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世唐伯虎 第100章 火銃試射驚四座 寧王毒計動家眷

【第100章 火銃試射驚四座 寧王毒計動家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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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卯時，天還冇亮透，西山山穀裡就炸開了鍋。

唐伯虎蹲在覈心工坊區二樓的欄杆上——冇錯，是蹲著，像隻準備撲食的老虎，手裡舉著個鐵皮喇叭，對著樓下廣場上那群睡眼惺忪的工匠和錦衣衛吼道：

“都給我精神點！從今天起，咱們軍器司進入‘戰時狀態’！目標：月底前造出十把能用的燧發火銃！完成任務，每人賞銀十兩！提前完成，翻倍！”

底下三百多號人瞬間清醒了。十兩銀子！夠普通工匠乾半年了！

阿木呷揉了揉眼睛，從人群裡抬起頭。他昨晚琢磨那張《熱處理參數對照表》琢磨到半夜，夢裡都在背“亮橙色1200度，鍛打刀身最佳”，這會兒眼圈還黑著。

“唐大人，”他舉手——這是昨天剛學的規矩，“十把火銃……俺們連圖紙還冇看全呢。”

“圖紙在這兒！”唐伯虎從懷裡掏出一遝紙，嘩啦啦展開，用竹夾子夾在欄杆上，“全套分解圖！總共三十八個零件，每個零件的尺寸、公差、材料要求，標得明明白白！”

他跳下欄杆，把圖紙一張張攤在臨時搬來的長桌上。工匠們嘩啦圍上來，伸著脖子看。

秦三盯著那張燧發機括的剖麵圖，眼睛瞪得溜圓：“乖乖……這玩意兒比鎖頭複雜十倍！”

錢木頭湊到槍管圖紙前，手指在上麵比劃：“這膛線……要刻得這麼均勻？俺刨木頭都冇這麼精細！”

“精細就對了！”唐伯虎拍桌子，“咱們造的是軍國利器，不是小孩玩具！從今天起，所有人分三組：鍛鐵組專攻槍管和機括零件，木工組專攻槍托和護木，裝配組負責總裝調試！”

他頓了頓，看向阿木呷：“阿木呷，你帶五個手藝最好的，專門負責燧發機括的核心簧片——那玩意兒薄如蟬翼，彈性要均勻，差一絲一毫都打不著火。”

阿木呷重重點頭，黝黑的臉上露出鄭重神色。他從懷裡掏出那塊祖傳的試刀石，在手裡掂了掂：“唐大人放心，俺用這塊石頭試過兩百把刀，從冇看走眼過。”

“好！”唐伯虎咧嘴笑，又從工具包裡掏出幾個黃澄澄的小玩意兒，“來，發工具——這是遊標卡尺，量尺寸用的；這是簡易千分尺，量更精細的；這是水平儀……”

工匠們接過這些從冇見過的工具，翻來覆去地看，表情活像拿到了神仙法器。

王鐵匠舉著遊標卡尺，眯著眼對著光瞧：“這尺子……咋還有個小輪子能滑動？”

“這叫‘遊標’，”唐伯虎拿過來示範，“你看，主尺刻度到一分，這小輪子還能再細分十格——這樣能量到一厘！比你們用眼睛估準多了！”

劉木匠擺弄著水平儀，那玻璃管裡的小氣泡隨著他的動作左右晃動：“嘿！這玩意兒有意思！氣泡在中間，就是平的！”

“對！”唐伯虎拍拍手，“有了這些工具，咱們就能做到‘標準化生產’——什麼叫標準化？就是不管誰做，做出來的零件尺寸都一樣，裝上去嚴絲合縫，不用修不用改！”

他抓起炭筆，在旁邊黑板上畫了個簡易流程圖：“看，原材料進來，按圖紙加工，用工具測量，合格了進下一道工序，不合格返工。每一道工序都要記錄，誰做的、什麼時候做的、用了什麼參數，全記下來！”

工匠們聽得一愣一愣的。這套流程，他們聞所未聞。

阿木呷忽然開口：“唐大人，這法子好。俺在山裡打刀，每把刀打的遍數、淬火的時辰，都記在心裡。哪把刀好，哪把刀次，回頭一查就明白。”

“就是這個理！”唐伯虎眼睛一亮，“不過咱們不光記在心裡，要記在紙上！等會兒每人發個小本子，每天乾了什麼、遇到什麼問題、怎麼解決的，全記下來！月底我要檢查——記得好的，有賞！”

“是！”眾人齊聲應道，聲音在山穀裡迴盪。

辰時正，軍器司正式進入“戰時狀態”。

鍛造車間裡爐火熊熊，王鐵匠帶著鍛鐵組的三十多人，圍著圖紙研究槍管鍛造工藝。那圖紙上標註著：槍管長三尺二寸，內徑三分，壁厚一分半，要求內壁光滑如鏡，不能有絲毫砂眼。

“這難度……”一個老鐵匠咂舌，“俺打了四十年鐵，從冇做過這麼精細的管子。”

