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事簿 第14章

我一臉不高興地回到房間裏，我躺在床上一直望著窗外，期盼著快點兒天亮。

可人越是期盼一件事時，就感覺那時間過得相當之慢，我真是數著一分一秒地度過。

終於盼到了雞打鳴，天也漸漸亮了起來，我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彈起來，跳下床就朝二爺房間飛奔過去。

“二爺！天亮了，快起來！”我拍著門喊道。

我在門外敲了好半天，二爺都不理我，還在房間裏麵打著呼嚕。我二爺的睡眠我是真佩服，天塌下來了都吵不醒他，可當有什麼重要的事時，他又比誰都準時！

難道我學習道術這件事就不重要嗎？我非得把他弄醒不可！

“張牧之，你要拆房子啊！”黑娃給我吵醒了，揉著睡眼惺忪的眼睛慢悠悠地從房間裏出來。

黑娃來得正好，我拉著黑娃衝進廚房裏，拿了一個鐵盆和一個鐵勺給他。

黑娃茫然地看著我，說：“你這是要幹嗎啊？”

“叫二爺起床！一會兒你隻管敲就行了！”我說。

我讓黑娃在二爺房間外不停敲鐵盆，我則在一旁帶著哭腔唱著：

心欲裂，倍淒涼，海枯石爛怨洪荒。

生死地，竟難忘，三魂杳杳不回鄉。

俯棺泣奠親知否？唯願神靈永顯楊。

嘆人生，空自憂，光陰迅速實難留。

萬古江山依舊在，不知人換幾多儔。

…………

這是一首孝歌，就是唱給去世的人聽的。這一唱，終於把二爺給唱醒了，他猛地將房門開啟，奪過黑娃手裏的鐵盆，然後伸手就給我和黑娃的屁股來了一巴掌，對我們喊道：“你兩個狗娃兒，詛咒老子死啊！大清早地唱些什麼不吉利的東西！”

我揉了揉屁股對著二爺憨憨一笑，說道：“不這麼唱的話叫不醒你呀，我都在外麵敲了好半天門了！黑娃都醒了，你還不醒！”

“老子睡個覺都睡不踏實！說吧，你要幹什麼？”二爺說。

“嘿嘿，二爺，你不是說要去買黃紙嗎？”我說。

“人家都還沒開門，你急個屁！”二爺怒道。

我在門外噘著嘴望著他，二爺見我這副模樣，一臉不耐煩地轉身走進他房間拿了兩張空白的黃紙和一支毛筆給我，“你先拿去畫吧，我隻有這兩張了，畫錯了就沒有了哈！”

我興奮地接過二爺手裏的黃紙，謝過二爺後拉著黑娃跑進了我的房間。

“張牧之，你大清早的就為了這兩張破紙鬧啊？”黑娃疑惑地說。

我揚了揚手裏的黃紙，說道：“什麼破紙，這可是畫符用的！”

“你會畫嗎？”黑娃一臉不信。

“哼，一會兒你就知道了！”我說。

我讓黑娃在一旁不要出聲，我則對著黃紙開始靜心打坐。

深呼吸，聚氣，凝神……

坐了大約十分鐘，我就感覺我的心平靜了下來，我拿著毛筆開始準備畫符。

《三清劄記·譯》中有一道可以尋物的符咒，我就準備畫這個。

我照著書裡的樣子，一筆完成後，我就拉著黑娃準備去外麵試試效果怎麼樣。

我問黑娃有沒有什麼想找的東西，他想了想說：“我上個月丟的襪子能找到嗎？”

我白了他一眼，問他就沒有別的東西想找的嗎？重要點兒的？黑娃搖了搖頭說沒有。

我嘆了一口氣，我這好好畫的一張符也不能白白浪費了呀！於是我又拉著黑娃在附近到處找路人看有誰需要幫助，可那些路人理都不理我們。

就在我瞅著我的符咒沒地方用時，看到一個老太太著急忙慌地走過來，邊走邊喊著：“妞妞！妞妞！”

我趕緊跑到老太太麵前，說道：“婆婆，您需要幫忙嗎？”

老太太愁眉苦臉地說道：“哎呀，你們兩個娃兒來得正好，幫我找下我屋裏的妞妞！”

