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漢依然在那兒搖頭晃腦的,嘴裏還哼哼著小曲兒,感覺他很悠閑自在的樣子。
我叉著腰站在旁邊,找不到香蓉,我心裏急得不得了。
“後生啊,你莫要急,等老夫喝了你這口酒,會幫你找你想找的人。”醉漢閉著眼睛說道。
我驚訝道:“難道你知道我想找誰?”
醉漢繼續搖頭晃腦,哼著小曲兒,並不搭理我。
半個小時後,黑娃終於提著白酒回來了,他將老白乾遞到醉漢麵前。
醉漢見到白酒,停止了搖晃的腦袋,露出了一臉欣喜的笑容,說道:“嗯,這酒我沒喝過,讓我讓嘗嘗。”
醉漢接過老白乾,擰開瓶蓋,眯著眼睛嘬了一口後,嘆道:“好酒啊,好酒!”
我見醉漢已經喝了酒,便說道:“說吧,你到底是誰?”
醉漢笑嘻嘻地問黑娃:“有煙捲兒嗎?”
黑娃攤攤手,說:“我還是一個學生,哪可能有煙,再說了我就算去買,人家老闆也不會賣給我呀。”
醉漢一聽,沒有煙,表情一下就冷了下去,接著自顧自地喝起酒來。
我見醉漢還是不說自己是誰,怒道:“你酒也喝了,你到底說不說你是誰?”
醉漢將酒瓶裡最後一滴酒喝完後,朝我笑道:“後生啊,你小時候我可是見過你的,你好好想想。”
我哪兒知道他是誰啊,我連我父母是誰我都想不起來,哪會想得起他啊。
我說:“您就別賣關子了,您直說吧。”
最後咂舌道:“你小時候走陰的時候,可是給我打過賞錢的喲。”
聽他這麼一說,我想起來了,我驚訝道:“原來您就是當年看守李青青的那個鬼差大哥啊,但不對啊,你的聲音怎麼那麼蒼老?”
醉漢笑道:“嘿嘿,我本身的年齡就是一個八十多歲的老頭子啊,隻是到了地府之後,我可以隨意變換容貌罷了。”
我饒有所思地點點頭,問道:“那你說你能幫我找我想找的人,是真的嗎?”
醉漢說:“你收下了我的孫子,我自然是要還你這個人情的。”
我驚訝道:“原來您還是豆豆的爺爺啊,可真是有緣,那你能告訴我那個苗疆蠱師到底在什麼地方嗎?”
醉漢說:“她呀,在西南方向的一家白事鋪子裏。”
我有些疑惑道:“西南方向,那邊我記得有好幾家白事鋪子,到底是哪家啊?”
醉漢說:“你收的那個鬼魂還在她手上呢,你隻要往西南方向去,就一定能夠找到的。”
醉漢說的沒錯,我收了香蓉,自然就和她有通靈感應,隻要我離她近了,就一定能夠感應到。
醉漢長嘆了一口氣,站起身來,對我說:“後生啊,謝謝你今天請我喝酒,走之前,我再告訴你一件事兒吧,這裏很快就會有一場災劫嘍。”
有一場災劫難?這什麼意思啊?我怎麼就沒聽懂呢,正當我想開口問清楚的時候,隻見醉漢的身子一軟,從石頭上滑了下去,癱睡在地上打起了呼嚕。
看來那鬼差已經走了。
黑娃問道:“這大叔怎麼辦啊?不能一直讓他在這裏吧。”
我拿起電話,按下了110,我把醉漢的位置告訴了警察,後麵的事就交給警察叔叔吧。
雖然沒有找到香蓉,但也算是有收穫,至少知道了那個苗疆蠱師大概在什麼位置。
忙活了半天,現在的天已經泛起了魚肚白了,這個時候,二爺應該都起床了吧,我和黑娃走在街上,正想著回去編個什麼理由時,二爺的驚魂電話就打了過來。
我顫顫巍巍地接起電話,裝地跟沒事人似的,說道:“怎麼了,二爺,我跟黑娃出來買早餐呢。”
二爺冷哼一聲,說道:“還撒謊買早餐?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兩個昨天半夜溜出去了,兩個狗崽子,趕緊給老子回來!”
