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黑娃的呼嚕聲,有時生怕他一口氣沒提上來就這麼去了。真想能有一種術法能給他治治。
黑娃睡到中午十一點多才醒。
看我一副憔悴的樣子,說道:“張牧之,你去睡會兒吧,這裏我來看著。”
我也實在是有些扛不住了,便打了個哈欠說:“那你先看一會兒,記住,安魂香快燒完的時候一定要趕緊續上。”
黑娃點點頭,催促道:“行了行了,你趕緊去睡吧,跟著你這麼多年,這點兒事兒我還能不知道嗎?”
我走進羅森的房間,可能是太累的緣故,我剛躺在床上就睡著了。
隱約間,總是覺得有一股氣體在我腦子裏亂竄,使我感覺有點不舒服,但依舊沒有影響我睡覺。
不知睡了多久,我被摔碎東西的聲音吵醒了。
我睜開眼睛,發現天都全黑了,我下意識摸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
我趕緊下床走出房間,此時,客廳一片狼藉,羅森已經不在沙發上了。
見黑娃無奈地站在角落裏,我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黑娃聳了聳肩說:“羅森剛醒沒多久,就莫名其妙地發脾氣,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我問:“那羅森人呢?”
黑娃指著書房的位置說道:“把自己關在裏麵呢,怎麼喊他都不出來,我本來打算進去問問他怎麼了,可他一看到我,就拿東西把我砸了出來,我都不知道我哪裏得罪了這個祖宗!現在他媽給他送了點兒吃得進去,才稍微消停了一點兒。”
我疑惑道:“羅森這傢夥是有點任性,可我也從來沒見過他發這麼大脾氣啊,不行,我得進去問問。”
黑娃見我要進去,一把將我攔住,說道:“誒!你就別去了,等他情緒平靜了再說吧,一會兒給你也攆出來。”
黑娃說得對,現在他這種狀態,我應該也問不出什麼問題來,隻能和黑娃在客廳裡等待著。
大概過了一個小時,羅森媽媽才端著餐具走出書房。
我問道:“阿姨,羅森是怎麼了?”
羅森媽媽嘆了口氣,搖搖頭說:“我也不知道這孩子是怎麼了,醒過來之後就像變了個人一樣,問他什麼都不肯說。”
我問:“那他現在情緒好些了嗎?”
羅森媽媽說:“現在好多了。”
我點點頭,對黑娃說:“黑娃,你在客廳陪陪阿姨,我進去看看是怎麼回事。”
說完,我便走進了書房。此時的羅森,背對著我坐在書桌前,我走過去,看到他眼神裡充滿了怒氣。
我用開玩笑的語氣問道:“森哥你這是怎麼了?”
可羅森根本不理我,眼睛一直望著窗外,一動不動。
我擔心羅森魂魄離體太長時間,是不是有什麼後遺症,便捏了一個三清指,放在了羅森的天靈處。
感應一番後,發現羅森除了身體有點虛弱以外,並沒有其他問題。
我拉了一張椅子,在羅森身邊坐下了來,問道:“森哥,你有什麼事情就說出來吧,我們大家一起解決。”
羅森依然不說話,我也有些無奈,隻好一直陪在他身邊,等到他想開口為止。
我不知道在羅森身邊坐了多久,久到我感覺我就快睡著的時候,羅森開口說話了,“張牧之,你沒有什麼想對我說的嗎?”
羅森語氣冰冷,沒有一絲感情,聲音還有一點沙啞。
我被羅森問得一臉蒙逼,不知道他為什麼會這樣說。
見我不說話,羅森扭頭憤怒地看了我一眼,好像我們有著深仇大恨似的,問道:“那黑衣人和你有什麼關係?”
我驚訝道:“你真的見到黑衣人了?”
羅森冷冷一笑,說道:“看來你真的認識他。”
我抓著羅森的雙臂,焦急地問道:“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羅森鬆開我的手,說道:“你走吧,我不想看見你。”
我瞬間怒了,朝羅森喊道:“森哥,我們在學校一直都是好兄弟,有什麼是不能說的,你要我走可以,至少也要讓我知道這是為什麼吧。”
羅森這時也有些怒了,咬牙切齒地說道:“張牧之,你別在我麵前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你最好趕緊走,別逼我動手!”