找人？正好！我瞬間就興奮起來，說道：“婆婆我幫您找，但是你得告訴我您妞妞的全名和生辰八字！”

“妞妞就叫妞妞啊，生辰八字我可不記得！”老太太說。

“那不行啊，找人必須要知道這些啊！”我說。

“什麼找人！妞妞是我家的狗！”老太太說。

什麼？找狗？我心裏有些失落，但是總倒是可以試試這符咒到底靈不靈。

書中隻寫了尋人和尋物的方法和口訣，可沒寫尋動物的口訣啊！我隻能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問老太太：“你家妞妞長什麼樣子？年齡多大了？”

老太太說：“我家妞妞是一隻白色的哈巴狗，大概有這麼大（老太太比畫著動作）今年已經三歲了！”

我按照老太太的形容，拿出一張白紙用手撕成了一個小狗的樣子，雖然說手藝太差，但勉強能看出來那是一條狗！

我將妞妞的名字和年齡寫在上麵，接著拿出符咒，心想狗也是有生命的，就開始按照尋人的方式念著口訣，然後咬破手指，在符紙上一點之後喊了一聲“起！”那符紙就迅速燃燒起來。

撕出來的白紙小狗也在這時瞬間飄起來，然後帶著我們往一個方向去。

我們跟在它後麵，一直走到了一家大院麵前。

“妞妞！妞妞！”老太太歡喜地喊著正在大院裏啃骨頭的哈巴狗。

“這！這也太神奇了吧，張牧之！你可真行！”黑娃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驚訝地對我說。

沒想到我第一次起符竟然就成功了，我拍了拍胸脯一臉自豪地對黑娃說道：“那是！以後請叫我張半仙！”

黑娃不禁給我豎了一個大拇指！

“嗨呀，你個小娃兒還厲害呢，走，婆婆請你們吃包子！”老太太抱著她的妞妞對我們說道。

我和黑娃還真是餓了，這一早上竟忙著畫符了，還沒吃過東西，便跟著老太太一起走。

老太太在鎮上開了一家包子鋪，她進店裏裝了六個鮮肉包和兩杯豆漿塞進我和黑娃手裏，對我們說：“你後你們想吃包子了，就在婆婆這兒來，我請你們吃！”

我和黑娃嘴裏塞著包子拚命地點頭，有免費的包子誰能不愛！

“對了，我看你剛才用符咒，你這麼小在哪裏學的？”老太太問我。

我將嘴裏的包子努力嚥了下去，又喝了口豆漿，說道：“是我二爺教我的！”

“你二爺是誰？”老太太問。

“他二爺是張有才！可厲害了！”黑娃接過話說道。

“嗨呀！原來是張大師的侄孫啊！那真的是……”老太太說到這兒也給我豎了一個大拇指。

我到現在才知道，原來我二爺在鎮上有這麼出名，他那時在我們村裡，還是一個人人看著就攆的瘋道士呢！

“誒，對了，小師父，我可不可以請你幫個忙？”

老太太居然喊我小師父！那就證明她肯定了我的能力！我心裏頓時樂開了花，想也不想就點頭答應了。

“幫忙可以！到我道觀來找他！”二爺走了過來。

“哎呀，張大師，沒想到你侄孫這麼厲害！”老太太一直誇我，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哪裏哪裏，他才剛剛學了些皮毛，不過你有什麼事以後週末兩天就可以到道觀來找他辦，以後我就不管了，給他打下手！”

二爺這話讓我有些不解，便問道：“二爺，你以後不幫別人辦事了？”

二爺看著我笑眯眯地說：“不辦了，以後這些事就是你負責了！”

“那我還有好多沒學會啊？”我說。

“我說了給你打下手的嘛，我會幫你的！你也要來幫忙！”二爺說著就指著黑娃。

黑娃一愣，問道：“我？為什麼？”

“因為你們兩個有緣，註定以後都會在一起，以後張牧之有許多事還需要你來幫扶他，知道嗎？”二爺摸了摸黑娃的頭。

黑娃一聽這話，興奮得跳起來，喊道：“哈哈哈，太好了！我也可以當半仙了！我也可以當半仙了！”

而我卻有些不明白，二爺為什麼連以後的事都能預判到呢？難道他也是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