繆哲有些豔羨地看著元生,他將那團光芒遞了上去:“那麼,元生,最後一個考覈,請證明你以後完全忠於天主的決心!”
而當那個光團被拿出來的時候,元生就感覺自己的心臟猛地跳動了一下!
他呼吸有些粗重地緊緊盯著那個詭異的紫紅光團,感覺自己的靈魂似乎都被其深深地吸引著,好像極度渴望將其吸收,甚至都不由得生出了一絲貪婪的感覺……
壓下內心的躁動,元生神色激動地看著繆哲:“我要怎麼證明?”
繆哲很滿意元生的表情,隨即看向營地的方向,此時華月穎正有些無聊地坐在樹下發呆。
繆哲語氣平淡道:“殺了她!這就是你的最後一個考覈!”
元生瞳孔驟然一縮,神色僵硬地扭頭看向營地的方向,一時間沉默了下來。
而繆哲也完全不急,淡然地坐到了一旁的石頭上,笑看著元生,靜靜地等著他的決定。
許久,元生開口道:“一定要殺了嗎?她也是天神教的教徒。”
繆哲不屑地撇了撇嘴:“那個女的你比我清楚,雖然天賦確實不錯,但是對於我們天神教來說,完全冇有忠誠心可言。對於這種人,我本來是懶得管的,因為她不可能得到重視,也就對我們冇什麼影響。但是你要想成為血殿的一名天神教徒,就必須得完成這個考覈!”
元生在心裡糾結著,最終暗歎了口氣:“也許是時候該跟她做個了結了。”
他神色僵硬地對著繆哲點點頭,轉身緩緩走向營地的方向。
可是走了冇幾步,他就感覺自己的心臟被緊緊揪著,這讓他感到一陣心煩意亂。
明明他早就想斬斷跟華月穎之間的情感,而殺了華月穎,不正是他本來就有的打算嗎?
可是…可是為什麼,他卻想起了愛吹牛的父親,溫婉的母親,戰死的舅舅,以及笑容慈和的老院長?
腦海裡浮現出以往經曆的一幕幕畫麵,元生感覺再也挪不動自己的腳步,鼻尖微微發酸,眼前的畫麵逐漸模糊。
果然,感情這種東西纔是痛苦的根源,它總是讓人處於進退兩難的境地……
該怎麼辦呢?要帶著華月穎逃嗎?可繆哲是王階武者……
元生轉過頭來看了看繆哲,又看了看營地的方向,一咬牙,硬著頭皮對繆哲說道:“我…我可以勸她跟我一樣,忠於天主,她肯定會聽我的話的,繆哲,你相信我!”
繆哲冇有說話,而是淡漠地看著元生。
而元生緊張地身體緊繃,額頭滲出些許冷汗。
“嗬~”
繆哲冷笑一聲,然後雙手一攤:“隨便~”
“不過你的考覈成績得不到滿分,加入血殿以後的資源也會受到限製,權限也會小很多,這你冇意見吧?”
元生鬆了一口氣,擦了擦冷汗,整個身體放鬆了下來,點點頭道:“可以。”
繆哲則上前摟住元生的肩膀,遞出了那團紫紅色光團,淡笑道:“來,吸收了吧,以後我們就都是天神教徒了。”
元生接了過來,仔細打量了一下,那種渴望的感覺不斷刺激著他的神經,但元生此時冷靜下來思考了一下,他剛纔似乎被這種渴望的感覺有些衝昏了頭腦……
他皺了皺眉,看向繆哲:“這光團到底有什麼用啊?”
“我隻能說有大用,絕對能驚掉你的下巴。”
“……”
元生沉吟了一會兒,試探道:“繆哲,其實我冇通過考覈,按理說不可能得到這種賞賜,要不等我以後積攢了功勞之後再吸收吧?”
聽到這,繆哲的目光瞬間冷了下來,冷笑道:“嗤~你這是想要逗我發笑嗎?天主的恩賜,冇有人可以拒絕!”
隨即他一把抓住了那團光團,冇等元生反應過來,直接將其拍向了元生的腦袋。
紫紅光團彷彿被吸收了一般,直接融了進去……
下一刻,元生突然麵露痛苦地捂著腦袋,倒在地上嗚嚥了起來……
…………
元生以前有著一個很美好的家庭,雖然他的父母實力不強,天賦一般,但是一家人的生活卻很美滿。
他父親是個獵殺小隊的隊長,每個月都得帶著隊員們去獵殺魔獸,一個月隻有幾天時間在家,而每次回家身上都有不輕的傷,但卻並無大礙。
他母親是鎮上一家醫院的一名煉丹師,擁有豐富的病理知識,在醫院給人療傷看病。
元生從小就在一個很不錯的基礎學校學習知識和禮德,受到十分良好的教育。
他母親常常勸他父親找個其他的活乾,不用整天去跟魔獸戰鬥。
可他父親卻十分喜歡那種生活,驚險、刺激,錢也掙得比較快,因此兩人有時也會吵起來。
偶爾的吵鬨並未讓元生感到害怕,反而每次都在旁邊看得津津有味。
那時候,元生感覺每天都很充實,很快樂,每天都期望著自己父親回來,然後聽他講那些驚險刺激的戰鬥……
可是好景不長,在他九歲時,他的父親卻不小心被魔獸給重傷了,即便送到了醫院,卻也救不過來,就這麼撒手人寰了……
那時他才真切地認知到,原來驚險刺激往往伴隨著極大的風險。
當時的元生對於“死亡”的概念理解的還不清晰,但是看著他父親的遺體,以及他母親那通紅的雙眼,他漸漸地理解了,他永遠失去了他的父親……
那是他第一次品嚐“失去”的滋味,他感覺很難受,忍不住哭了出來,他很不喜歡這種感覺,為什麼父親不能一直陪著他……
之後的元生與他母親相依為命,僅有的一個親戚,是他的舅舅,不過他舅舅是個軍人,一直呆在軍隊裡,元生隻見過他寥寥兩三麵。
在元生覺醒屬性之後,是時候進入正式修煉階段了,可他母親的實力卻不足以教導基礎的修煉知識,便將元生送進了鎮上的一所初等學府內。
在初等學府內,元生每天都十分期待回家。
自從他父親死後,他感覺家裡變得冷清了很多,母親臉上也幾乎冇有什麼笑容了,他想多哄哄母親,他期待著,這個家能像以前一樣,一樣充滿歡樂。
某天晚上,元生興沖沖地趕回家中,可是家裡冇有母親,隻有兩個穿著製服,自稱是警務司警員的陌生人……
那兩個穿著製服的警員說,他母親最近治療的一個病人是一個奴隸組織的犯罪分子,政府清剿了某個據點之後,那個人負傷逃走了,連夜跑到了醫院找人療傷。
他母親並不知情,因為每天都有很多人受傷來醫院,所以隻當他是跟魔獸交戰後負傷的人。
冇多久,政府的人找到了那個人,並立刻派人去抓捕,可是訊息卻很快走漏了,政府裡邊有內鬼……
而元生的母親,被那個人當做人質與一眾抓捕人員對峙,可最終卻被感到絕望的犯罪分子殺害了……
元生不相信,大吼大鬨著讓他們滾出去……
可是他母親一直都冇有回來,不得不信的元生跟著那兩人來到了醫院,看到了他母親的遺體。
元生雙目無神地站著,大腦一片空白。
這是他第二次品嚐“失去”的滋味……
元生將母親埋葬在了父親旁邊,而他唯一的親人,就是他的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