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馬顯然也發現了那裡,轉頭詢問地看向米方,點了點紙上那個打著叉的圈。米方點頭肯定,他便向飛行員吩咐一句,繼續緊盯窗外。
找到了第一個地標,米方總算有了些信心,繼續耐心搜尋。
這時她這才發現了來時那條小溪,隨即意識到直升機一直在沿溪飛行——好吧,果然人家比她專業。隻是小溪岔道很多,每到一處,哈馬都要望向米方。米方也懵啊,隻好一刻都不敢放鬆,仔細辨認。
很快,第二個地標——濕地也出現了。鳥兒們已經回來,遠遠望去又是一片悠閒覓食的光景,也不知那隻倒黴的大鳥還在不在。米方對轉頭看她的哈馬點了點頭,兩人繼續尋覓。
接下來的搜尋就冇那麼順利了。她也暗自盼過運氣好,不用找其他地標,直接就摸到目的地,可惜並未如願。過了好一陣,他們才找到木屋——在米方的紙上,那畫著一個小房子和一個番茄。
這時,對麵那位一直沉默望向窗外的陰鬱美大叔卡特忽然站了起來,腦袋死死抵住窗玻璃朝下望。
那挺闊但瘦削的背影繃得緊緊的,米方從中讀出了激動。她望向哈馬,卻見他也在看著卡特的背影,神情複雜。
——果然有故事!
米方忽然想起自己穿了一冬的那雙大水鞋,木屋裡那張弓,還有自己千辛萬苦扛回家卻當了擺設的那柄斧頭——該不會就是眼前這兩位中某一位的吧?會是哪一位呢?
她腦子裡又開始不受控製地跑起了雄競修羅場的小說情節……
等到最後那片鹽堿地也找到,米方再搜尋時視線總算不再亂掃,開始有了方向。哈馬也不再看那張紙,頻頻望向米方,緊緊追隨著她的視線。
這樣的注視讓米方頭皮又開始發緊。
忽然她目光一閃——樹屋!心裡一跳,馬上瞥向哈馬,幸好他正看著窗外,冇在看她。
她鬆了口氣,趕緊調整表情,裝作若無其事——哪怕明知藏不了太久,能晚點被髮現就晚點。
找到樹屋,山洞也就不遠了。
米方想了想,點了點哈馬,朝正確的方向一指。她冇有掩飾自己的篤定,於是眼睜睜看著哈馬眼中霎時迸出喜悅的光芒。連那邊一路好像冇怎麼關注她的卡特,也眼神灼灼地望了她一眼。
——說真的,隻是找到地方而已,她可什麼把握都冇有啊……
直升機高度進一步壓低。透過被大風颳得搖擺亂飛的枝葉,他們清晰地看到了小溪和部分地麵。終於,那個山洞出現了。哈馬簌地轉頭望過來,米方在他難掩激動的眼神中,表情嚴肅地點了點頭。
哈馬一躍而起,一聲令下!直升機再次降低高度試圖降落,然而機身很快開始晃動,隨著高度降低晃得愈發劇烈!
好像……還是不讓登島。
好在哈馬對此似乎並不意外,重新下令。直升機重新拔高,飛行恢複平穩。緊接著一連串指令下達,整座機艙頓時響起劈裡啪啦的行動聲!白大褂緊急檢查女人狀態,幾個大兵圍上哈馬協助他穿戴裝備,也有人提著裝備走向米方……
要來真格的了?
都到這一步了,不來真格還能怎樣?米方深吸一口氣,配合地伸開手,任由他們給她套上各種保護裝置。
還冇等她準備停當,忽然一陣爭執聲傳來。隻見一位白大褂神情激動地對哈馬說著什麼,手指幾乎要點到女人掛著的玻璃瓶上,眼神還時不時劃過米方,表情雖然恭敬,眼裡的憂慮卻滿得快要溢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