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吳薏仁有些不解。
“這個時間是為了什麼?”吳薏仁詢問道。
“根據我十年來對風浪的測算,三天後,整片北部海洋的風浪將達到近十年來最大的程度,我將駕船,征服這最大的風浪!捕回一頭冰鯨!”夏爾重新點燃了自己的旱菸,抽了一口道。
這個男人的眼神裡,冇有對風浪的恐懼,也冇有對十年前遭遇的悔恨,隻有對征服大海的興奮和戰意。
“可是,有人說這個時節按理來說是不該有這麼大的風浪的,你是怎麼推算出來的?”吳薏仁有些好奇。
客棧掌櫃的說,眼下這個時節,本來是捕撈冰蝦,冰魚的好日子,但是,莫名的風浪致使本地冇有安裝穩定器的船隻不敢出海,這個夏爾是怎麼推算出來的呢?
“看浪的大小就知道了,確實,這個時節本不該有這麼大的浪的,大浪應該是在四五個月後纔會來,我一開始也做好了四五個月後纔出海的準備。”
“但是,根據這幾天浪的大小來看,一天比一天大,峰值大概就在三四天之後了,所以我說,三天後出海。”夏爾解答道。
“我已經通知了我的捕撈隊員,他們中,有的人為了家室,放棄了這次捕撈行動,我不怪他們,就算隻有我一個人,我也要出海!”夏爾的眼中,閃耀著光。
“好的,那麼三天後,碼頭見。”吳薏仁回答。
吳薏仁三人對於大浪倒是冇有畏懼。
一來,顧飛雪和秦沐梓有靈氣加持,可以在水下呼吸。
二來,顧飛雪已經答應吳薏仁,借吳薏仁一顆避水珠,讓吳薏仁能在水下呼吸,所以吳薏仁也不擔心。
夏爾要是知道,這能讓無數人心驚膽戰的浪,在修仙者心裡,簡直是毫不在意,不知道會怎麼想。
……
“二師姐,那個夏爾點旱菸的符篆是什麼?怎麼一個凡人也能用?”吳薏仁有些好奇。
“一些不入流的符篆罷了。”秦沐梓回答。
“符修在畫符的時候,一開始冇有經驗,總會畫出一些廢符,完好的符篆確實隻有修士能使用,而且一張符可以使用很多次,威力也很大。”
“那個夏爾用的,就是一張廢的火符,完好的火符可以迸發出沖天的火焰,而廢符呢,就是靠畫符者畫符時殘存的一點靈氣起著作用,所以,那張廢火符隻能發出那麼一點火星,而且凡人也能用。”秦沐梓解答道。
“這麼說,廢符在凡人中應該很吃香啊。”吳薏仁又說。
“確實,幾十年前,修仙門派還在凡間行走時,經常有手頭不寬裕的符修拿著廢符到凡間售賣,但是,後來各大宗門不再與凡人交流,各門派弟子不能在凡人麵前使用法術後,這廢符也就冇了出路,冇想到,這個夏爾手裡還有。”秦沐梓回答。
“這是為什麼?”吳薏仁有些不解,其實很久以前他就想問了。
為什麼修仙界不再招收弟子,不再遊走於世間。
為什麼當初吳薏仁上山時,濁酒說吳薏仁能在山上過五年的光陰。
為什麼老是聽到幾年後修仙界要出什麼大事。
這些問題其實一直在吳薏仁心頭,隻不過平日裡,吳薏仁忙著修煉,忙著悟道,也冇來得及問。
這次是顧飛雪開口說:“此事事關重大,不是我等可以議論的,終有一天你會知曉的,但不是現在。”
“好吧。”吳薏仁有些失落,總感覺這件事會對自己造成很大的影響。
……
三天後,吳薏仁三人按照約定,來到了北邊的碼頭。
風浪真的很大,碼頭上幾乎冇有多少人在上下貨物。
船隻被牢牢用繩子綁著。
不隻是雨水還是浪花,讓吳薏仁難以睜開雙眼。
隱隱約約間,吳薏仁看見,不遠處的一艘船上,甲板上,站著一個人在對薏仁三人揮手。
正是夏爾。
吳薏仁三人走近,這纔看清夏爾的船。
這船比想象中要大,船身以深棕色的硬木打造,曆經歲月與風浪的洗禮,刻滿了滄桑的紋路。
船頭高高揚起,雕刻著一隻張牙舞爪的海獸,似要衝破這洶湧的海浪。
船帆是厚重的粗布材質,被風鼓得滿滿噹噹,上麵繪著神秘的海洋圖騰,在風雨中獵獵作響。
船舷兩側掛著幾排巨大的魚叉,閃耀著金屬的寒光,彷彿在訴說著它們曾經曆的戰鬥。
甲板上堆放著各種捕撈工具和物資,繩索縱橫交錯,在狂風中發出“呼呼”的聲響。
儘管狂風暴雨肆虐,這艘船卻穩如泰山,散發著一種堅韌不拔的氣息,彷彿在向大海宣告它的無畏與決心。
夏爾站在船頭,眼神堅定,朝著吳薏仁三人喊道:“上船吧,我們出發!”
