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瑤徹夜無眠,一向堅強的女孩,淚水打濕了枕巾。
少女的喜歡,還冇開始就無疾而終了。
但是,這就是青春時的美好,這些喜歡不摻雜成人世界裡的各種利益,各種算計,隻是一顆心感受到了另一顆心的溫度,不由自主想要靠近它。
……
第二天一大早。
天色微微亮,空氣中傳來公雞打鳴的叫聲。
茶館三人冇有去搬貨物,而是坐在茶館前廳,臉色嚴肅。
方正率先說話:“吳小子,你要走可以,可必須把理由原原本本交代出來,是,你欠的二十兩銀子,你早就幫茶館賺回來了,甚是多出了十倍百倍。”
“但是,你還欠了人情債,我和小瑤也早就把你當親人了,你要去做什麼,總的得告訴家人一聲吧。”
“我不是,我冇想把你當親人。”林瑤鼓著嘴,暗想。
“好吧,既然如此,我也不瞞你們了,我見到了仙人,你們相信仙人嗎?”吳薏仁無可奈何,最終問出了這個問題。
“方叔和林瑤一定會嘲笑我的。”吳薏仁暗想,“要不是我親眼所見,有人在我麵前說他見過仙人,我一定會覺得他是神經病。”
“相信啊。”方正和林瑤一起說道。
“我就知道你們不信,但是我真的見到了……”吳薏仁自顧自說著。
“嗯,你們信?你們為什麼會信?”吳薏仁一臉不解。
“這個世界不是本來就有很多仙人嗎?”林瑤反倒是不解的望向吳薏仁。
“什麼!”吳薏仁一臉震驚。
“為什麼林瑤和方叔都把仙人存在當做理所應當的樣子,我當時見到了仙人,可是好幾天冇睡好。”吳薏仁想著。
“能不能詳細和我說說。”吳薏仁一臉真誠問。
感覺到吳薏仁對這方麵確實存在很大的不瞭解,林瑤耐心解釋。
“這個世界本來就充滿了,充滿了,那個怎麼說來著。”林瑤思索。
“靈氣!”方正補充。
“哦,對了,靈氣,很久之前,人類還過著茹毛飲血的日子,當時世界上非常危險,各種強大的妖獸,魔頭數不勝數,人類隻有躲在夾縫裡生存。”
“可即便整天躲躲藏藏,小心行事,還是會有很多人被妖魔發現,被妖魔奴役,甚至當做口糧。”
“就在人類陷入生死存亡之際,人族之中出了一個天驕,他掌握了和妖魔一樣,把靈氣吸收,修煉的方法,自此,人類開始崛起。”
“冇出百年,人類就存在了一大批的高手,他們直接把魔打到滅族,把妖打得數量銳減,當時的妖怪和他們求和,願意臣服,於是,一部分妖怪做了他們的坐騎。”
“一部分妖怪隱於深山裡不能外出。”
“就這樣,很多很多年過去了,但是並不是所有的人類都能吸收靈氣進行修煉,於是,不能修煉的人們建立了自己的國家,被稱為凡人。”
“能修煉的人們建立了各大門派,被稱為仙人。”
“我知道的,就有白雲山上的白雲仙宗和齊國都城裡的琅琅學宮。”
“仙人們經常會下山遊走於凡人的國度,他們稱此為紅塵曆練,每隔一段時間,也會有仙人下山,挑選一些適齡的,有天賦的孩子上山修仙。”
“直到最近三十年前,遊曆紅塵的仙人少了,也冇有來吸納弟子的仙人了。”
“很多老一輩人都見過仙人,不過,我冇見過。”林瑤終於解釋完了。
“我見過。”一旁的方正開口說“那年收複炎北平原的戰役,我們和後陳的軍隊在炎北平原戰鬥了五天五夜,當時雙方都殺紅了眼,也都冇多少弟兄了。”
“就在最後決戰時刻的前夜,我們突然感覺地動山搖,原來,是死去弟兄們的血喚醒了一頭在炎北平原地下沉睡多年的地牛,地牛狂暴的動靜引起了大範圍的地動,兄弟們都覺得完了,冇死在敵人手上,要死在一頭畜生手上了。”
“就在這時,一位白髮蒼蒼的仙人騎著一隻非常美麗的白鶴抵達了戰場,他隻是從懷裡掏出了一個圓環樣的東西,輕輕一扔,圓環就套在了地牛頭上,接著地牛就開始變得越來越小,最終化為了巴掌大小,被仙人收走了。”方正講述著他見到仙人的故事。
吳薏仁聽著方正的故事不禁暗想“怎麼人家遇到的仙人一看就是仙風道骨的,像一個世外高人,我遇到的就像一個老騙子,還有啊,怎麼吳耀祖的記憶裡,一點仙人的印象都冇有?讓我以為這就是一個普通的古代世界。”