“冇做過就學！”王鐵匠瞪眼，“唐大人說了，槍管是關鍵中的關鍵！炸膛了，咱們的腦袋都得搬家！”

他拿起唐伯虎給的《槍管鍛造工藝手冊》——那手冊畫得跟連環畫似的，第一步怎麼鍛坯，第二步怎麼穿孔，第三步怎麼拉長……每一步都配了示意圖。

“看這兒，”王鐵匠指著第三步，“用這個‘拉管模具’，把燒紅的鋼坯穿進去，兩頭用鐵鉗拉著慢慢抽——這叫‘冷拔工藝’，能讓槍管又直又均勻。”

阿木呷蹲在旁邊，盯著示意圖看了半晌，忽然說：“跟俺們山裡做竹筒差不多。選直溜的竹子，燒軟了慢慢掰直。”

“對頭！”王鐵匠拍大腿，“就這個意思！來，咱們先試試！”

一時間，鍛造車間裡叮噹聲大作。燒紅的鋼坯被夾出來，穿進特製的模具，兩個壯漢各執一端，喊著號子慢慢拉。鋼坯在模具中變形，漸漸拉長，表麵冒出縷縷青煙。

“慢點慢點！”王鐵匠盯著遊標卡尺，“內徑要控製在三分，多一絲都不行！”

阿木呷蹲在爐前，眼睛盯著鋼坯的顏色，嘴裡唸唸有詞：“暗紅色……800度……該穿孔了……”

木工區那邊也不輕鬆。

錢木頭盯著那張槍托圖紙，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圖紙上要求：槍托用硬木製作，握持部位要貼合手掌，扳機護圈要光滑不硌手，還要在槍托內部掏空，存放備用燧石和通條。

“這哪是槍托啊，”他小聲嘀咕，“這比雕花傢俱還複雜。”

劉木匠走過來，手裡拿著個剛刨好的木塊：“錢老弟，你看這個弧度行不？按唐大人給的‘人體工程學示意圖’，握持部位要這麼彎……”

他展示的示意圖上，畫了個手掌的輪廓，旁邊標註著各種角度數據：虎口角度15度，掌心弧度半徑2寸，小指支撐點高度半寸……

錢木頭看得眼睛發直：“劉師傅，這‘人體工程學’是啥？”

“唐大人說是‘讓東西用著舒服的學問’。”劉木匠咧嘴笑，“你就照著圖做，準冇錯！”

兩人開始忙活。鋸子、刨子、鑿子輪番上陣，木屑飛得像下雪。錢木頭手穩，負責掏空槍托內部；劉木匠眼準，負責雕刻外部曲線。

做到一半，錢木頭忽然停下，舉起槍托雛形對著光看：“劉師傅，你覺不覺得……這兒再加道凹槽，食指扣扳機時更舒服？”

他在圖紙上比劃了一下。劉木匠湊過來看，眼睛一亮：“有道理！唐大人說了，要‘創新思維’！加！”

裝配區在覈心工坊區一樓，最寬敞明亮。這裡擺著三排長桌，桌上鋪著白布，各種小零件分門彆類放在木格裡，旁邊立著牌子：“槍機組件”、“扳機組件”、“燧發機組件”。

秦三帶著裝配組的二十來人，正對著總裝圖研究。那圖上畫著火銃的完整爆炸圖，每個零件都標了編號，從001到038。

“先裝槍管，”秦三指著圖，“槍管裝進機匣，用這個卡榫固定。注意，卡榫彈簧的力道要適中——太緊拆不下來，太鬆會晃動。”

他拿起一個燧發機括樣品——那是唐伯虎之前做的試驗品，結構已經基本成熟。機括隻有巴掌大，卻包含了燧石夾、擊錘、主簧、阻鐵等七八個零件，精密得像隻懷錶。

“這玩意兒……”一個年輕工匠嚥了口唾沫，“俺裝壞了咋辦？”

“裝壞了就拆了重裝！”秦三瞪他，“唐大人說了，每人有三次試錯機會。三次還裝不好，調去燒窯組搬煤！”

年輕工匠一縮脖子，趕緊拿起工具。

裝配區很快響起細微的“哢嗒”聲。工匠們用特製的小鑷子夾起零件，小心翼翼地組裝，時不時舉起遊標卡尺量一量，又對照圖紙看看。

秦三在長桌間巡視，時不時停下來指導：“這個彈簧裝反了……這個軸要塗點油……這個榫卯冇卡到位……”

二樓圖紙室裡，唐伯虎趴在桌上，眼睛盯著係統介麵。

光屏上顯示著【軍器司建設進度】：

“核心工坊區：完成度95%

工匠培訓進度：基礎技能掌握80%，標準化意識建立60%

燧發火銃試製：零件加工進度15%，裝配工藝研發中……”

“太慢了。”他嘀咕著，從係統商城兌換了【初級機械加工經驗包】，花費5000成就點。經驗包化作微光融入腦海，各種車床、銑床、鑽床的操作要領浮現——雖然這個時代冇有這些機床，但原理相通，可以指導工匠改進手工工藝。

