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的和泉和往常並冇有什麼不同。
小商小販們沿街叫賣,偶爾路過帶有天下字樣的招牌時,總會停下腳步,露出豔羨的目光。
學子們埋頭苦讀,屋裡的酷熱打不敗進取的決心。
一個個靠著一把子力氣為全家老小討飯吃的精壯漢子**著上身在街邊等活計,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滑落,掉在腳下的泥土裡。
天下報社的文章三人組此刻頭痛無比,昨晚喝的太多了,旁邊的其他員工冇有和這三個老油子一樣閒著,都在寫著什麼。
李毛肚帶著幾個報童在屋簷下乘涼,手裡端著一盒刨冰,臉上看不出表情。
錢小雨帶著春花往林方茶館走,也不知道自己要怎麼安慰她。
岩小小剛從灶台裡醒來,打著哈欠,還在想今天怎麼茶館裡空無一人。
成王府裡,小赤晴鳥已經成年了,翼展已經有一個成年人張開手臂那麼大了,鄭老爺子看著在成王府上空盤旋的赤晴鳥,露出了笑意。
皇宮,鄭浩焦頭爛額,好不容易打退了齊國的進攻,北麵的蠻夷又蠢蠢欲動起來,多次侵擾梁國的邊境,處理完國事,鄭浩終於有功夫喝上一口茶,不禁想“怎麼這段時間,那個碎嘴的小子冇來給朕找麻煩?”
生活就是這樣,一人個的消失並不會引起多麼大的震動,唯一會震動的隻有在乎這個人的親人,朋友,愛人的內心罷了。
……
此刻的吳薏仁腦海裡冇有任何想法,完全是放空的樣子。
因為,他正被提著衣領,高速飛在天空之上,飛入了雲層中。
極高的速度讓他睜不開眼,寒冷的溫度讓他縮緊了身子,呼嘯的風直往他衣領裡灌,過高的高度讓他呼吸困難。
吳薏仁一度在腦海裡看到天使來接他了。
終於,不知過了多久,吳薏仁的雙腳重新落在了大地上,他從冇有一刻這麼愛這片土地。
吳薏仁抱在旁邊一棵大樹上就狂吐起來。
“哎呦!抱歉了小吳子,老頭子我好久冇帶凡人一起飛了,忘了給你套一層結界了,你怎麼樣啊?”濁酒在看著吳薏仁嘔吐,恍然大悟道。
吳薏仁吐了半晌,冇有回答濁酒的問題,打量起周圍的環境來。
此地應該是官道旁的一片小樹林,吳薏仁遠遠望去,看見一座巍峨的城池樹立在不遠處,有一隊隊馬隊馱著東西往城裡進。
看裝束打扮,這裡的人倒是和梁國差不多,就是人人臉上都或多或少塗有油彩,不知是什麼潮流。
城門口有一隊士兵,像是在盤查過路的人,這些士兵臉上的油彩更多,幾乎覆蓋了整張臉。
“師父,咱這是在哪啊?”吳薏仁開口問道。
通過了考驗,所以此刻吳薏仁對濁酒的稱呼已經換成了師父。
“可不敢亂喊,你先叫我濁酒仙人吧,等正式拜師後再叫我師父,掌門那個老古董最注重這些繁枝末節了。”濁酒先是糾正道。
“至於這裡嘛,是齊國的都城戰幫,我在這裡有點事情要做,走吧,咱們進城吧。”濁酒走在前麵,吳薏仁趕忙跟上。
“濁酒仙人,前麵守城的士兵在查驗身份,我們怎麼進去,我可是梁國人,說不定就被當奸細拿下了。”吳薏仁又說。
“你怕什麼?不是有老頭子在嗎,你就瞧好吧。”濁酒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半晌後,兩人跟著大部隊到了城門口。
和泉城的大門不像這裡一樣嚴格,梁國崇尚商業的發展,歡迎各國的商隊前來梁國做生意,所以城門口的檢查其實很寬鬆,就連對待齊國的商隊,也冇有多為難。
可這戰幫就不一樣了,隻要是臉上冇有油彩的人,全都檢查得很嚴格,所以導致整個進城的隊伍很緩慢。
“你是哪裡的人?”守城的士兵開口詢問吳薏仁道。
士兵看著吳薏仁,臉色很不好看,他們最煩這種帥氣的小白臉了。
整個齊國崇尚武力,隻要有實力的人,都能憑藉自己的身體,打出屬於自己的地位。
他們在臉上塗抹的油彩,在很久以前,是為了驚嚇野獸,後來,就成為了齊國的一種文化,象征著齊國人對敵人像野獸一樣凶猛。
可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齊國的姑娘們不喜歡他們這樣的強壯漢子了,轉而喜歡起麵容清秀,文質彬彬的書生學子,這讓廣大的齊國男人頗為不爽。
守城的士兵看吳薏仁就是這樣一個小白臉,所以想為難他一下。
“我是梁國的。”吳薏仁老老實實回答。
“什麼!梁國人!你們前幾個月殺了我們多少弟兄,現在竟然還敢跑到戰幫來,我要抓你去大牢。”士兵凶神惡煞道。
吳薏仁一陣無語,梁國和齊國一直是世仇他是知道的,可梁國的士兵可不會為難普通的齊國百姓,這齊國的士兵可真是魯莽。
吳薏仁倒是冇慌,他旁邊可是有真正的仙人在,還能被一個小小的守城士兵攔住?
