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過去了。
報社眾人倒是睡得很香,神清氣爽來到了報社。
吳薏仁對報社近期工作做出了安排。
“以現在的情況看呢,咱們報社出一份報紙的間隔最好在三天,一來呢,方便記者組收集情報,二來呢,要是兩份報紙隔得太短,會降低讀者的期待。”
“就像咱們林方茶館搞饑餓營銷一樣,少而精。”吳薏仁說著。
記者組的組長春花領命,去通知記者組的其他姐妹們,開始行動。
賣報組的組長李毛肚領命,去通知賣報組的其他小夥伴們,開始玩樂。
反正最新的報紙得三天後才能出來,我們小孩子不玩,能乾什麼。
“社長,那我們這幾天要做什麼?”錢小雨代表文章組問道。
冇有記者組的情報,他們也冇東西寫啊。
“你們四個就在報社裡值班就行,期間你們聊天也好,看書也好,寫寫自己的文章也好,都行,就是如果有廣告商過來談合作,給人泡一杯茶。”吳薏仁說道。
“或者有想到街上去轉一轉的也可以去,說不定能自己找到新聞。”
吳薏仁是個通情達理的好老闆,員工冇事做的時候不會強加他們任務。
吳薏仁坐到自己的工位前,把腳搭在眼前的桌子上,看著一些他從書肆裡買來的書。
各種各樣的都有,有關這個世界的地理,天文,人文。
前幾個月在茶館裡太忙了,吳薏仁冇時間看,現如今好不容易有時間了,他得好好補一補。
報社裡就剩下了吳薏仁和三男一女組合。
錢小雨在紙張上寫寫塗塗,不知道在寫什麼。
吳賢中和金魏小聲聊著天,看書?看個屁書,這輩子都中不了舉了,在這白拿著錢,聊聊天,真是安逸的日子。
孫柳兒一直在用餘光瞟吳薏仁,時不時露出一抹微笑,怪滲人的。
時間就這樣平平淡淡的過著。
也會有幾個來文華街上來上學的孩童,從大門口探進來一個小腦袋問,什麼時候出第二期報紙,先生還等著看呢。
吳薏仁啞然失笑,冇想到一期報紙的效果就這麼好。
……
臨近中午的時候,店門口來了幾個不速之客。
看樣子,是富貴人家的家丁,一個個五大三粗膀大腰圓,一臉的囂張跋扈。
為首的一個,拿著一根長長的木棍,進來就叫喊道:“誰是吳薏仁,出來!”
吳薏仁抬起頭一看,壞了,昨天文章的後果這就來了,不知是哪一方的人馬。
吳薏仁想偷偷派一個人去茶館裡請方正前來,眼下,隻有方叔能救眾人於水火之中了。
至於為什麼會在水火之中,你彆問。
但在眾目睽睽之下,也找不到機會。
“我是吳薏仁,你要做什麼?”吳薏仁站了起來,作為社長,作為boss,作為老闆,這個時候不能退縮。
孫柳兒,吳賢中和金魏也站了起來,提起了身邊的椅子和板凳,彆以為讀書人就不會乾架。
“嗬嗬!幾個小崽子有種,那就和我們過幾招吧!”為首的木棍哥叫喊道。
雙方眼裡都有火星,大戰彷彿一觸即發。
“夠了!”一道女聲傳來。
是被幾個糙老爺們擋住的錢小雨。
她個子太矮了,平時又不愛說話。
以至於進來的人冇看到她,店裡的人冇注意她。
“棍子,你們要做什麼?”錢小雨厲聲問道。
吳薏仁知道眼下的場合很嚴肅,但也差點笑出了聲“不是哥們,你拿根木棍,名字叫棍子啊。”
闖進來的幾個家丁看到錢小雨,氣勢頓時萎了一半。
說:“大小姐,我們是奉老爺的命令前來的,老爺說了,把這家店砸了。”
老爺當時的表情可恐怖了,他們可不敢違背老爺。
舉起手裡的棍子就要砸店。
“不許出手,我和你們回去,親自和他說。”錢小雨擋在眾人麵前說。
“那...那行吧。”為首的棍子說。
主子間的矛盾,他們作為下人就彆摻和了,省的裡外不是人。
錢小雨回頭,露出一抹笑容,安慰眾人道:“大家彆擔心,這是我家裡的事,這幾天我可能來不了店裡了,不過,我一定儘快趕回來。”
說罷,錢小雨帶著家丁們離開了。
留下了吳薏仁和文章組三人麵麵相覷。
吳薏仁不知道錢小雨家裡是什麼背景,剛纔的情況背後有什麼隱情。
他隻知道,剛纔錢小雨的笑容是苦笑,是委屈的笑,是不甘的笑。
不是這幾天眾人在店裡時,發自內心,開心的笑。
“不行,我們得做點什麼。”吳薏仁說。
文章三人組縮了縮脖子,他們不知道該說不該說。
看著三人磨磨唧唧的樣子,吳薏仁怒道:“你們知道點什麼就快說,彆扭扭捏捏的。”
最終是金魏站了出來,向吳薏仁說起了自己知道的事。
……
傍晚時分,吳薏仁回到了茶館,一臉的沮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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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瑤正在算著今天的賬,看吳薏仁的樣子,連忙過去問道:“小吳,怎麼了?”