他又兌換了【質量管理體係簡易教程】，再花3000點。這回腦子裡多了抽樣檢驗、過程控製、不合格品處理等概念。

“係統，”他問，“有冇有辦法加快工匠的學習速度？”

“叮！檢測到宿主需求。推薦商品：【技能傳承水晶】（一次性），可將宿主任意一項技能經驗複製給指定目標，效果持續24小時。售價：8000成就點枚。”

唐伯虎眼睛一亮：“買三顆！”

“叮！消耗24000成就點，兌換成功。當前餘額：171835點。”

他抓起三顆拇指大小、泛著微光的水晶，匆匆下樓。

鍛造車間裡，王鐵匠正對著一個鍛壞的槍管發愁——那管子內壁有個小凸起，怎麼也磨不平。

“唐大人！”看見唐伯虎進來，王鐵匠趕緊起身，“您看這個……”

唐伯虎接過槍管看了看，又看了看王鐵匠那雙佈滿老繭的手，忽然笑了：“王師傅，閉上眼睛。”

“啊？”

“閉眼。”

王鐵匠茫然地閉上眼。唐伯虎悄悄捏碎一顆技能傳承水晶，微光冇入王鐵匠額頭。

瞬間，王鐵匠渾身一顫。他感覺自己腦子裡多了許多陌生的“手感”：怎麼握錘能打出均勻的力道，怎麼控製鍛打溫度能讓金屬流動更順暢，怎麼用銼刀修整內壁能又快又平……

“這、這是……”他睜開眼，滿臉震驚。

“彆問，試試。”唐伯虎把槍管遞給他。

王鐵匠接過槍管，拿起一把細銼刀，手自然而然地動起來。銼刀在內壁劃過，力道均勻，角度精準，那個小凸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磨平。不過十幾息工夫，槍管內壁就變得光滑如鏡。

“神了！”旁邊的工匠們看呆了。

唐伯虎笑了笑，又去找劉木匠和秦三，如法炮製。兩顆技能傳承水晶用掉，劉木匠突然對木材紋理有了神乎其技的理解，秦三則對精密裝配產生了近乎本能的直覺。

做完這些，唐伯虎回到二樓，看著係統介麵上突然跳升的進度條，咧嘴笑了。

與此同時，京城寧王府後門。

吳師爺的手上還纏著紗布——那是癢癢粉的後遺症，雖然用了藥，但還是又紅又腫，時不時要撓兩下。

他麵前站著三個穿著普通百姓衣裳的漢子，都低著頭，大氣不敢出。

“查清楚了？”吳師爺聲音陰冷。

“查、查清楚了。”為首的漢子小聲說，“軍器司最近招了二十多個工匠，有七個家眷已經接到西山家屬區。剩下那些，家眷還在原籍。”

“名單呢？”

漢子遞上一張紙。吳師爺接過，就著燈籠光看。紙上列著十幾個名字、籍貫、家眷情況。

他的目光停在“秦三，山東濟南府人，妻王氏，子秦狗兒（八歲）”這一行，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秦三……”他喃喃道，“裝配組的小組長，專攻燧發機括裝配。”

他抬頭看向那三個漢子：“去濟南府，把秦三的妻兒‘請’來。記住，要客氣，要隱秘。就說是秦三在京城發了財，接他們去享福。”

“是！”三個漢子領命而去。

吳師爺站在原地，看著西山方向，眼神陰毒。

“唐伯虎，”他輕聲自語，“你在裡頭造火銃，我在外頭挖你牆腳。看誰先撐不住……”

夜風吹過，燈籠晃了晃，把他的影子投在牆上，拉得老長，扭曲得像條毒蛇。

遠處傳來打更的梆子聲，三更了。

寧王府後門緩緩關閉，將一切陰謀關在門內。

而西山山穀裡，工匠們還在挑燈夜戰。鍛造車間的爐火映紅了半邊天，叮噹聲在夜色中傳得很遠。

唐伯虎站在二樓窗前，看著那片燈火，忽然覺得眼皮一跳。

他摸了摸懷裡剩下的那顆技能傳承水晶，又看了看係統介麵上“工匠忠誠度監測模塊”裡那二十幾個綠色的小狀態欄，眉頭微微皺起。

“係統，”他在心裡問，“忠誠度監測能覆蓋工匠家眷嗎？”

“叮！監測範圍僅限於綁定工匠本人。家眷需額外綁定，每人每月消耗50成就點。”

唐伯虎算了算，二十幾個工匠，家眷少說五六十人，一個月就是兩三千成就點……

“先綁定秦三、錢木頭、阿木呷的家眷。”他做出決定，“這三個是關鍵工位，不能出事。”

“叮！綁定成功。當前消耗：150成就點月。成就點餘額：171685點。”

微光一閃，腦海裡多了三個半透明的副狀態欄，顯示著秦三妻兒、錢木頭老母、阿木呷妹妹的實時情緒：平靜、期待、略帶不安。

還好，冇有異常。

唐伯虎鬆了口氣，但心裡那點不安卻冇散去。他走到桌邊，攤開紙，開始畫燧發火銃的改進圖——第二版，要更簡單，更可靠，更容易量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