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所愛 第六章 塵封往事

看著內疚的蘇永南，林峰說到：“蘇總，您先不要難過了，請您告訴我當年發生的事吧。”

“哎，當年因為我一意孤行害你父親差點丟了性命，你父親是我的救命恩人。沒有你父親就沒有我的今天。一切都要從二十年前那個晚上說起......”

1983年，L省某研究所內，兩個身穿白色防護服的男子盯著眼前的反應爐目不轉睛的看著，看似疲憊的身體卻又像是充滿了無限的力量。

“林華，你說你老婆都快生了，你怎麼還在實驗室加班啊？”你快回家陪老婆去吧，我在這盯著就行了，你不知道懷孕的女人沒有安全感嘛，你老不回家你老婆還以為你有外遇了。”

“我也想回家，我老婆現在大著肚子什麼也做不了，每次打電話來都抱怨我不回家陪她。但是我們現在對“TI”物質的研究已經到了最關鍵的階段，我得收集實驗資料，為了這個專案我們付出的太多太多了，如果因為我導致專案失敗，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的。你回家吧永南，你才剛結婚就跟我來趟這趟渾水，說真的，我覺得特別對不起你。”

“看你說的，於公你是這個專案的負責人，於私咱兩是好朋友，你不回家我怎麼能回家呢，從進入這個專案組咱兩就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我陪你在這守著。”

“那好吧，辛苦你了。等這個專案結束的時候我老婆差不多也快生了，到時候不管我老婆生的是兒是女，我都讓這孩子認你做乾爹，你看怎麼樣？”

“當然可以啊，哈哈。”

正在交談的二人是被稱為研究所“雙子星”的林華與蘇永南，二人不僅是研究所裡最年輕的博士，更是內定的研究所未來的領軍者。

正當二人沉浸在喜悅中時，意想不到的事發生了。一陣從反應爐內傳來的嗡嗡聲瞬間讓二人提高了警覺。

上一秒還沉浸在即將為人父喜悅中的林華聽見反應爐內傳來的嗡嗡聲頓時瞪大了雙眼說到：“永南，你快看看儀錶盤上的讀數是不是又超過臨界點了？”

“儀錶盤讀數已經超過臨界點了，反應爐裡的“TI”物質又裂變了。我們這次又失敗了。”

聽著蘇永南的回答，林華低著頭說到：“這已經是第十二次融合失敗了，更糟糕的是我們庫存的“TI”已經全部用完了，往後連基本的實驗都沒辦法進行了。”

一旁的蘇永南看著沮喪的林華安慰到：“沒關係，隻要你還在，你沒有被打敗，我們這個專案就還沒有失敗，明天我們一起去找所長彙報情況。”

“哎，暫時也隻能這樣了，我們回家休息吧，明天上班的時候我們再去找所長彙報。”

脫下防護服的二人簡單的吃了飯後便各自回了家。

回到家後的林華看著熟睡的妻子，心中不禁一陣酸楚，自從接手這個專案以來，自己和妻子聚少離多。想到這些，生性好強的林華竟忍不住小聲哭了起來。

被丈夫哭聲驚醒的王茜緩緩起身拍了拍林華的肩膀說到：“你怎麼了？都快當爸爸的人了還哭，丟不丟人。”

看著被自己吵醒的王茜，林華不好意思的說到：“早知道你睡著了我就不回來了，又把你吵醒了。”

王茜憨笑到：“你還會不好意思啊，你自己說說自從我們結婚以來你在家裏待過幾天，每次回來都是半夜，我早就習慣了。”

說著，林華輕輕的將王茜攬入自己懷中說到：“明天我想跟所長申請去一個特殊的地方。”

王茜眼角微紅的說到：”你要去哪啊？你知道不知道我快生了，你忍心扔下我一個人嗎？”

林華感受到王茜的委屈，溫柔的說到：“老婆，你應該知道我這個專案的重要性，多耽誤一分鐘，國家就多一分經濟損失，這個專案投入的人力物力財力太多了，我不想讓所有的努力付之東流，希望你能理解我。”

此刻，看著身旁意氣風發的林華，王茜無奈的說到：“那你去吧，我知道我也攔不住你，但是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我不想我們的孩子出生以後沒有父親。”

林華摸了摸妻子的頭說到：“你放心吧老婆，我一定會活著回來的，說罷，林華抱著懷中的妻子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清晨，林華告別妻子後便快步向研究所走去，快到研究所的時候林華看見他的好友蘇永南站在門口等他。

“早上好，永南，你怎麼來這麼早啊。”

“額，先不說這個了，我們快去找所長彙報情況吧。”

研究所三樓所長辦公室內，專案失敗的林峰正拚命向所長道歉......

