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事簿 第43章

我捧起金缽，對著雪山再次磕了一個長頭。起身激動地說：“你們看見了嗎？這太神奇了！我還以為我們得爬上山去挖雪呢！”

黑娃也是一臉的不可置信，拚命地點頭。說道：“張牧之，這藏區太神秘了，我感覺這裏就是天堂啊！”

“你們外地人真是少見多怪呢，這座雪山是我們的神山！我們這兒的人經常都會在這裏來求雪，雪融化就會成為聖水，喝了能夠健康長壽！”曲珍說。

我們原路往回走，路上我手裏一直捧著金缽，還嘗試用體溫將雪快些融化，但金缽裡的雪團一點要融化的意思都沒有。

“這雪團什麼時候才能融化啊？”我問曲珍。

“該融化的時候自然就融化了，別著急。”曲珍說。

我們返回到山下已經天黑了，為了感謝曲珍給我們帶路，我們請她去了當地比較出名的氂牛火鍋店吃飯。

顧乾川和羅布不停地拉著曲珍問東問西，一副要吃了別人的感覺。黑娃和二爺則大口大口地吃火鍋，吃得滿嘴都是油！

我在一旁沒有說話，也沒什麼心思吃東西，一直盯著那個金缽。

終於，金缽裡的雪團開始融化了。

“快看快看，融化了！”我指著金缽說道。

雪團以極快的速度融化成了雪水，我捧著金缽問羅布：“接下來怎麼辦？”

“一會兒到住的地方再說吧，快吃飯吧，你一天都沒吃什麼東西了，小孩兒不吃飯，影響發育哦！”二爺對我說。

我知道二爺是不想讓外人知道我們所要辦的事情，見雪團融化了，我也鬆了一口氣，夾起一塊氂牛肉吃了狼吞虎嚥得起來。

酒足飯飽後，我們把曲珍送回了家，羅布找了一家賓館讓我們住下。

進房間後，我捧著金缽問羅布：“現在怎麼做？”

“等我先凈身！”羅布說完，便拿著衣服去了洗手間。凈身實際上就是洗澡，將從外麵帶回來的一些汙穢清理乾淨。

羅布凈身完出來，酒氣已經全無。他讓我們麵對金缽跪坐下來，雙手合十後，便開始對著金缽念起了經文，又用中指輕輕沾了些雪水灑在我們的額頭上。

“現在你們都看著金缽。”羅布說。

我們四人照做，不一會兒，金缽裡的雪水就抖動起來，慢慢顯現出了一個字元。

“這是什麼意思？”我問道。

“是一個西字，意思是在西方，明天一早我們就往西麵尋找！”羅布解釋道。

金缽裡的雪水在顯現完字元之後竟逐漸蒸發了！我在藏區所經歷的一切，簡直重新整理了我的認知，萬物都充滿了神秘色彩。

知道陰陽臉的方位之後，羅布、二爺還有顧乾川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黑娃也睡下了，我卻仍陷在思緒中。

這時，李青青的身影出現在了我的身邊。

“青青姐，你怎麼過來了？”我問。

李青青笑了笑說：“來看看你啊！好久不見，我還沒當麵和你說聲謝謝呢！”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說：“沒啥好謝的！你跟著二爺修行感覺怎麼樣啊？”

李青青說：“張大師現在去哪兒都會帶著我，我就幫著張大師打聽訊息之類的，等我攢夠了功德，閻王爺說會給我一次投胎的機會！”

我聽到李青青能夠投胎，激動地說：“那太好了！你不用一直當遊魂！”

李青青微笑著點頭，接著又說：“對了，張大師現在睡熟了，我不想打擾他，我問了周圍的鬼魂，隻要提到陰陽臉，他們就像受了什麼驚嚇一樣，立馬逃了。我又找了這邊的土地爺，他老人家也不肯說！”

“沒關係，我們已經知道那人的具體方位了，明天一早就出發。”我說。

“總之，萬事小心，我會再去打聽的。”李青青說完就消失在了我麵前。

明天的事還是個未知數，這個地方，就連胡百月都不便前來，更何況我們是人吶！不過還好，顧乾川和二爺兩人就能頂半邊天。

要是隻有我和黑娃來處理這件事，以我現在的本事，若要是麵對一個資深的邪術師，恐怕真的就是在玩命。

我躺在床上，手裏攥緊了胡百月給我的葫蘆，心裏祈禱著明天一切都能順利。

天剛矇矇亮，我們就帶上了一些工具出發了。

剛出門，就看到曲珍坐在賓館的大廳裡。見我們出來，跑過來說：“我知道你們是來幹什麼的，帶上我吧，也許我能幫到你們！”

“你知道我們要幹什麼？”二爺問。

曲珍點點頭說：“你們是要去找會仲覺之術的人吧！”

