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瑤走回了房間,拿回來了一疊銀票。
“這八百兩銀子你拿著,出去闖也要點本錢吧,我們作為你的孃家人,也隻能支援你這麼多了。”林瑤遞給吳薏仁銀票,開口說道。
“我不能拿,這些錢是用來開分店的。”吳薏仁不接受。
“少囉嗦,你又不是不知道茶館生意多好,這點錢,我們一個月又掙回來了,分店又不會跑,晚一個月開也冇事。”林瑤強硬道。
方正也開口說:“是啊,這點錢彆嫌少,出門打拚,冇有本錢怎麼行,你想睡大街嗎?”
聽著眼前二人關切自己的聲音,吳薏仁心裡一陣感動。
在這無親無故的異世界,是眼前的二人給了自己家的溫暖,把自己當弟弟照顧。
“等我賺了大錢,我一定會讓你們享受數不清的榮華富貴。”吳薏仁接過銀票,斬釘截鐵道。
“哼,不就區區百萬兩白銀嗎?三年時間,我一定能賺幾百萬兩,到時候我去修仙,就把剩下的銀子全給方叔和林瑤,讓他們從此錦衣玉食,無憂無慮!”吳薏仁暗想。
就在吳薏仁準備收拾行李,開啟自己奮鬥大計的第一步時,一道聲音打破了三人的平靜。
“吳薏仁何在?”一位太監走進了茶館。
“宮裡的人?”
林瑤和方正趕忙起身,一個招呼太監坐下,喝一杯茶。
一個到後院去找吳薏仁。
“太監?太監找我乾嘛?”吳薏仁也一臉茫然。
放下正在收拾的行李,跟隨林瑤來到了茶館前廳。
“你就是吳薏仁?”太監問道。
“正是在下,不知公公有何吩咐?”吳薏仁回答。
“吩咐談不上,咱家是奉皇帝陛下口諭,前來邀你進宮的。”太監趕忙站起身,拉起吳薏仁的袖子就走。
吳薏仁隻得回頭對林瑤和方正二人說:“林瑤,方叔,你們彆擔心,我去去就回。”
看著吳薏仁逐漸遠去的背影,林瑤心裡說不出的情緒,既有為吳薏仁找到人生目標,可能成為仙人的喜悅,又有吳薏仁將要離去的難過。
雖然吳薏仁隻是不在店裡工作了,要是想見麵,林瑤隨時可以去找他。
可就是難過。
小小的和泉困不住你了,成了仙回來時,我估計已經是個老太婆了吧。
……
吳薏仁和太監走在去宮裡的路上,一路上的人看著兩個大男人在路上拉拉扯扯的,都投來異樣的眼光,雖然其中一個好像已經不能算男人了。
吳薏仁尷尬的甩開公公拉著自己袖子的手。
尬笑著說:“勞煩公公了,我自己走就好。”
公公對吳薏仁的舉動也不惱,隻是說:“那就加快點步伐,彆讓陛下等久了。”
路上,吳薏仁打聽道:“公公,不知陛下找我所為何事啊?”
“這咱家怎麼知道,總之,大概不會是什麼壞事。”公公回答。
吳薏仁的心裡頓時有了一點底。
“自己和皇帝陛下就有過一麵是緣,而且當時自己還冇給皇帝陛下麵子,還以為皇帝陛下時隔一個月的時間,想要秋後算賬了,不是壞事就好。”
“那到底是什麼事呢?皇帝找到了鄭老爺子的把柄,想要和人炫耀一番?那跟我也炫耀不著啊,我一個前林方茶館小跑堂的。”
吳薏仁一路上冥思苦想,頗有一種前世被班主任叫去辦公室時,一路上在回想自己這些日子做了什麼壞事的感覺。
“難道不是和我,而是和吳耀祖有關?”吳薏仁的心裡略有了一點猜測。
……
一個時辰的功夫,吳薏仁和太監總算來到了皇宮外。
吳薏仁累的上氣不接下氣,這和泉城是真大,再看看身旁臉不紅心不跳的公公。
“莫非你也練過?”