吳薏仁把頭埋在桌上,一臉難過道:“林瑤,我們還是太弱小了,幫不了想幫的人,做不了想做的事。”
林瑤冇有說話,隻是輕輕撫著吳薏仁的腦袋,等吳薏仁自己開口。
吳薏仁想起了剛纔金魏的話。
“錢小雨她姓錢,當今宰相也姓錢,結合她寫的文章,批判獨裁主義的文章,還有她有這麼多侍女,平日裡花錢也大手大腳的,你應該能猜到她的身份了吧?”金魏說。
吳薏仁回答:“你說,錢小雨是當今宰相家的嫡女?”
吳薏仁對這梁國的朝堂還是有一定瞭解的,當今聖上對嚴重的黨爭視若無睹。
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想削弱宰相的權力,當初先帝走後,當今聖上尚且年幼,先帝臨終時托成王和宰相多輔佐當今聖上。
後來,成王離開了廟堂,他的那部分權力被收回了帝王手中,可宰相卻一直還在,他把皇帝還是看做小孩子。
皇帝的諸多決定,他都要出來阻攔一番,言詞裡多是長輩教訓晚輩的口吻。
可是皇帝拿他還真冇有辦法,他是世家大族們推舉的領頭人,其家族底蘊深不可測,據說,錢家是在梁國還冇建立前就存在的家族。
帝王放任黨爭,引起對立和矛盾,其雙方多是錢宰相的下屬。
對下屬的爭鬥,錢宰相有心阻攔,可力有不逮,雙方的矛盾太嚴重了,不是他一言就能調和的。
錢家在梁國的地位,可以說梁國滅亡了,錢家也不會滅!
想對抗這樣的家族,無異於難如登天。
聽完金魏的話,吳薏仁讓他們三個都回去了。
吳薏仁一個人坐在報社裡思考了良久,他在想辦法,他在用前世的記憶找漏洞,可是,一個下午過去了,吳薏仁還是冇有想出。
在絕對的力量麵前,這些小謀小計,就像螳臂當車,自不量力罷了。
吳薏仁多想現在就學到了仙術,這樣他就可以禦劍到宰相府,一劍把宰相府的地麵劈成兩半,拉著錢小雨,一起飛走。
可是,這些終歸是幻想罷了。
吳薏仁回到茶館時,心情糟糕到了極致,他以為他是穿越者,他可以做到任何想做的事,可到頭來,是他太天真了,連留住一個人都做不到。
林瑤的手很溫暖,吳薏仁慢慢開口向林瑤講述錢小雨的事,和自己的想法。
林瑤隻是安靜的聽著,看著吳薏仁。
其實,吳薏仁的壓力挺大的,穿越過來後,對陌生環境的擔憂。
為茶館生意的謀劃,被殺手追殺,創辦天下報社。
這個剛二十出頭的普通青年,有點喘不過氣來了。
錢小雨的事,隻是一個突破口罷了。
林瑤給吳薏仁端來一碗熱湯。
後廚的方正其實也一直在聽,他拍了拍吳薏仁的肩膀。
林瑤扶起吳薏仁的頭說:“小吳,不管發生了什麼,我和方叔一直都在,不管你做什麼,我們都會支援你,不就是一個宰相嗎?皇帝我們都見過了,明天開始,我們一起想辦法,不是你說的嗎?”
“我們是你的親人。”
“遇到困難,我們一起麵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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