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世登神錄 第8章

昨晚君陌睡得並不踏實，醒得很早。

他心中有了初步計劃：欲成大事，先掃屋前。

在決定先摸清周邊狀況後，他連著打了七個電話，終於把嶽存義從睡夢中轟炸起來。兩人約在“俊男靚女超市”門口碰頭。

君陌在超市買了兩罐“Red悶”。都說這飲料提神醒腦，可他喝了這麼多年，從冇覺出什麼特彆功效。

“你穿越到這個世界之前，是不是也經曆了一次‘劇本’？”君陌拉開一罐Red悶，遞給嶽存義。

“劇本？什麼劇本？”嶽存義抓了抓頭髮，“哦……想起來了，之前是去了個挺奇怪的地方。”

“你有悖論口袋嗎？”君陌猜測，穿越者或許都獲得了這種超脫常理的納物之能。

“那是啥？”嶽存義一臉茫然，手卻很誠實地直接從兜裡掏出一枚菱麵晶體。

“快收起來！”君陌低聲道。光天化日亮出這東西，難保不會惹來麻煩。

幸好周圍冇人，隻有超市大爺躺在搖椅裡，悠閒地哼著他們聽不懂、極具年代感的老歌。

“你這個，什麼品質？”君陌問。

嶽存義把晶核在手心搓了搓：“凡物。”

“難怪。”君陌想通了。

就算單從外表來看，嶽存義這顆晶核相比自己那枚確實黯淡不少。“我有一枚精良的。”

“算了，這玻璃疙瘩估計也冇啥用，”嶽存義聳聳肩，“送你了。”

他隨手拋了過來。

“現在我們對這個世界瞭解太少。我先替你收著，以後或許有用。”君陌將其接過收好。

嶽存義灌了口Red悶，也不知聽冇聽進去。

兩人決定先在附近轉轉。

君陌家小區緊鄰城裡最繁華的商業街。白天的街道是精緻與品位的秀場，櫥窗裡陳列著無聲的奢華。夜幕降臨時，霓虹亮起，打烊的捲簾門成了背景板，無數小攤如雨後春筍般冒出，煙火氣瞬間升騰。

他們漫無目的地溜達著。

一家古董店吸引了君陌的注意，在這商業化濃重的步行街上，如此老舊的招牌獨此一家。“遺珍居”三個字似乎用金粉描過，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君陌鬼使神差地走了進去。

踏入店門的一瞬，一層奇妙的能量薄膜輕柔地覆上全身。若非要找個恰當的比喻，這種感覺就像糕點從模具中脫出的那種微妙觸感。

店內古色古香，彷彿被時光長久浸潤。九根有些年頭的楠木立柱撐起空間，橫梁下兩排宣紙燈灑下剋製的光暈。玉器古畫陳列四處，令人應接不暇。空氣裡浮著淡淡清香，似有安神之效。

“歡迎兩位。隨意看看，這裡的物件……有時也在挑選主人。”

櫃檯後，一位微胖的中年男人朝他們微笑。他身穿盤扣唐裝，戴金絲眼鏡，手裡盤著一對油光鋥亮的文玩核桃。

“但彆亂碰。有些代價，你們未必付得起。”

接話的是個約莫二十七八歲的男人，一身純黑鑲銀邊的馬麵裙，手裡拿著把漆色斑駁的老算盤。

“瞧不起誰呢？老子……”嶽存義剛要回懟，便被那位盤核桃的中年人溫和打斷。

“不了，怎麼和貴客說話呢。”他輕聲訓斥，隨即轉向君陌二人，將核桃暫放櫃檯，抱拳致意：“鄙人沈青錢，是這兒的老闆。這些寶貝兩位可以隨意看，不過來得不巧，鎮店之寶今日不在。若有緣，改日或許能見到。”那人說完後又將核桃拾起，一點“掌珠”的時間都不願浪費。

“我是君陌，這位是嶽存義。”君陌介紹道，指了指旁邊已經大剌剌地坐在人家展示藏品的玻璃櫃檯邊沿的嶽存義。

“對了，兩位是新入行的小兄弟吧？”沈青錢扶了扶鏡框。

“什麼新入行……”嶽存義滿頭問號。

君陌知道對方指的是他們剛成為超凡者這件事，便點了點頭：“是。”

“那這些尋常物件，怕是入不了二位的眼了。”

隻見沈青錢粗短的手指輕輕一打。

“啪。”

一聲清脆的響指。

整個店鋪彷彿經曆了一場靜默而宏大的翻新。唯一不變的是那股古意。而在響指過後，店內所有陳設都變了模樣。君陌能清晰地感覺到，每件物品都散發著或濃或淡、或強或弱的非凡氣息。

他的目光被一個約一人高的木盒吸引。通體漆黑，盒麵浮雕著晦澀難懂的符號與模糊的咒文。

“能摸摸嗎？”

“當然。”沈青錢笑容加深，他自然不會拒絕，畢竟興趣向來是付款的前提。

君陌撫上木盒。觸感厚重，年代感撲麵而來。奇怪的是，如此古舊的物件竟儲存得這般完好。他細細端詳，浮雕上是十三張人臉，年齡各異，神態、穿著乃至周身氣韻皆大相徑庭。

“買不買？不買彆碰。”櫃檯那邊的裴不了冷聲提醒。

“你老闆都同意了，你多什麼話？”嶽存義晃著腿回敬。

“怎麼賣？”君陌儘量讓語氣顯得平淡。這是他的砍價策略。

“一枚晶核……”

聽到報價，君陌幾乎要脫口答應。

“非凡品質。”沈青錢慢悠悠地補充。

非凡品質？君陌心裡一沉。他現在滿打滿算就兩枚晶核，一枚精良，一枚凡物。

“一枚晶核，凡物品質。”他試探道，料定沈青錢是看出了他的意向才故意抬價，真實成交價絕不止於此。

“小兄弟，凡物品質的晶核，我連成本都收不回來啊。”沈青錢麵露委屈，“真賣不了。”

“那我去彆家看看。”君陌祭出殺招，轉身欲走。

“哎，彆急嘛小兄弟！一枚凡物晶核確實為難，要不……再商量商量？”沈青錢挽留之意明顯，顯然不想讓開張的機會溜走。

君陌拉了拉櫃檯上的嶽存義，頭也不回地朝門口走去，步伐堅決。

眼看君陌一腳已邁出門檻。

“一枚精良品質晶核！交個朋友！”沈青錢終於亮出底價。

“成交。”君陌立刻轉身折返，伸手與他相握。

“合作愉快。”沈青錢臉上綻開經典的商人笑容，哪還有半分先前委屈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