的。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等著看這場特殊的定親儀式。

金巧嘴站在廳中，清了清嗓子，聲音洪亮得能傳出去二裡地：

“吉時已到——！”

“今有華府三少爺唐伯虎，才貌雙全，德行兼備，年方十七，尚未婚配！”

“今求娶華府秋香姑娘，溫婉賢淑，品貌雙全，年方十六，待字閨中！”

“兩家願結秦晉之好，特此定親，以聘為證——！”

她每說一句，廳裡就響起一陣低低的驚歎。唐伯虎聽得臉皮發燙，偷眼去看秋香——她一直低著頭，但嘴角微微揚著，手緊緊攥著衣角。

“下聘——！”

周管事一揮手，八個家丁抬著四個大紅漆箱魚貫而入。箱子打開，裡麵金光閃閃，珠光寶氣：

第一箱，金銀首飾——金鐲子、金項鍊、金耳環、玉簪、珠花，滿滿噹噹。

第二箱，綢緞布匹——杭綢、蘇繡、蜀錦，各種顏色，各種花紋，看得人眼花繚亂。

第三箱，文房四寶——上等湖筆、徽墨、宣紙、端硯，還有幾套嶄新的書籍。

第四箱，奇珍異玩——珊瑚擺件、白玉如意、瑪瑙手串，都是稀罕物。

廳裡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這、這真是按正妻規格啊……”

“何止！我看比有些官家小姐的聘禮還豐厚！”

“太師對三少爺是真寵啊！”

唐伯虎也看呆了。他知道太師大方，但冇想到大方到這個程度。這些聘禮，少說也得幾千兩銀子！

華夫人笑著對秋香說：“秋香，這些都是給你的。從今日起，你便是伯虎的未婚妻了。等伯虎高中狀元，便風風光光娶你過門。”

秋香終於抬起頭，眼圈紅紅的，聲音輕輕的：“謝太師、夫人……謝、謝三少爺……”

她看向唐伯虎，四目相對。

那一瞬間，唐伯虎覺得，什麼狀元不狀元，什麼輔導弟弟，都值了。

金巧嘴又說了好些吉祥話，最後高聲宣佈：“禮成——！祝三少爺與秋香姑娘，永結同心，白頭偕老！”

廳裡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

王大娘激動得直抹眼淚，侯七和王五使勁鼓掌，華小玉蹦蹦跳跳地喊：“三哥三嫂！三哥三嫂！”

太師和夫人相視而笑，眼裡滿是欣慰。

儀式結束，眾人散去。唐伯虎走到秋香麵前，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秋香低著頭，輕聲說：“聘禮……太貴重了。”

“不貴重，”唐伯虎脫口而出，“你值得最好的。”

秋香臉更紅了，咬了咬嘴唇：“那……我等你。等你高中狀元。”

“嗯。”唐伯虎重重點頭。

兩人就這麼站著，誰也冇再說話，但好像什麼都說了。

遠處，周管事正指揮家丁把聘禮抬往秋香的住處。金巧嘴拿著紅包，笑得見牙不見眼。華小玉拉著丫鬟嘰嘰喳喳說著什麼，時不時朝這邊偷看。

陽光灑滿庭院，紅綢在風中輕輕飄動。

唐伯虎深吸一口氣，忽然覺得，穿越到這個世界，大概是他這輩子最幸運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