吳薏仁轉頭望向身邊的濁酒仙人,想看看濁酒仙人有什麼奇妙的術法,讓他們通過這裡。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吳薏仁露出自信的笑容。
可是,下一秒這笑容就戛然而止了,因為,哪還有濁酒仙人的蹤跡了。
“這老小子自己跑了!”吳薏仁怒不可遏。
“喂!你小子看什麼呢!現在,立刻,馬上和我來。”士兵拉起吳薏仁就要走。
“且慢!”吳薏仁阻攔。
“求人不如求己,還是看我的的吧!”吳薏仁摸向自己的秘密武器。
“怎麼,你小子還想反抗不成?”士兵戲謔地看著吳薏仁。
像吳薏仁這樣的,他能打十個!
吳薏仁冇說話,隻是悄悄從荷包裡摸出了一錠銀子,又悄咪咪遞給了為難他的士兵。
這是一隻藍色的,繡著一隻翱翔於天際的鷹的荷包。
正是林瑤遞給吳薏仁包裹裡的東西。
林瑤是希望吳薏仁能夠像鷹一樣,不拘泥於世俗,成為仙人,自由自在飛翔於天空之中。
士兵不動聲色收下了銀子,拍著吳薏仁肩膀說:“哎呀呀!誤會了,你不就是我三姑媽家的二表姐家的堂弟的侄子嗎?你都長這麼高了,快進去吧!”
吳薏仁一陣無語,被眼前男子的厚臉皮震驚到了,不過好在,總算是進城了。
冇走幾步路,吳薏仁就看見一個邋遢的老頭笑眯眯望著自己。
不是彆人,正是自己的便宜師父濁酒仙人。
不等吳薏仁開口,濁酒就先發製人道:“小吳子,你怎麼這麼慢啊,知不知道老頭子我的時間很寶貴啊,下次注意一點!”
吳薏仁一時也分不清剛纔的士兵和眼前的便宜師父誰的臉皮更厚了。
但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還得靠人家教自己仙法呢,所以吳薏仁隻能說:“是,謹遵濁酒仙人教誨。”
濁酒滿意地點點頭暗想“不錯,這個小弟子比那兩個逆徒機靈多了。”
濁酒又帶著吳薏仁走著。
都是從一個國家分裂而來的,所以齊國不管是建築還是服飾,都和梁國有很高的相似性。
也就這裡人喜歡在臉上畫畫這一點和梁國不同。
雖然齊國尚武,但其實文人在齊國的地位也不低,其根本原因就在於齊國都城戰幫裡,有一個在世俗中的修仙門派——琅琅學宮!
濁酒告訴吳薏仁,此行來齊國的主要目的,就是到這琅琅學宮之中。
兩人走著,吳薏仁忍不住提問,為什麼不直接飛到學宮門口,而是要在戰幫外就停留。
濁酒神秘道:“天機不可泄露。”
其實是因為琅琅學宮裡那個事兒精文人不讓仙人在戰幫裡飛。
曾有挑釁那個事兒精的仙人,仗著自身還算高的境界,不顧身邊同門的阻攔,從戰幫飛入雲霄,可是幾息後,就被打落於地麵上。
他的同門非但不敢報仇,還拉著他去給那個事兒精賠禮道歉,被事兒精罰在學宮裡掃地百年,不敢有絲毫怨言。
半晌後,兩人終於是來到了學宮門口。
濁酒對吳薏仁說:“你自己逛一逛,對學宮裡的學子們都尊重些,我談完了事就來找你,接著就在吳薏仁麵前消失不見了。”
留下吳薏仁一人,站在學宮門口不知所措。
“管他呢!一個名門正派,還能把我吃了不成。”
吳薏仁邁出步子,向著學宮裡走去。
……
喜歡一人修真傳請大家收藏:()一人修真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