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南下的過程,吳薏仁等人順利無比,冇遇到什麼妖魔鬼怪。
大概十天後,眾人回到了白雲山,在山頂的泛著漣漪的門裡,回到了白雲仙宗。
回去的第一時間,就是去找掌門彙報此次任務的情況。
吳薏仁這是第二次來天玄峰,上次還是拜師禮的時候。
掌門還是那麼威嚴十足,往那一站,吳薏仁就能感覺到十足的壓迫感。
掌門安靜地聽著顧飛雪講述此次的任務情況。
包括眾人在凡人麵前展露術法的那部分也說了。
吳薏仁無語,顧師姐唉,你撒個謊會死嗎?
但是掌門一直麵無表情,冇什麼動作。
就連聽到眾人拿回了一件靈寶時,掌門也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好像靈寶是路邊的大白菜似的。
掌門也隻是淡淡說,眾人在凡人麵前顯露術法,和拿回靈寶一事,功過相抵,不予獎勵,也不予懲罰。
眾人不敢有意見,連一向刺頭般的洛陽,都變得有禮貌起來。
直到掌門聽到了白雲仙宗內,一位峰主預謀殘害宗門弟子一事,掌門的臉上第一次有了變化。
掌門的眼睛微微眯起,雖然嘴裡冇說,但吳薏仁感覺不寒而栗。
不同於吳薏仁等人,掌門在聽到這個訊息的一瞬間,就做出了判斷,知道了這件事是誰做的。
想要弄這個峰主很簡單,但是要動他背後的那個人,會對白雲仙宗造成很大影響,在眼下這個關鍵時期,掌門也不好對那個人動手。
最後,掌門吩咐眾人可以走了。
吳薏仁三個濁酒峰的弟子回到了濁酒峰,顧飛雪留在天玄峰,朱堅強帶著新來的蛛堅強,回到了禦獸峰。
回到濁酒峰,看自家師父不在,吳薏仁三人習以為常,師父肯定又到哪裡玩去了。
被困在秘境中的濁酒:“我吃檸檬的仲純,這哪裡有百花明月果,分明就是一個廢秘境,你等著,彆讓我出去,等我出去了,我打死你個不要臉的!”
回到濁酒峰,三人又回到了往日的狀態。
吳薏仁每天試一試自己的小竅穴能不能留住靈氣,發現不行後,也不惱,和秦沐梓吹吹牛,曬曬太陽,看洛陽練劍,這樣的日子好不自在。
就是在深夜時,會拿出一個荷包看起來,會想回去見眾人一麵。
大約三日後,一個訊息傳來。
刑獄峰峰主仲純,在外出過程中,被邪魔所殺,刑獄峰長老自願外出巡捕凶手,刑獄峰將在近日選出新的峰主。
訊息一出眾人大為震驚,白雲仙宗的峰主被殺,這是多少年冇聽過的訊息了。
但這訊息處處透露出古怪,堂堂一個峰主死了,竟然隻有一個長老外出報仇,況且前人屍骨未涼,這麼快就要選出新的峰主,很奇怪。
隻有洛陽和吳薏仁等人猜出了點什麼。
那個想加害吳薏仁的峰主,應該就是刑獄峰峰主!
困擾在吳薏仁等人心頭的謎團終於消散了,隻是他們也不明白,為什麼宗門對外要說刑獄峰峰主是被邪魔所殺。
不過,眾人也冇太在意,可能是想保全宗門的形象吧,反正罪魁禍首死了,萬事大吉。
隻是吳薏仁不知道,自己哪裡得罪了那個刑獄峰峰主,要讓他費那麼大力氣來殺自己。
自己好像就在那日拜師禮上,和刑獄峰峰主有過一麵之緣。
吳薏仁等人不知道的是。
刑獄峰峰主並不是罪魁禍首,充其量,隻能算執行人。
幕後的人是刑獄峰長老,但是,掌門是知道的。
並且,掌門和刑獄峰長老間,有過一場秘密談話,最後的結果就是,刑獄峰峰主得死,刑獄峰長老不得再接手刑獄峰一切事務,當個閒散長老就好。
不是掌門不想對刑獄峰長老動手,實在是眼下真的是關鍵時期,刑獄峰長老要是死了,對白雲仙宗後續的發展會造成極大的影響。
所以,不是掌門不願,而是不能。
掌門親手對刑獄峰峰主執行了死刑。
行刑前,刑獄峰峰主滿臉苦笑看著掌門和自己的師尊,他知道自己隻是一隻替罪羊,但是冇辦法,眼下需要一個人出來送死,而他就是最好的人選。
隻是在最後,刑獄峰峰主對刑獄峰長老說了一句話“你是一個很不稱職的師尊!”
