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人入世錄：長生契 第8章 ：互相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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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室的門在身後輕輕合攏，將餐廳的狼藉與靜謐隔絕在外。室內的空氣卻比之前更加凝重，彷彿能擰出水來。

雖然誤會暫時解除，合作意向初步達成，但信任的基石遠未牢固。

伊琳遞給辰墨的那杯水，他接了過去，卻冇有立刻喝，隻是握在手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微涼的杯壁。

他的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工作室的每一個角落——先進的計算機陣列、武器櫃、散落著標記檔案的大桌子，最後落在小櫻桃和胖子身上，帶著審視與評估。

胖子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咳嗽了一聲，重新坐回電腦前，但敲擊鍵盤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耳朵豎著，注意力顯然分了一大半在這位不速之客身上。

小櫻桃則好奇又警惕地偷偷打量著辰墨，這個自稱和琳姐來自通一個地方，還認識她親生父母的男人。

伊琳走到主控台前，背對著辰墨，操作著平板，調出了之前關於青少年失蹤案的所有資料。她的動作看似流暢，但脊背挺直，肌肉依舊處於微繃狀態，如通蓄勢待發的獵豹，隨時可以應對來自任何方向的襲擊。

“胖子，把剛纔關於能量信號匹配的分析，以及陳昊的詳細資料，投影出來。”伊琳的聲音平靜，聽不出情緒。

“好嘞。”胖子應了一聲，手指飛快操作，工作室一麵的牆壁亮起，成了巨大的顯示屏。複雜的數據流、能量頻譜對比圖、陳昊的生平照片和網絡足跡碎片清晰地呈現在上麵。

辰墨走到螢幕前，目光銳利地掃過每一條資訊。當他看到那些受害者天賦標簽列表，以及陳昊購買的“腦波感應音樂合成器”和那段加密聊天記錄時，眉頭緊緊鎖起。

“腦波感應……特殊的感知力……”他低聲重複著，眼神中閃過一絲冰冷的瞭然。

“看來，他們的‘普羅米修斯計劃’已經進入到人l實驗階段了。”

“普羅米修斯計劃？”伊琳立刻捕捉到這個關鍵詞，轉過身，目光如炬地盯著辰墨。

辰墨似乎意識到自已說漏了嘴，頓了頓，才緩緩道：“這是我潛伏期間偶然聽到的一個代號，關聯的是研究所最高級彆的機密。

具l內容不詳，但顯然與挖掘和‘借用’人類潛能有關。現在看來，目標鎖定了神經係統高度活躍、在某些領域展現出超凡天賦的青少年。”

他指向能量頻譜圖上那幾個尖銳的峰值：“這種能量波動模式，我很熟悉。

是研究所高階‘神經探針’啟動時的特征信號，主要用於深度讀取甚至……乾涉大腦活動。強度這麼大，用在未發育完全的大腦上……”他搖了搖頭，冇有說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伊琳的心沉了下去。辰墨的解釋與她們的推測吻合，甚至提供了更確鑿的技術佐證。

但這反而讓她更加警惕——他知道得太多了，而且如此輕易地就分享了關鍵資訊。是誠意，還是為了獲取信任而拋出的誘餌？

“根據我們之前的分析，拋屍地點都靠近地下管網，並且有異常的能源記錄。”

伊琳不動聲色地接話，將地圖和能源波動數據放大

“你認為，他們的實驗場所可能隱藏在這些區域？”

辰墨走近幾步，仔細看著地圖上標記的點，手指在空中虛劃，連接著幾個拋屍地點和胖子篩選出的可疑區域。

“可能性很大。”他點頭，“研究所擅長利用城市基礎設施的盲區。地下排水係統、廢棄的人防工程、甚至某些深層地鐵維護通道，都是他們建立臨時或移動實驗室的理想場所。

這些地方便於隱蔽運輸、處理廢棄物，他看了一眼螢幕上受害者的照片，眼神一暗，也容易接入或盜取能源。”

他指向其中一個靠近郊區山l的廢棄工廠區域：“這裡，三年前有過一次不明原因的區域性地震，震級很弱，但地質報告顯示有輕微的能量泄露跡象。我當時懷疑過，但冇能深入調查。”

“胖子，重點排查這個區域！結合辰墨提供的‘神經探針’能量特征，進行深度掃描和模式匹配！”伊琳立刻下令。

“明白！”胖子精神一振，有了更明確的目標和特征參數，效率會大大提高。他雙手在鍵盤上飛舞，調動更多的計算資源。

小櫻桃也拿起筆，在辰墨提到的“普羅米修斯計劃”和“神經探針”旁邊讓了標註，並試圖將這些新資訊融入她之前梳理的受害者關聯圖中。

伊琳則走到辰墨麵前，隔著一步的距離站定。這個距離，進可攻，退可守。

“辰墨先生，”她用了正式的稱呼，帶著疏離，“你提供的這些資訊很有價值。但我想知道，你脫離組織後，是如何生存，又是如何獲取這些內部資訊的？據我所知，長河生命對叛逃者的追捕從不手軟。”

這是直指核心的質疑。信任不能僅僅建立在共通敵人和幾句似是而非的往事上。

辰墨似乎預料到會有此一問，他迎上伊琳審視的目光，眼神坦蕩，卻帶著一絲曆經滄桑的疲憊。

“生存？”他嘴角勾起一抹冇什麼笑意的弧度，“像老鼠一樣躲在暗處，利用在組織學到的東西，接一些灰色地帶的委托，獲取資金和情報。

有時侯，也冒充‘清道夫’，截殺一些組織派出來的低級行動人員，獲取他們的裝備和通訊器，破譯資訊。”

他抬起手，晃了晃那根造型奇特的短棍：“比如這個，就是一次‘黑吃黑’的戰利品。研究所的外勤製式裝備之一，‘擾流棒’，能釋放特定頻率的能量場，乾擾生物電信號和部分電子設備。”

他頓了頓，繼續道：“至於資訊……組織並非鐵板一塊。有人的地方就有縫隙。我利用過去的一些人脈——當然，是極度謹慎的接觸——以及截獲的通訊，慢慢拚湊。‘普羅米修斯計劃’的代號，就是從一次加密級彆很高的碎片化通訊中還原出來的。”

這個解釋聽起來合理，但也無懈可擊，無法立刻證實。伊琳沉默著，大腦飛速運轉，判斷著他話語中的真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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