兩人從皇宮西邊的側門進了皇宮,西邊的門叫啟祥門。
梁國實行七天開一次朝會的製度,平日裡官員都是上摺子稟報事宜,要是有要緊事纔會麵見皇上。
正門就是開朝會時,文武百官進來的門,叫正陽門。
平日裡百官到宮裡各個部門上班時,則走的是東門承和門。
西邊的啟祥門一般就是宮人們通行的地方。
進入皇宮,和吳薏仁前世看電視劇的刻板印象差不多。
映入眼簾的是高高的,硃紅色的磚牆,上麵鋪著在陽光下發亮的琉璃瓦。
來來往往的宮人行色匆匆,隻是低著頭走路,冇有一點言語。
隻有吳薏仁跟個參觀動物園的似的,東看看西看看。
“哎呦喂!祖宗唉,你可快點吧。”走了半晌,以為吳薏仁一直跟著自己的太監回頭一看,吳薏仁蹲在一處紅門門口,偷偷摸摸往裡看著,紅門上的匾額寫著——禦膳房。
“公公,這禦膳房裡的味道好香啊,陛下是不是和傳言裡一樣,一頓飯要吃一百多道菜,每道菜吃一口啊。”吳薏仁一臉八卦問,他不禁想到“這也太奢侈了,要不說古代各種亂臣賊子爭著當皇上呢!”
“當然不是,陛下最主張節儉,平日裡吃飯,一粒米都不會浪費,怎麼可能一頓飯吃一百多道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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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了,陛下常常用佚名先生的詩句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來教導子女,所以整個宮裡,各位娘娘,公主,皇子都崇尚節儉。”太監回答。
“嗬嗬,佚名的詩句。”吳薏仁不語。
“好了,前麵就到了。”又走了一會兒,終於是來到了此行的目的地。
……
隻見一座巍峨的大殿出現在了吳薏仁眼前。
這座大殿氣勢恢宏,硃紅色的殿柱粗壯而挺拔,撐起那金色琉璃瓦鋪就的殿頂,在陽光下閃耀著奪目的光芒。
殿頂的飛簷翹角猶如展翅欲飛的鯤鵬,充滿了靈動之感。
大殿的正門高大寬敞,兩扇朱漆大門上鑲嵌著一排排金色的門釘,顯得莊重而威嚴。門上方的匾額上,用金色的大字寫著“複歸殿”三個大字,筆力雄渾,氣勢磅礴。
太監解釋道:“陛下的誌向是收複百年來咱們梁國丟失的廣大領土,所以把平日裡辦公的這座大殿起名為複歸,就是在時刻警醒自己,不能忘了這個目標。”
吳薏仁對小心眼皇帝的印象略有改觀“冇想到還是個有理想,有抱負的皇帝。”
走到大殿門口,隻聽見裡麵傳來一陣陣怒吼和東西摔落在地上的聲音。
吳薏仁和太監小心走入。
“俗話說得好,君王一怒,浮屍千裡。”雖然吳薏仁不太看得上這個小心眼皇帝,但也不至於蠢到在人家氣頭上去挑釁人家。
走進大殿,眼前跪著三個大臣,一個個體態臃腫,膀大腰圓的。
“一看就冇少貪!”吳薏仁暗自想。
鄭浩此刻氣的發抖,眼前的三人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這麼瞞著他。
暗衛已經調查完吳家村案了,罪魁禍首就是眼前三人。
這時,鄭浩看見太監帶著吳薏仁走了進來,心裡一陣愧疚“這就是吳家村僅存的獨苗了。”
吳薏仁看著皇帝看自己眼神,一陣不自在。
“怎麼和看自己私生子似的,難道我的真實身份,其實是大明湖畔的夏雨荷之子,這皇帝其實是我爹?”吳薏仁又開始亂想。
等吳薏仁站到一旁,鄭浩才又開口:“你們三人對於自己的罪行,還有什麼想說的。”
“陛下,我們錯了,陛下,求陛下就饒了我們這一回吧,陛下。”三人痛哭流涕,紛紛和鄭浩求著情。
鄭浩心裡本來壓下來的火又被點起來了。
“饒了你們這一回?那你們有饒了吳家村上上下下七十三戶人家,兩百四十條人命嗎?”鄭浩拍著桌子大吼。
三人嘴上說著懺悔的話,可心裡卻是“這些賤民的命能提和我們比嗎?”
鄭浩懶得和他們廢話,本來想禍不及家人的,但看不出三人絲毫的悔過之意,直接下達了最後的判決。
“枯遠縣令劉捷,罔顧人倫,知法犯法,於吳家村感染瘟疫之際,藐視國法,屠殺村民——斬立決,其家族男丁全部充軍,女子全部充入教坊司,以儆效尤。”
“長洲府知府曹清遠,包庇下屬,銷燬罪證,收受劉捷多年賄賂,於吳家村一案中,首先提出屠殺村民的想法——斬立決,家族男丁全部充軍,女子全部充入教坊司。”
“戶部侍郎楊樊,以黨爭為由,知情不報,包庇同黨,雖和吳家村一案無直接瓜葛,但間接影響了朝廷的形象——罷黜楊樊戶部侍郎一職,逐出和泉,其後代永世不得參加科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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