對不起，周所，都是因為我的原因才導致“TI”物質的實驗多次失敗，我辜負了您的信任，也辜負了研究所各位同事的努力。

看著垂頭喪氣的林華，周陽安慰到：“傻小子，你為了這個專案付出了這麼多，我不怪你，“TI”物質本身就很不穩定，我們的實驗多次失敗也不是你的問題。”

一旁的蘇永南也安慰到：“就是啊林華，這不是你的錯，“TI”物質本身就是新型物質，不光是我們，我在英國留學的時候我的老師——全世界最優秀的物理學家諾貝爾獎獲得者裡弗斯至今也沒有攻克這個難題，你就不要再自責了。”

看著安慰自己的二人，林華堅定的說到：“我一定要攻克這個難題。”

周陽看著堅定的林華欣慰的說到：“這就對了，我們搞學術研究的要是被幾個小困難打倒了還怎麼繼續以後的研究啊，我相信你總有一天會攻克這個難題。”

“周所，我能提個要求嗎？”

“你說吧，隻要是我能辦到的我一定全力支援。”

得到周陽肯定的回答後，林華懇求的說到：“周所”我想去趟X縣，實驗室的“Ti”物質已經用完了，我想帶著研究所的同事再去弄點回來，希望您能答應。

沒等周陽回答，蘇永南說到：“林華”，你是不是瘋了，我們大家都知道X縣有“Ti”物質，但是我們從來沒去X縣採集過“Ti”物質，我不相信你不知道是什麼原因。

“是啊，林華，永南是為了你好，我也覺得你還是不去為好，我們寧可多等幾天，從別的地方購買，也不願意你去冒這個險，你就聽我們一句勸，老老實實在家待著，照顧你老婆生孩子。等從外麵買回來的Ti物質送到所裡了我第一時間通知你，那時候你再繼續研究也不遲。”

“周所，永南，我意已決，你們就別勸我了，我當然知道為什麼不能去X縣採集“Ti”物質的原因，我不怕，昨晚我已經跟我老婆說了，她十分支援我，萬一我出什麼事了拜託二位以後照顧他們孤兒寡母。”

“好吧，我同意了，你去吧，不過研究所的其他同事願不願意跟你去我就不知道了，你自己去問吧，我不敢保證有人願意跟你去。”

“周所，我願意跟林華一起去，我們兩個人也能相互照應，說實話，他一個人去我確實不放心。”

看著眼前的兩個年輕人，周陽搖搖頭說到：“好吧，你們去吧，祝你們成功。”

“感謝周所的信任，我們下午就出發。”

走出周陽辦公室的林華嚴肅的說到：“永南，你為什麼要陪我去X縣，我知道肯定沒人願意跟我一起去，我已經做好一個人去的準備了，你是家裏的獨生子，萬一你要出什麼事了，我怎麼跟蘇老師交代啊。”

蘇永南笑著說道：“就我是獨生子你不是啊，你不怕死我也不怕，老頭子那你不用擔心，我們瞞著他去不就行了，我是覺得你一個人去太可憐了，想陪著你一起去，你可別不領情。我先回家收拾東西了，下午三點我在機場等你。”

說著，蘇永南已經哼著歌離開了研究所。

看著蘇永南離去的背影，林華在心裏默默發誓，就算是自己丟了命也絕對會讓蘇永南活著回來。

L省國際機場內，蘇永南站在登機口打趣的說到：“林華，我聽說X縣的臘肉很好吃，等我們回來的時候你負責幫我買，你是不知道，我家李瑤最喜歡吃的就是臘肉了。”

“好啊，小事一樁，包在我身上”。我從研究所帶了幾套防護服和幾針解毒劑，應該夠我們用了。好了，我們登記吧。

飛機上的林華望著窗外的藍天白雲心裏默唸到：“老婆，孩子，我一定會安全的回來的，你們等著我回來。”

林華和蘇永南二人心裏都很清楚，到X縣尋找“Ti”物質的工作充滿各種未知的危險。但是，為了他們的專案能順利完成，為了能夠在專案完成後造福大眾，他們還是毅然決然的選擇了前往那個已經失落的地方。

G省X縣位於深山中，山周圍常年被白雪覆蓋，礦藏豐富。當地居民因為無法忍受當地惡劣的自然環境和不知名物質的輻射，已於兩年前全部搬離縣城。此時的X縣已經是一座名副其實的空城，而此次他們要尋找的“Ti”物質更是埋藏在雪山深處的凍土層中，幾年前，A省某研究所進山尋找“Ti”物質的時候全部遇難。從那以後，X縣就被稱為生命的禁區，科學家的墳墓。

“我曾無數次問自己，如果再讓我選擇一次的話我是否還會堅持自己心中的方向。每次得到的答案都是肯定的。無論再讓我選擇多少次，我永遠都會嚮往我心中的信仰。”

林華在筆記本上寫下這句話後轉頭看了看熟睡的林永南心裏默唸到：“永南，我相信我們一定會成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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