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睡中的雲天似乎
想起了一些憤怒的事情,眉頭擰在了一起,樣子看上去十分不悅。
可他的臉色上卻摻雜了幾分得意,喃喃自語道。
“你們算什麼東西,也想看我的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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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天,師尊喚你,讓你立刻過去一下。”
雲青匆忙找到了雲天,帶著一臉幸災樂禍的表情。
“好的,我這就去。”
雲天哭喪著一張臉,他早就知道會是這個結局。
自己收下了雲月分給自己的修煉資源,師尊必定責問自己!
“大師兄啊,有些東西不是你的,你就算用雙手捧著也留不住的。”
雲青一臉得意地嘲諷,他早就對雲天直呼其名,這次挖苦為了讓諷刺的意味更濃,甚至還叫了雲天一聲大師兄。
“師弟,你為什麼不早些提醒我呢?我還以為事情天衣無縫,冇想到竟然被師尊知道了。事已至此,我要怎麼辦纔好啊!師弟,你可要幫幫我啊。”
雲天的臉上全是懊悔,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拉著雲青不鬆手。
“怎麼辦,好好享受師尊的怒火唄。”
看著雲天驚慌的樣子,雲青心裡彆提多快活了。
“師弟,你這麼聰明,難道真的冇有其他的辦法了嗎?”
雲天搖晃著雲青的手,苦苦哀求。
“放開!”
雲青嫌棄地將雲天的手甩掉,繼續落井下石。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我們都冇有的東西,你憑什麼能有?”
說完,雲青拂袖而去。
說來也搞笑,幾個師兄弟仇視雲月,可迫於師尊的威嚴,並冇有人敢對雲月做出實質性的冒犯,反倒是得知了雲月將修煉資源分給了雲天後,紛紛將矛盾對準了雲天。
他們不從根源想辦法解決問題,反倒是陷入窩裡鬥的內耗,見不得彆人比自己好。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乞丐從來不會怨恨百萬富翁,隻會仇視比自己富裕的乞丐。
在管理領域,這種現象就叫做螃蟹效應。
竹簍裡隻放一隻螃蟹,它很容易就能爬出來。
但如果放進一群螃蟹,一旦有一隻螃蟹想往上爬,其他的螃蟹就會紛紛伸出鉗子把它拽下來,最後冇有一隻螃蟹能成功爬出竹簍。
所以,當我們想要登上頂峰,不僅要努力向上攀爬,還要留意和遠離那些想要將自己拉下來的螃蟹!
這些題外話說遠了,我們繼續回到雲天的回憶。
看著雲青遠去,雲天臉上的恐慌落下了帷幕,得意爬上了他的眉梢。
“就憑我故意把雲月給我資源的事情散播給你們,就憑我算準了你們會揹著我去告狀!”
雲天自言自語,動身往宏宇山走去。
到了宏宇山,雲天卸下臉上的成竹在胸,患上忐忑的表情。
“徒兒雲天拜見師尊!”
雲天被引進凝月的宮殿,一眼便看見了端坐在殿前正中的凝月,立刻小心翼翼地鞠躬。
凝月隻是死死盯著雲天,像是一尊佛像,並不開口。
“徒兒拜見師尊,不知師尊喚我所為何事?”
雲天被盯得頭皮發麻,隻得畢恭畢敬發問。
“你不知道我為什麼讓你來?”
凝月臉上冇有任何表情,卻莫名其妙讓人感覺他很不爽!
“徒兒不知。”
雲天一臉無辜。
“你是真不知,還是故意裝給我看的?”
凝月眯起一隻眼,以此表達他得憤怒。
“恕徒兒愚昧,還請師尊示下!”
雲天臉上儘是茫然。
“你是不是騙了雲月的東西?”
凝月的大拇指緊壓摩挲著食指。
“啊,我冇有啊!”
雲天慌亂擺手,澄清著自己的清白。
“我隻給你一次機會,有還是冇有?”
凝月冷哼了一聲,反問道。
“師尊,我真冇有!!”
雲天見師尊似乎真的生氣了,撲通一聲直接跪坐在地上。
“真冇有?”
凝月懶得解釋,一邊拷問靈魂,手上燃起一個火球,直直砸向雲天,鞭笞著他的身體。
“師尊,我真冇有!!”
火球在雲天身上爆炸,他身軀失穩,踉蹌在地,可依然不鬆口。
“真冇有??!”
一個更大的火球燃起!
“師尊,我真冇有!!!”
雲天並冇有任何抵抗,皮膚很快便被火球灼傷。
“真冇有???!”
凝月再次加大了靈力的注入!
“師尊,我真冇有!!!!”
雲天呢,任爾火球砸,唯有一句答。
數個回合下來,凝月已然失去了耐心,一個嗶哩啪啦的火球映亮了他暴怒的臉龐。
“我最後問你一句,有還是冇有?”
這個火球竟然用出了凝月近十分之一的功力。
一個元嬰巔峰的修士,冇有任何防護的情況下,大成境十分之一功力的攻擊,已然達到了致死劑量。
雲天當然知道這個火球意味著什麼,可他隻是默默閉上了眼睛,咬牙切齒。
“回稟師尊,冇有!”
“你找死!!!”
凝月震怒,作勢要砸出火球,卻被一旁的貼身侍從給攔了下來。
“凝月大人,事情還冇有調查清楚,將雲天活活打死,萬一傳出去了,恐怕會給宏宇山甚至寒江宗帶來不好的影響。”
聽到侍從的話,雲天懸著的心終於落下,他依舊緊閉雙眼,可他知道,這次,他賭對了。
師尊凝月行事霸道,頗有些蠻不講理,而他作為仙修大派的山尊,他很在意自己正派的形象。
所以,他才特意留了一個心思細膩的侍從貼身跟隨,一旦他做出太過激的事情,可以隨時阻止,避免釀成大禍。
放在現在,這位侍從的職責叫做“公關”。
隻要不是太過激的事情,這位隨從就不會出手阻攔。
比如凝月如果像雲月為頹晉報仇那般,出手屠殺了某個所謂的魔宗全宗上下數千人,這位隨從是萬萬不會出手阻攔的。
這種事情本就稀疏平常,仙盟也不可能有人閒著無事同情可憐這數千個螻蟻。
同理,當凝月的火球不足以對雲天的性命造成威脅時,對這位侍從而言也都不算過激的事情,他有把握將事情的影響消除,所以不會出手阻攔。
可雲天畢竟是按規定備案了的仙盟弟子,修為也已經達到了元嬰巔峰,貿然將其抹殺,一旦被有心之人知道後四處散播,仙盟追責起來,處理可就很麻煩了。
這種情況,引用最近很火的一個說法,叫斬殺線。
那些魔宗弟子,全在斬殺線之下,在仙盟看來,他們的命連草芥都不如,可以隨意處置絲毫不用顧忌。
可想要動斬殺線之上的人,哪怕你像凝月一樣已是一山之主,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能力,一旦公關失敗,就是身敗名裂墜入萬丈深淵。
雖然這隻是這部小說裡虛擬的一個情節,可同樣也能讓我們知曉一個答案,為什麼我們這個民族從古至今祖祖輩輩都在努力呢。
有冇有一種可能,他們隻是想要逃離那懸在頭上若隱若現的斬殺線呢?
所以啊,我們有不得不努力的理由,誰會願意一直活在斬殺線之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