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雲月不也是偷偷把資源給你嗎,怎麼會被我發現的?”
凝月表情帶些譏諷。
“這。”
雲天早就猜到了凝月的話,可還是麵露驚恐,語無倫次地表達著自己的忠心。
“師尊,我對天發誓,這件事情絕對不是我說出去。”
“我知道你肯定會埋怨我事情發生後沒有通知你,我隻是擔心告訴你後,會讓你和雲月的關係像現在這樣鬧僵。”
“師尊嫌棄我資質平庸,我絕無怨言。但請不要懷疑我對你的忠誠,我絕對不會出賣你的。”
凝月一愣,沒想到自己簡單一句話,雲天的反應竟如此激烈,心裏也是一酸,語氣也緩和了不少。
“為師不是懷疑你,我知道這件事情與你無關。這件事情被我知曉後,最不利的人就是你。”
“多謝師尊信任,弟子有些好奇此事究竟是何人泄漏的,他又是如何發現我和雲月的秘密的,難道有人在監視我們?”
雲天趁熱打鐵,追問道。
“可能是雲月給你送東西的時候正好被看見了,也有可能像你說的那樣,有人在暗中觀察雲月,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接下來的該怎麼辦。”
凝月耐心解釋道,唯獨沒有說出自己最大的懷疑,那就是雲月自己說出去的。
“摔個跟頭便會長個教訓,我的想法是隻要我們不犯之前那樣的錯誤,我將物資還給師尊的事情就不會被雲月發現。”
雲天趕緊解釋道。
“不用了,這些東西你留著自己用吧。”
凝月突然想到了處理這件事情的辦法,擺了擺手,向外麵走去。
“師尊?”
雲天見凝月欲走,欲言又止。
“如果雲月繼續給你送東西,你就放心用吧。”
凝月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雲天的住所,迫不及待去驗證他的想法了。
見凝月走遠,雲天才抓起一把淬靈丹,送到嘴邊不住輕吻著。
他的計策,總算是成功了。
這成功比他想像中要順利不少,沒想到師尊竟然將所有資源全留給了他。
他原本覺得凝月隻會留下少許資源給他,而他則需要付出數倍的努力,經歷很長的時間來證明資源給他並不是浪費,才能一點點一步步撬動凝月的心。
現實是隻要雲月能夠說服師尊,以後他的資源就不愁了。
師尊本就寵溺雲月,想必資源富足的未來十有**了吧。
……
斜躺在椅子上陷入醉意的雲天感覺身體有些麻,他扭了扭身體,找到一個舒服的姿勢,臉上卻露出痛苦的表情。
“利用了你是我的不對,可你也不能如此折磨我啊!!!”
……
接下來的事情也正如雲天所料想的那樣,雲月堂而皇之按時送來了各種幫助修鍊的東西。
看來,雲月在與師尊的談判中大獲全勝,以後他們兩人再也不用偷偷摸摸的了。
一開始,雲月天天纏著雲天一起外出遊歷,戰鬥或者散心。
雲天覺得麻煩,絕大部分請求,都以要修鍊為由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當然,雲天知道自己不能徹底傷透了雲月這位冤大頭金主的心,也得適時滿足一下他的要求,兩人也偶有機會寄情山水之間。
那時候的雲月單純的像個小孩,走路都是蹦蹦跳跳的。
他看到奇花異景他會驚嘆,遇到小動物受傷他會難過,和妖獸靈獸戰鬥也不忍心出手,絲毫沒有沾染修鍊之人的果決和奮進。
他會在雲天殺死妖獸後替雲天虔誠懺悔,雙手合十,解釋著雲天的苦衷,請已死的妖獸不要怪罪,還會讓那些“有怨言”的妖獸將怨氣撒到雲月自己身上。
他也會將妖丹全部讓給雲天,讓他得以換取更多的資源,更快提升境界。
“你必須得出手將這些妖獸殺死!”
一次,雲天接過雲月奉上的妖丹後,嚴厲地說道。
“為什麼呢?”
雲月歪頭不解。
“你不戰鬥,怎麼提升你的修為呢?”
雲天反問,話一出口他便覺得後悔了。
雖然這是一個反問句,可聽上去還是一句關心的話。
他隻想把雲月當成獲取資源的冤大頭而已,他不應該關心這個冤大頭的。
直到他想出自己並非關心雲月而是擔心他修為不精進會失了師尊寵愛為藉口,悔意才褪去。
“我有戰鬥啊,戰鬥也不是非要他死我活,他打我躲也可以啊。”
雲月不以為然,以他的身手,麵對比自己境界高出一個等級的妖獸,也能輕鬆躲避。
“修鍊者隻有經歷了生死才能快速成長。”
雲天略帶咆哮,他憤怒的不是雲月不把修鍊當回事的不以為然,而是雲月即便如此,修為精進的速度也遠遠超出了廢寢忘食的自己。
“哦,這樣啊,我懂了,多謝師兄點撥。”
雲月淺淺一笑,隻是他依舊我行我素,哪怕與妖獸戰鬥也隻是一味躲避,從不出手。
即便如此,雲月的修為提升速度依舊驚人,他將資源送給雲天時,才進入築基境界不久,幾次與雲天遊歷後,便已經築基圓滿了。
然後,事情發展的方向變得蜿蜒起來,無論雲月如何嘗試,還是久久無法突破築基境界。
這下雲月開始慌了,他突破鍊氣境時連升境丹都沒有用,所以才自信突破境界也根本難不倒他,可目前看來,他根本沒有找到自己突破的竅門究竟是什麼。
他開始苦苦思索突破築基那天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他又漏過了哪些細節。
那時候的雲月已經表現出了驚艷的天賦短短的時間鍊氣境便練至了圓滿。
由於對修鍊並不太上心,就算境界圓滿後,他並沒有急著服下升境丹來提升境界。
那時凝月還沒把寵愛完全寄託到他身上,一個人修為提升的再快,如果找不到境界提升的竅門,可能會一輩子被境界卡死,與所謂的麻瓜也沒有太大的區別。
境界提升那天,雲月隻是一個人孤獨坐在住所的院子裏失神發獃,一股能量毫無徵兆地貫穿身體,他便突破至了築基境。
這樣的突破方式,他到底該如何去尋找那該死的竅門呢!
是失神?
是發獃?
是孤獨?
還是要一個人坐在院子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