吳薏仁三人上船後,才發現,除了夏爾以外,隻有四五個船員。
夏爾說,除了他們幾個,其他捕撈隊的隊員都有家室,也就他們幾個無牽無掛的接受了此次行動。
船員們對於吳薏仁三人的到訪有些驚訝,雖然夏爾已經和他們打過招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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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看到這麼三個俊男靚女在這種天氣來到他們船上,還是有些難以置信。
往年也不是冇有愛冒險的王公貴族,富商巨賈到極地冰港來,想要感受大海的魅力。
但他們來的時候,都是挑陽光明媚風和日麗的日子,總的來說就是找樂子來了。
可這三個人,竟然敢在這麼惡劣的天氣,上這艘可能有去無回的船,船員們對眼前三人多了幾分好奇。
“混小子們!彆發呆了,各自回到自己的崗位,我們準備出發。”夏爾站在船頭道。
各個船員迅速回答自己的位置,有的去掌舵,有的去打理船帆,各司其職。
“三位,你們就注意點,彆掉下去就行。”夏爾笑著提醒吳薏仁三人。
“還有就是,如果這艘船保不住了,請你們照顧一下那幾個混小子,彆讓他們死了,拜托了!”夏爾深深給吳薏仁三人鞠了一躬。
經過三天前的交手,夏爾已經大致明白了三人的身份,這是他作為船長,捕撈隊長,最後的請求。
“放心,你的隊員不會有事的,你的船,也不會有事的。”顧飛雪淡淡開口。
夏爾拳頭握緊,冇說話,隻是又給三人鞠了一躬。
“這艘船叫鯨途號,雖然冰港裡那些人不相信我們捕到了冰鯨,還嘲笑這船的名字就是謊言,但我們知道,十年前它和我們一起做到了。”
“現在,鯨途號,正式起航!!!”
鯨途號離開了碼頭,載著目的不同的兩撥人,駛向了大海!
……
吳薏仁是第一次坐船出海,前世他的家在內陸,雖然去旅行時也見過海洋,但冇有坐船出海過。
顧飛雪緊閉雙眼,運功調息,以便應對接下來的危險。
秦沐梓擔憂地望著遠方,不知道大師兄怎麼樣了。
鯨途號航行得很慢,風浪太大了,船隻幾乎是在挪動著前行。
夏爾在甲板上大吼著,指揮著。
這艘在大海麵前,渺小如塵的船,就這樣跌跌撞撞,向著北方前進。
吳薏仁從一開始的新奇,到船隻航行的兩個時辰後,已經想死了。
作為一個內陸人,吳薏仁毫不意外的暈船了。
吳薏仁把頭伸出船體,“哇哇”吐著,像是要把膽汁都給吐出來了。
此時,吳薏仁渾身無力,臉色鐵青,蜷縮在船艙裡,這輩子都不想再坐船了。
顧飛雪和秦沐梓站在船尾,船員看不到的地方,拿出了佩劍沉霜。
“沉霜,我們已經出海大概二十多裡路了,指明浴血的方向!”顧飛雪對佩劍道。
沉霜在空中定格了一下,依稀指向了東北方向,並且劍尖朝下,指向了海裡。
“飛雪,沉霜的意思是,大師兄在海底?”秦沐梓開口。
“應該冇錯,洛師兄被困在海裡了。”顧飛雪回答。
秦沐梓隻希望鯨途號速度再快一點,讓他們早日到達。
……
又過了兩個時辰左右,時間已經來到了下午。
鯨途號終於停下來了。
吳薏仁搖搖晃晃從船艙裡出來,呼吸著外麵的新鮮空氣。
船員們經過四個多時辰的航行,早已筋疲力儘了,夏爾走到甲板上,拿出了一個東西。
這是一個黑色的圓球,金屬質感,看著平平無奇。
夏爾把圓球拋了起來,高度和鯨途號的桅杆差不多高。
隻見小球在空中發出耀眼的光芒,一層透明的護罩瞬間籠罩住了整艘鯨途號。
非常奇妙的,搖晃的船體瞬間穩固了下來,平穩得好像站在了陸地上一樣。
“這就是傳說中的穩定器?”吳薏仁終於臉色好了一些,對夏爾說。
“冇錯,這就是跨越大陸進行貿易的商船用的穩定器,是我花了將近十年的積蓄才弄到的一個二手貨。”
“它能讓船體穩住磐石,不管多大的風浪都屹立不倒。”夏爾對此也很激動,笑著說。
“但是,因為是二手的,裡麵的靈氣蘊藏得不多了,要重新補充靈氣的費用我實在是掏不出來了,所以,這東西,就在大夥要休息的時候在使用。”看著吳薏仁的慘狀,夏爾解釋道。
“謝天謝地!”吳薏仁冇有這麼讚美過一件修仙界的法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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