掛了電話,我對黑娃說:“這下完蛋了,被二爺發現了,回去肯定會挨一頓臭罵。”
黑娃倒是不以為然,說道:“沒事,罵就罵唄,隻要不會動手打我們就好。”
我和黑娃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家裏,二爺正坐在客廳裡看著早間新聞。
見我倆回來了,問道:“早餐呢?”
我和黑娃互看一眼,糟了,剛才隻顧著往回跑,忘了早餐這回事了。
二爺哼笑一聲,說道:“我就知道你倆沒買,那就餓著吧,反正一頓不吃也餓不死,就當懲罰你們了。”
此時,我肚子不爭氣地咕咕叫了起來,拉著黑娃一起走到二爺跟前,我說道:“二爺,我錯了,以後再也不半夜跑出去了,我還在長身體呢,不吃早飯會長不高的。”
黑娃也應和道:“對啊,二爺,我最近晚上睡覺老是覺得膝蓋疼,肯定是缺鈣了,再不吃早飯,我上課肯定會暈倒的。”
我黑娃這麼說,認不出撲哧笑了出來,低聲說道:“你缺鈣,我看你是缺愛吧。”
二爺瞥了我倆一眼,說道:“那你們說實話,你們到底去什麼地方了?”
我倆昨天本來也不是去做什麼壞事,也沒必要瞞著,我便將今天淩晨的事情告訴了二爺。
當二爺聽到有災劫的時候,頓時緊皺著眉頭,說道:“看來我真是沒算錯啊,現在連鬼差都這麼說,怕真是躲都躲不過了喲。”
我疑惑道:“難道二爺早就知道會有災劫嗎?”
二爺點了點頭,但並沒有跟我細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至於淩晨的時,二爺並責備我們,隻是告訴我們,以後去什麼地方都要給他打報告。
二爺總是嘴硬心軟,還是走進廚房,給我倆煮了麵條吃。
吃過早飯之後,二爺就讓我倆去上課,他擔心程鵬會出問題,便不去茶樓,留在家裏照看著。
有二爺照看程鵬,我是放一百個心。
來到學校,周盼盼走到我的座位上,問道:“張牧之,咋樣啊?你朋友好些了嗎?”
我說:“你表姐那個方法的確有用,他昨晚睡得挺安穩的,沒發生什麼事情。”
周盼盼說:“那就好,但我回家之後,表姐又給我發了條資訊,我轉發給你了,你看到了嗎?”
我疑惑道:“什麼資訊?我沒收到啊。”
周盼盼將手機遞到我麵前讓我看,她的確是給我發了條資訊,但我也確實是沒有收到。
短訊的內容是:讓你的同學別靠中蠱的人太近,在蠱毒發作時,中蠱人可能會有異常反應,若是被抓傷,也有可能將蠱毒轉移。雞血加指尖血最多隻能維持三到五天,讓你朋友儘快找到下蠱人,中蟬蠱的人七日之後必會頭骨崩裂而亡。
我看完這條資訊,算了算時間,今天是週三,程鵬中蠱是昨天,離週五還有兩天,那麼這兩天之內我就要找到那個苗疆蠱師,不然到了週五,我們就得出發去赤城山。
周盼盼拿回手機,說道:“我表姐還說,會下蠱的女人,都是有特徵的。”
我問:“什麼特徵?”
周盼盼說:“養蠱的女子通常眼睛發紅,臉上的汗毛呈青綠色,或臉上生有異樣的毛髮,也或者額頭格外的亮,眉毛稀少。要下蠱時她們自身也會渾身瘙癢。在我們這個地方,遇到這樣一個人,那麼她肯定就是那個下蠱的人。”
我驚訝道:“下蠱的人還有這樣的狀態呢?那她走出去不會嚇到別人嗎?”
周盼盼笑道:“這我怎麼知道,對了,你們要去找下蠱人的時候,能不能帶上我啊,遇到什麼問題,我也能隨時跟我表姐打電話啊。”
我立刻拒絕道:“這不行,誰也不知道這個蠱師的本事到底多強,萬一遇到了,她肯定會反擊,到時候我們保護不了你,要是你中蠱了,我可沒辦法跟你家裏人交代,再說了,你要想幫我們,直接把你表姐的電話給我不就好了嗎?”
周盼盼聽我這麼說,冷哼一聲,噘著嘴轉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