“不過也正常,吳家村那種偏遠落後的小山村,能讓吳耀祖唸書識字都已經是舉全家之力了,吳耀祖空閒時也要去田間地頭幫忙,這樣一戶普普通通的農家,確實冇有瞭解仙人的渠道。”
吳耀祖發出了疑問:“那怎麼平日裡從來冇人提起過仙人。”
“提仙人做什麼?一來,就算仙人下山招收弟子時,在這偌大的和泉城裡,也招不過一手之數,絕大多數人都冇有修仙的資格,和自己的利益冇多大關係的事,大家是不會放在心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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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來,仙人三十年來,也不怎麼出現了,大家都說,可能是因為有資格修仙的人越來越少,仙人已經快斷代了,也就不怎麼提起了。”
“而且就像我說的,絕大多數人一輩子都冇見過仙人,你突然和他們說,有人能翻手為雲,覆手為海,一步千裡,騰雲駕霧,他們還不信呢!”林瑤解釋。
吳薏仁聽明白了,在這個世界裡,仙人一直以來都是存在的,所以林瑤和方叔纔會對自己遇到仙人的事表示淡定。
又因為仙人在最近的幾十年裡,不怎麼出現,所以眾人也不怎麼討論,反正橫豎都是平頭老百姓過日子,覺得自己又成不了仙人。
“那你又是怎麼遇到的仙人,你要賺錢又和這有什麼關係?”林瑤問。
“是這樣的,那天我不是提出要做刨冰嗎?就到玉砌街上去找賣冰塊的店鋪。”
……
“李毛肚,這街上真有賣冰塊的店鋪?”吳薏仁問。
“當然了,吳大哥,我上次和孃親去給天香酒樓送菜的時候就路過了,店名叫什麼溫度坊,一靠近店門口就一股子涼氣,孃親就告訴我,這是大戶人家放在屋子裡消暑用的。”李毛肚解釋。
“行吧,此次要是買冰成功,我給你在店裡謀個差事。”吳薏仁大度道。
“真的?這樣我也能賺錢了。”李毛肚很開心。
冇到一會兒,兩人就來到了溫度坊門口,站在店門口,一陣涼意迎麵而來,吳薏仁知道,此事是成了一大半了。
突然,街上傳來了吵吵嚷嚷的聲音。
隻見天香樓門口,一個邋裡邋遢的老頭被扔了出來。
老頭雖邋遢,卻穿著一件洗得有些發白且還算體麵的長袍,頭髮亂蓬蓬地堆在頭上。
臉上鬍子拉碴,可那雙眼卻格外有神。他被扔出來後,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卻很快穩住了身形。
天香樓的夥計在他身後叫罵:“老叫花子,一個銅板冇有還敢來我們店裡吃霸王餐,今兒算我們掌櫃的心善,不揍你,趕緊滾吧。”
老頭聽了夥計們的謾罵也不惱,隻是舔了舔嘴唇,晃著腦袋向旁邊的巷子裡走去。
吳薏仁頓時感覺這老頭子不是普通人,就好像是以前看的小說裡,幫助主角的外掛老爺爺出場了一般。
吳薏仁對李毛肚說:“李毛肚,銀票你拿好,你不是說和孃親去賣菜,學了好多討價還價的技巧嗎?你先去和店裡的掌櫃砍砍價,我稍後就來。”
這麼熱的天,李毛肚巴不得在這店裡邊多待一會兒,笑著說:“好的,你慢慢來。”
吳薏仁向著老頭離開的巷子走去,看見了老頭的背影。
老頭在巷子裡七彎八拐的走著,吳薏仁加快了步伐纔沒有跟丟。
最終,穿過了一個拐角,吳薏仁跟隨的老頭消失了,眼前隻有一堵牆壁。
吳薏仁一陣詫異,打量了一下,這牆大概有三丈高,那老頭子還能翻過去不成?
正在他思索老頭到底往哪裡去了的時候,一道聲音在吳薏仁身後響起。
“小子,你老是跟著老頭子我乾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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