刑獄峰峰主死後,為了顧及影響,就發出了上麵那段訃告,同時,刑獄峰長老也不再掌握刑獄峰的實權。
又過了幾天,刑獄峰新任峰主選出,這個人選,由顧飛雪擔任。
顧飛雪也成了這一代親傳弟子裡,第一個擔任峰主的人。
雖然洛陽早就可以自立一峰了,但他懶得做。
顧飛雪上任前,掌門和顧飛雪有過一番開誠佈公的談話,掌門把一切都告訴了顧飛雪,並告訴她,刑獄峰長老在刑獄峰的勢力根深蒂固,不是一天就可以撼動的。
雖然刑獄峰長老答應不再掌管刑獄峰實權,但背地裡,那個老傢夥絕對會再有所行動,所以,顧飛雪要和刑獄峰去鬥,去拚,去把刑獄峰的權利掌握在自己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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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飛雪毅然答應,聽到刑獄峰長老是幕後黑手時,她大為震驚。
同時,她也想不通為什麼一個長老要對一個剛入門,甚至連煉氣期都不是的弟子動手。
她想查清楚,她也想用自己的力量讓刑獄峯迴到正軌上來。
吳薏仁幾人去給顧飛雪慶賀,祝賀她成為了最年輕的一峰之主。
顧飛雪笑著接受吳薏仁他們的祝賀,隻是她眼神裡的壓力,好像冇有人注意到。
慶祝會結束後,洛陽讓吳薏仁和秦沐梓先走,自己還要問顧飛雪一點事。
於是,在吳薏仁和秦沐梓“有一腿”眼神裡,洛陽留了下來。
“顧師妹,你不用原原本本告訴我,你就點頭搖頭就行了,刑獄峰之事,是不是另有隱情?”洛陽開門見山問。
顧飛雪不能細說,但是她不想騙洛陽。
於是點了點頭。
洛陽聽後,露出了一抹笑,揉了揉顧飛雪的腦袋道:“行,我知道了,今後你在刑獄峰遇到了什麼事,什麼困難,儘管來找我,彆的不說,打架,我在行!”
顧飛雪臉色微紅,點了點頭。
……
春去冬來,日月如梭,不知不覺,吳薏仁已經上山五個年頭了。
這五年來,有開心,有喜悅,有悲傷,有惱怒。
總的來說,過的還是不錯的,讓吳薏仁看到了許多從前冇有見過的風景,也認識了一些要好的師兄弟。
比如經常來濁酒峰上玩的朱堅強,以及丹峰弟子李明龍。
他們都隔三差五就要到濁酒峰上來一趟,和吳薏仁以及秦沐梓聊天打屁,吹牛喝酒,好不自在。
顧飛雪偶爾也會來,但是來的少了,畢竟,她要管理一個山峰的事務,和背後的刑獄峰長老角力。
壓力不小。
吳薏仁在這段日子裡,找了各種古籍,試了各樣方法。
可是,吳薏仁還是冇能成為一名修士。
吳薏仁時常想,可能自己的命數就是如此,修仙一事,此生應該和自己是無緣了。
吳薏仁不止一次想要提出,離開宗門,下山去了。
但礙於自己師父濁酒一直冇回來,自己又不敢去和掌門說,所以憋到了現在。
這段時間,大師兄和秦沐梓臉上的笑也越來越少了,一個個心事重重的樣子,可當吳薏仁問起,兩人又不說,搞得吳薏仁很是鬱悶。
全宗門上上下下都露出一股子肅殺的氣氛,好像有什麼大事要發生了一樣。
吳薏仁倒是不擔心,天塌下來,有高個子的頂著,自己一個半煉氣的弟子,輪不到自己去拯救世界。
自己又不是主角,哪家主角混得這麼慘。
什麼外掛都冇有。
隻不過,吳薏仁覺得自己兩個師兄師姐確實太反常了。
一個個和自己說話的時候,眼神裡不自覺流露出一股子媽媽看兒子的表情,就是那種媽媽要出遠門了,留兒子一個人在家的那種表情。
給吳薏仁看得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不僅如此,朱堅強和李明龍兩個師兄還總會在聚會結束時,拍拍自己的肩膀,來上一句日後保重,搞得吳薏仁莫名其妙的,不知他們在鬨什麼幺蛾子。
顧飛雪來的時候,也會語重心長和吳薏仁說,莫要荒廢了劍道,要好好對待手裡的不平劍,做一個路見不平,拔劍相助的俠客。
吳薏仁隻能默默點頭“我要做的是俠客嗎?是劍仙好不好。”
日子就這樣過著,終於,在一個晴朗的下午,濁酒風塵仆仆地回來了。
濁酒峰上的人全部到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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