我當下心裏是極度委屈,我不知道我到底做了什麼事,會讓羅森這麼反感我。
這時,黑娃衝進了房間,對羅森大喊道:“羅森,你的命是張牧之救回來的,你到底為什麼要這樣!”
羅森站起身來,走到黑娃麵前,眼神死死地瞪著黑娃,說道:“你倆不用在我麵前演戲!”
黑娃可不想我這麼冷靜,聽羅森這麼說,直接就將羅森按在地上狠狠地給了他兩拳。
我和羅森媽媽見狀,趕緊拉開了黑娃,我將黑娃拖出書房,吼道:“黑娃,你瘋了,你幹嘛動手!”
黑娃此時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書房裏的羅森說道:“你沒看到他這副忘恩負義的樣子嗎?你救了他,他居然這麼說你!”
我安慰著黑娃,說道:“羅森肯定有事瞞著我們,算了,我們先走,等他冷靜了再說。”
就在我和黑娃離開的時候,我還聽見羅森在屋裏大吼了一句:“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們!一輩子都不會!”
回到家後,黑娃還因剛才的事生氣,在客廳裡來回踱步,說道:“羅森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我說:“剛纔在房間裏的時候,我聽到羅森提到了黑衣人,那麼,這件事肯定就和那黑衣人有關係。”
黑娃說:“那黑衣人為什麼要挑撥我們和羅森之間的關係呢?他這麼做到底有什麼目的!”
我搖搖頭,說道:“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這次我幫羅森還魂的時候,我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黑娃疑惑道:“什麼奇怪的感覺?”
我皺著眉頭說:“怎麼說呢,有點兒像當時我通竅的時候的感覺。”
黑娃驚訝道:“那羅森不會也是什麼帶天命的人吧!”
我說:“應該不是,我之前幫他算過命,他就是一個很普通的命格。”
黑娃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神堅定地說道:“張牧之,你是我最好的兄弟,我不希望你出任何事情,你放心,要是那黑衣人真是奔著你來的,那我會一直在陪你身邊,大不了我們一起死!”
聽到這樣的話,我趕緊“呸”了兩聲,說道:“什麼死不死的,我還沒活夠呢,誰都死不了!”
黑娃撓撓頭,說道:“哎呀,你這人怎麼老是在人家煽情的時候煞風景呢!”
我說:“是是是,黑哥,有你保護我,我什麼都不怕,行了吧。趕緊睡覺吧,明天週一,還得上課呢。”
黑娃一聽明天是週一,仰天嘆道:“天吶,我什麼時候才能退休,隻顧吃喝玩樂啊!”
其實,剛才黑娃說的那些話讓我非常感動,我隻是不想在他麵前表現出來罷了。
從小到大隻要別人說我一句不好,黑娃立刻就會衝上去將別人暴揍一頓。即使我們捱打,黑娃也會儘可能護著我。
黑娃總說,我看起來像個柔弱書生一點兒都不抗揍,可他也比我好不到哪兒去,雖然他個子高,但他瘦地跟電線杆一樣,卻說自己的骨頭硬得很呢。
我躺在床上,回想著今天羅森的事情,我就覺得有些痛心,我們在學校關係多好啊,他居然這樣誤會我,就連發生了什麼事都不肯告訴我。
想到這裏,我聽到了一陣女子的笑聲。
我睜開眼睛,就看到胡百月坐在我的床邊上。
我問道:“狐仙,你怎麼來了?”
胡百月眼神嫵媚地看著我,說道:“你在想什麼呢?又不開心了。”
我坐起身來,嘆了口氣說道:“我剛纔在想我朋友的事情。”
胡百月安慰道:“放心吧,誤會始終是誤會,總會解開的。”
我點點頭,問道:“狐仙,你這次來是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胡百月說:“我來是想告訴你,明晚會有人來找你辦事,你不用問為什麼,隻要跟著去就好。”
我問道:“什麼人啊?”
胡百月說:“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好了,你快睡吧,我也回去了。”
“但是,你總得告訴我,那人有什麼……”
我“特徵”二字還沒說出來,胡百月就已經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