我們都很驚訝，我問：“你怎麼知道的！”

“昨天你們和布包裡那個女鬼對話的時候，我就猜出了個大概，接著你們要去雪山求雪，我聽到你心裏的話了。”曲珍笑嘻嘻地說。

我頓時啞言，感覺曲珍這個女人一點都不簡單，居然能夠聽到人內心的聲音。

“我見過那個人！”曲珍又說。

“真的？”羅布突然站出來問。

“我騙你們幹嗎，我真的見過！隻不過是在我小時候。”曲珍說。

我們商量了一番，覺得帶上曲珍也好，如果她說的是真的，那我們也能方便一些。

我們一直沿著西麵走，感覺越走越偏僻。天色也變得有些昏暗，周圍的霧氣越來越大，已經看不清前方的道路，我們隻能摸索著前進。

不知走了多久，終於看見了一座村莊。

這裏竟一點霧氣都沒有，藍天白雲，一片美好的景色。我又回頭看看身後，仍是一片大霧，什麼也看不清，真是奇了怪了。

“我沒見過這個村子。”曲珍突然停下腳步說道。

我們也停在了原地，我問她：“這是什麼意思？”

“除了我們那兒，這四周方圓十裡是沒有其他村莊的。”曲珍說。

顧乾川俯下身子抓了一把地上的土，對我們說：“你們看，這土不對勁。”

我們湊近了看，發現這裏的土壤特別乾而且發黑，還有一種奇怪的味道。

“這土怎麼了。”我問。

顧乾川沒有立即回答我，而是拿出羅盤邊看邊移動。皺著眉頭嘴裏不停地發出“嘖，嘖，嘖”的聲音。

“到底怎麼了？你別嘖了！”我看著他的模樣，急都急死了。

“這個地方不像是陽間！”顧乾川的這句話，給我們都嚇了一跳。

“什…什麼？不是陽間？”我看了看這周圍，並沒有發現什麼不對勁。

“換句話說，我們可能踏入了陰界！”顧乾川指著羅盤讓我們看。

羅盤上的指標不停地亂轉，彷彿我們的四周全是鬼魂！

“你的羅盤是不是壞掉了？”曲珍問。

二爺在此時拿出了畫卷，讓李青青現身在我們麵前。

“青青，你去幫忙打聽一下，問問這裏是怎麼回事？”二爺說。

李青青點點頭，便向村莊飄去。

我們仔細看了看整個村子，發現和普通藏族人的氈房一樣，沒什麼特別。

這時，一個穿著藏服的漢子走了出來。羅布上前用藏語詢問，可那藏族漢子隻是神情獃滯地看了我們一眼，就從我們身邊走開了。

我們覺得這人傻乎乎的，就準備往前走，去問問村裏的其他人。

“等等！別往前了！”二爺攔住了我們，繼續說：“這不是人，是行屍！”

我在《三清劄記·譯》中看到過關於行屍的記載，和殭屍不同，這種行屍通常是由人控製的。可奇怪的是，這裏是藏區，怎麼會出現道家的控屍術。

“出現行屍，那麼這附近肯定有什麼重要的東西！”顧乾川繼續說。

我聽顧乾川這麼一說，開始縱觀整個村子。對大家說：“這前麵是村落，再往前還有一條小路，小路兩旁的山峰聳立，像是守城門的兩名將士。這裏應該是交界處，真正要守的東西應該就在山的後麵！”

“但恐怕我們想從這裏過去可不容易，剛剛那個行屍已經認出了我們的樣子。”一直沒說話的黑娃在此時一本正經地說道。

“這還不好辦？直接消滅行屍不就得了？”曲珍天真地說。

“行屍本身就是死屍，不可能再死了，要想對付行屍還是得找出控屍的人！”我說。

“直接一把火燒了不成？”曲珍又說。

“不成！這裏不是那麼簡單，打火都打不著！”羅布竄出來說。

“為什麼？”我們同時發問。

羅布拿出了一盞酥油燈，嘗試著點燃，可火苗剛碰到燈芯瞬間就熄滅了。

“這裏像是處於一種真空的狀態！”羅布說。

“不可能，要是真空狀態，人怎麼可能還活得下去！”我說。

“我說像！又沒說是真的！”羅布說。

這時，李青青回來了。

“我打聽了，這裏的人都是死人，有人在控製他們，你們要對付的有三個人！”翠紅說。

“三個？不是兩個嗎？陰陽臉和高國喜！”我有些驚訝。

“陰陽臉、高國喜，還有一個是喇嘛！”李青青說。

“那控屍術肯定是高國喜乾的！對了，如果我們想從這裏過去，有沒有什麼方法？”我問。

“裝死人！斷了你們的陽氣就可以過去了。”李青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